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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欲練此功 必先自宮 人間極樂

2026-06-25 14:13:43 作者: 佚名

  這一爪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殘影。

  祁橫瞳孔猛縮,已經來不及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硯的身影出現在殷天縱的身側。

  他整個人的氣勢變了,不再是方才那副飄忽遊走的姿態,而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天外逍遙篇『逍遙遊』。

  他的身形在殷天縱的左側一晃,陡然分化出三道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栩栩如生,讓人分辨不清真假。

  殷天縱心中一驚,左爪的去勢不由得慢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的遲疑。

  沈硯的真身已經出現在他的左側,右掌無聲無息地拍向了殷天縱的腰肋。

  這一掌,沈硯沒有留任何餘力,化骨綿掌的掌力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殷天縱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石牆上,碎石四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肋,那裡的衣袍已經碎裂,露出了裡面的皮膚。

  他感到自己的肋骨正在變軟。

  像被酸液浸泡的鐵條,一根一根地失去硬度。

  「好……好得很,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們也算……」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祁橫的刀已經從他的咽喉貫穿而過。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祁橫抽刀,後退。

  鮮血從殷天縱的喉間噴涌而出,在晨霧中綻放成一朵猩紅的花。

  白髮蒼蒼的老者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一陣含混的氣音。

  他的身體緩緩向前傾倒,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殷天縱身軀砸落,徹底沒了氣息。

  谷間風霧微動,血氣的愈發濃稠。

  祁橫甩了甩繡春刀上的血珠,臉上始終冷靜。

  此人向來心性沉穩,殺伐有度。

  這也是沈硯信任倚重他的緣由。

  「大人,屍首如何處置?」

  「此二人本來就是東宮逆賊,太子門客,事情辦完之後,割了頭顱,還能額外領一道賞。」」

  「我們先入石室,看看那寶貝是否還在。」

  下一刻,踩過滿地散落的貢品錦緞瓷皿,行至石門之下。

  石門通體由整塊玄黑崖石雕琢而成,石面刻滿扭曲詭譎的血色紋路,紋路深淺嵌著細碎銅屑,正是六合鎖心陣的機關脈絡。

  方才殷天縱二人耗費許久,也只破開外層機關。

  內層鎖扣依舊死死咬合石門。

  「六合鎖心陣內層機關繁複,尋常拆解至少半日,屬下配合大人,以真氣硬破。」

  沈硯頷首,周身氣韻凝定,天外逍遙篇內力流轉周身。

  祁橫沉腰扎馬,邊關淬鍊的渾厚剛猛內力轟然迸發,掌心抵在石門另一側。

  一柔一剛兩道內力相合,精準灌入機關鎖芯之內。

  咔噠!咔噠!

  石門內部接連響起機關崩裂。

  厚重玄石門緩緩向內推移,露出了裡面的石室。

  在石室的最中間則是一個紫檀木匣。

  沈硯走到石台前,用刀柄挑開木匣的鎖扣。

  匣蓋掀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卷薄薄的絹帛。

  絹帛呈暗黃色,邊緣已經微微泛黑,顯然年歲極久。

  沈硯將其取出,入手輕飄飄的,不過十來頁的厚度。

  他將絹帛放在石台上,就著從甬道透進來的微光,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頁上,寫著八個字。

  字是用硃砂寫就的,時隔多年,顏色已經變成暗紅,卻依舊觸目驚心。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八個大字落筆嗜血,墨色深沉,自帶一股泯滅人情的冷酷。

  他的目光在那八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向後翻去。


  後面內容記載的是劍法的招式圖譜與內功心法。

  劍招只有三十六式,但每一式都詭異絕倫,劍鋒所向儘是人身死穴。

  沈硯翻完最後一頁,將絹帛重新卷好,放回木匣之中。

  他轉過身,看向守在門口的祁橫。

  四目相對,彼此心意瞭然。

  「此物你我二人合力尋得,並肩破敵、共開石門,理當共享機緣。」

  「劍譜武學霸道無雙,習得便可縱橫江湖,凌駕武林一眾高手之上,你大可斟酌。」

  他將木匣往前推了推。

  「劍譜在此,你看一看。若是願意修習,你我二人一同參悟。」

  祁橫目光落在那木匣上,又收了回去。

  「大人,這東西我不看。」

  「我是個粗人,沒什麼大志向。家裡有三個美嬌妻,每日床頭的快樂,不足為外人道也,家中老母更是三天兩頭催我趕緊生個兒子。」

  「屬下要是練了這個,回去怎麼跟她們交代,再說了,屬下練刀,這東西再怎麼厲害,也與我不合用。」

  「屬下只想跟著大人,不說封侯拜相,至少也能混個一官半職,搏一個光宗耀祖的前程。」

  祁橫的話很明顯,對方想跟著自己。

  不是因為什麼忠君報國的大道理,而是因為他看出了自己在宮中有背景,有能力、能往上爬,跟著自己能沾光。

  「起來吧。」

  沈硯伸手將祁橫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家裡的情況,我記下了,等此間事了,我自會替你請賞。」

  他看了一眼木匣中的辟邪劍譜。

  「至於這東西,勿要聲張,等回京中再作打算。」

  說完之後,沈硯收好絹帛,做完這一切。

  二人轉身踏出石室,此時谷中晨霧漸漸散去,天光穿透山巒縫隙灑落,照亮滿地散落狼藉的貢品物件。

  先前梅若笙與殷天縱二人急於尋找辟邪劍譜,又加上一場大戰。

  不少貢品被翻砸、香料茶葉散落在泥土間,滿目雜亂。

  「先規整貢品。」

  二人將倒地木箱逐一扶正、合攏箱板,又將完好無損的江南雲錦、官窯瓷器、名貴香木挑選出來。

  祁橫看著堆積整齊的貢品,眼底微動。

  「大人,這批貢品價值不菲,若是暗中截留,足夠積攢一筆雄厚財力。」

  沈硯指尖撫過箱蓋殘留的戶部火漆印記,眸色清淡無貪念,沒有半分私吞財物之意。

  他深諳朝堂風浪,太子舊黨餘孽蟄伏四方,此番太子門客盜取御貢、藏匿斷魂谷一事,絕非偶然。

  這批貢品從來不是可私占的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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