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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外逍遙 一刀繡春

2026-06-25 14:13:37 作者: 佚名

  祁橫的手無聲地按上了刀柄。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向沈硯示意了一個方向。

  石牆上方,約莫兩丈高的位置,懸著一根幾乎與岩壁融為一體的細絲。

  那不是蛛絲。

  蛛絲不會在晨風中發出金屬般的微光。

  沈硯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明白了。

  那根細絲後面連著一枚極小的銅鈴,銅鈴上刻著一個鷹頭的紋路。

  赫然是鷹爪門的獨門標記。

  「聽風鈴。」

  這東西乃是江湖巧器,極其靈敏,稍有氣流變動便會震動發聲。

  他們剛才閃入巨石後面的動作雖然輕,

  但兩人帶起的風勢恐怕已經觸動了這枚鈴鐺。

  不愧是老江湖,對方在進入這密室的同時,便已經放出了後手。

  

  而殷天縱方才那句「這地方不太對勁」,分明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不能再等了。

  沈硯側過頭,與祁橫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二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流。

  先殺梅若笙,此女鞭法雖詭,但近身應變遠不如殷天縱。

  若能一擊得手,再合力圍攻殷天縱,勝算最大。

  「走!」

  沈硯輕喝一聲已經掠了出去。

  天外逍遙篇『雲龍三折』!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陡然折向,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殘影,竟是直接從那根細絲上方橫掠而過。

  衣袂破空之聲尚未傳出,人已經到了梅若笙的頭頂。

  梅若笙手持鋼鞭,正仰頭喝水,水囊遮住了她半張臉。

  等她眼角餘光捕捉到那抹青灰色的人影時,已經晚了。

  沈硯右掌探出,掌心浮現一抹詭異的灰白之色。

  五指微曲如拈花,輕飄飄地按向梅若笙的天靈蓋。

  這一掌看上去綿軟無力,甚至帶著幾分出塵的飄逸之意。

  但掌風落下的瞬間,空氣中竟然響起了嗤嗤的細微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腐蝕消融。

  化骨綿掌。

  這套掌法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看起來毫無殺意。

  中掌之人往往等到氣血逆行、骨骼酥軟之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死人。

  梅若笙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她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倒,左手的鞭柄已經脫手飛出,想要纏住沈硯的手腕。

  那靈蛇九轉鞭法用得極為精妙。

  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卷向沈硯的右臂。

  但她忘了一個人。

  祁橫!

  就在梅若笙後仰的同一瞬間。

  一柄繡春刀已經從她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那刀尖上帶著血珠,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目。

  祁橫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

  這一刀無聲無息,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他握刀的手極穩,甚至沒有一絲顫抖,刀身微微旋轉,將創口攪動了一下。

  化骨綿掌的掌力也在這時落下。

  沈硯的手掌按在了梅若笙的額頭,那抹灰白之氣順著她的眉心滲入。

  「誰.......」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驚恐萬分,想要逃跑。

  但是喉頭湧上的血沫堵住了一切聲音。

  砰!

  梅若笙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骨骼在化骨綿掌的侵蝕下完全酥軟。

  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抽去了支架的木偶,倒在了地上。

  從沈硯掠出到梅若笙倒地,前後不過三息。

  「師妹!」

  殷天縱怒吼一聲,他鬚髮皆張,一雙鷹目瞬間充血變得赤紅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殺我師妹,你們今天誰也走不出這個山谷。」

  話音未落,殷天縱率先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隻撲食的蒼鷹,雙爪齊出,直取沈硯的面門和咽喉。

  一爪之下,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沈硯沒有硬接。

  他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退。

  但殷天縱的爪勢如同附骨之蛆,始終離他的面門不到三寸。

  那銳利的爪風在沈硯的眼前不斷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指甲上密密麻麻的細紋。

  「好快的速度!」

  殷天縱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他這一招仿照蒼鷹撲食而來,速度極快,宛如閃電。

  尋常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要被他一爪捏碎脖頸。

  但是,方才他忽然出擊,對方竟然輕鬆避過。

  就在他恍惚道瞬間。

  一柄繡春刀從側面橫斬而來。

  祁橫出刀了。

  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的一記橫斬。

  但這一刀斬出的時機恰到好處。

  正是殷天縱招式用老、力道將盡未盡的瞬間。

  殷天縱不得不收爪回防。

  他的左爪翻轉,五指硬生生地扣向祁橫的刀身。

  鐺的一聲,指甲與刀刃相撞,竟然迸出了幾點火星。

  祁橫的腰刀被震得向上一彈,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刀柄。

  但這一刀也為沈硯爭取到了機會。

  沈硯的身形在後退中陡然拔起,天外逍遙篇的身法運轉到了極致。

  他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斗,頭下腳上,雙掌齊出,掌心的灰白之氣比方才濃郁了數倍,如同兩團慘白的鬼火。

  化骨綿掌『雙鬼叩門!

  殷天縱此時正在應付祁橫的刀勢,感受到頭頂襲來的掌風,冷哼一聲,右爪向上反撩,硬撼沈硯的雙掌。

  爪掌相擊。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沈硯的身體被震得向上彈起,在空中連翻了兩個跟斗才卸去那股剛猛的力道。

  殷天縱腳下的地面卻向下塌陷了一寸,雙腳陷入了碎石之中。

  一股陰寒之氣如同活物一般,沿著經脈向上攀爬,所過之處,骨骼隱隱發酸。

  「化骨綿掌,東廠的人?」

  殷天縱終於認出了這門掌法,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猛提內力,強行將那股陰寒之氣逼退,但他分心逼毒的這片刻功夫,祁橫的刀又到了。

  這一次,祁橫使出了看家本領。

  他的腰刀在手中翻轉,刀光如雪,一刀快過一刀,連綿不絕地斬向殷天縱的周身要害。

  這套刀法是祁橫在邊軍中磨礪出來的。

  沒有什麼精妙的招數,但每一刀都簡潔致命,角度刁鑽。

  殷天縱雙爪翻飛,不斷格擋,但他每擋一刀,手上就會留下一道白痕。

  祁橫的刀勢疊加之下,力道一刀重過一刀,就連殷天縱的鐵爪也開始感到吃力。

  更讓他忌憚的是沈硯。

  沈硯落在地上之後,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外圍緩緩遊走。

  一明一暗,一剛一柔。

  沈硯和祁橫雖然從未聯手對敵過,但此刻兩人的配合卻天衣無縫。

  轉眼間,三人已經交手了二十餘招。

  殷天縱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他的鷹爪功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講究以剛猛之力速戰速決。

  但祁橫的刀法綿密如網,沈硯的掌法陰毒如蛇,兩人配合之下,竟是將他死死地拖入了消耗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殷天縱眼中厲色一閃,右爪猛然探出,竟是不管不顧地抓向了祁橫的腰刀。

  鐺的一聲,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刀身。祁橫用力回抽,刀身紋絲不動。

  「死!」

  殷天縱暴喝一聲,左爪如閃電般掏向祁橫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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