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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灤州碼頭 東宮遺寶

2026-06-25 14:13:16 作者: 佚名

  灤州碼頭位於京城南郊三十里處,是漕運進入京城的最後一站。

  也是京城通往南方的水運樞紐。

  那裡船隻往來頻繁,人員混雜,確實是個脫身的好去處。

  「大人,咱們怎麼辦?」

  祁橫湊上前來。

  沈硯的目光從輿圖上移開,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中思緒飛轉。

  這封密信來得太巧,巧到像有人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昨夜段鴻逃入了定北侯府,被王公公阻攔了追兵。

  今晨便有人送來密信告知段鴻的行蹤。

  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牌之前,不必急著撕破臉。」

  送信的人,和昨夜阻攔他的人,很可能根本就是同一撥人。

  而這撥人此番將段鴻的行蹤泄露給他,目的究竟是什麼?

  是內訌?是出賣?還是……故意借刀殺人?

  

  無論答案是什麼,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對方已經把刀遞到了他手上。

  用還是不用,就看他自己了。

  沈硯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祁橫。」

  「屬下在!」

  「去挑二十個好手,輕甲快馬,隨我出發。記住,要口風緊的,此行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祁橫精神一振。

  「大人信這封信?」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去了自然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拿下段鴻,便是大功一件。若是假的……」

  說到這裡,沈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若是假的,至少我們能知道,設這個局的人究竟想讓我們看到什麼。」

  午時剛過。

  沈硯便帶著二十名禁軍精銳悄然離開了左衛營。

  灤州碼頭依河而建,綿延數里,河邊停泊著大大小小數十艘漕船。

  天色將晚,夕陽的餘暉將河面染成一片赤金。

  沈硯沒有讓眾人靠近碼頭。

  而是在距離碼頭兩里外的一處廢棄貨棧里駐紮下來。

  這處貨棧地勢略高,從二樓的窗口望出去,碼頭的全景盡收眼底。

  「大人,發現目標了。」

  祁橫悄無聲息地湊過來,將一支千里望遞到沈硯手中。

  「北邊第三艘船,船舷上寫著『福安』號的便是。」

  沈硯舉起千里望,鏡頭裡果然出現了一艘中等大小的漕船。

  船身上「福安」二字被水漬浸染得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船艙緊閉,船頭和船尾各站著兩個精壯的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傢伙。

  「船上有多少人?」

  沈硯問。

  「目前看到的不到十個,但船艙里有多少人不好說。」

  祁橫壓低聲音。

  「另外碼頭上還有幾個可疑的人,散在周圍,看身形步法,都是練家子。」

  沈硯眉頭微蹙。

  段鴻已經雙肩俱廢,縱有秘術加持,戰鬥力也大打折扣。

  而且此人看起來明顯是孤家寡人。

  按理說南逃而去,不該有這麼大的陣仗。

  除非……船上不止他們兩人。

  「大人,天快黑了。」

  祁橫看了看天色。

  「要不要現在動手?」

  沈硯搖了搖頭。

  「再等等,那封信上寫的是子時,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夜色終於完全籠罩了灤州碼頭。

  碼頭上的人漸漸少了。


  「大人,來了。」

  祁橫的聲音陡然繃緊。

  沈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碼頭盡頭的小路上,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走來。

  當先一人騎著一匹灰色的騾子,身形臃腫。

  騾子後面跟著一輛不起眼的騾車,車簾緊閉。

  沈硯的目光緊緊鎖在那輛騾車上。

  不出意外的話,段鴻就在車裡。

  車隊在「福安」號停泊的位置前停了下來。

  騾車上的人翻身下了騾子,那動作雖然笨拙,卻自有一種常年在宮中養出的做派。

  他左右看了看,朝騾車招了招手。

  車簾掀開,兩個護衛從車裡攙出一個人來。

  沈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正是段鴻。

  此刻的段鴻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

  雙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臉色蒼白。

  「上!」

  沈硯低喝一聲,率先從窗口一躍而下。

  二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夜色中殺出,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冰冷的寒芒。

  段鴻第一個反應過來。

  「有埋伏!來人!快來人!」

  但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傳遠,沈硯已經如同蒼鷹搏兔般掠過數十步的距離。

  一掌劈翻了擋在面前的護衛,直取段鴻。

  「段鴻,束手就擒!」

  段鴻抬起頭,認出了陳皓等人,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他心中警兆陡生,在同一瞬間向後暴退。

  就在他退開的剎那,段鴻腳下的地面驟然炸開。

  數道弩箭從地底激射而出,擦著沈硯的衣襟飛過。

  咄!咄!咄!

  三道聲響響起,隨後直接釘進了木樁中,入木三分,兀自震動不已。

  那幾個護衛手持短刃,招招狠毒與禁軍等人大戰了起來。

  福安號船舷護衛聞聲持刀馳援。

  不過,左衛營禁軍皆是精銳,遇襲不亂,即刻結成合圍陣型。

  咚!咚!咚!

  鋼刀相撞,脆響聲不絕,夜色里火星四濺。

  祁橫提刀直衝外圍,反手一刀劃破對方脖頸,沉聲喝道。

  「護住大人!剿殺這些人!」

  另一邊,段鴻雙肩廢損,卻依舊殘存狠戾,手中提著一柄血刀,直撲沈硯心口。

  「我落網,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沈硯眼神冷冽,不避不閃,右臂運力凝勁,骨節微響。

  砰!

  他藉助天外逍遙篇的速度,一掌排在對方對方刀背之上。

  二者相撞,氣浪炸開,灘邊碎石四散飛濺。

  段鴻本就經脈受損,雙臂骨骼碎裂未愈,全力一擊反噬自身。

  沈硯借對衝力道踏地突進,身形貼地翻轉,手肘精準頂向段鴻小腹穴位。

  咔嚓!

  一聲輕響,段鴻單膝跪地,下盤徹底失守。

  周遭死士根本無法近身。

  祁橫帶隊肅清外圍護衛,段鴻咬牙強忍劇痛。

  「去!」

  沈硯早有預判,指尖彈指打出一枚銅扣。

  咣當一聲!

  那銅釘彈射而出,精準擊中其手腕穴位。

  長刀脫手落地的同時,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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