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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宛城,曹昂偷賈詡

2026-06-09 02:02:19 作者: 扇貝扇貝大扇貝

  棘陽與宛城相距不過百餘里路程,若是快馬加鞭,半日功夫便可抵達。

  可就是這短短百餘里,當初曹昂與鄧夫人一路駕著緩慢的驢車,顛簸前行,走了兩天兩夜。

  快馬疾馳,不過剛過正午,遠方宛城高大巍峨的城郭輪廓便清晰地映入眼帘。厚重的城牆綿延起伏,透著雄渾壯闊的氣勢,盡顯東漢雄城的威嚴。

  可就在即將抵達城門之時,曹昂忽然眼神一凜,緩緩勒住韁繩,止住戰馬前行的腳步。

  前方官道之上,有數隊騎軍來回巡弋,甲冑鮮明,軍紀森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顯然是在保護某位身份重要的人物,氣氛肅穆而緊張。

  曹昂當即示意眾人放緩速度,不動聲色地綴在一隊往來的商隊後面,隱匿身形,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隊騎兵氣勢洶洶地由遠及近,疾馳而來,馬蹄聲震徹大地。為首的將軍身著銀甲,身姿英挺,正是張繡。

  他遠遠望見前方的馬車,立刻翻身下馬,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快步朝著馬車走去,姿態恭敬,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先生遠赴襄陽,今日歸來,繡特意在此,恭迎先生回城!」

  馬車的布簾被輕輕掀開,賈詡的面容緩緩顯露出來。他面容平靜,一雙眸子深邃如古井,波瀾不驚,可看向張繡時,眼底卻隱隱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聲音溫潤:「將軍客氣了,幸不辱命,與劉表的結盟之事,已然敲定。」

  張繡聞言,頓時放聲大笑,滿心歡喜,當即直接將駕車的車夫趕到一旁,親自拿起馬鞭為賈詡駕車,這份敬重,可見一斑。

  路旁的曹昂看著西涼軍簇擁著賈詡的車駕緩緩入城,眼神幽深,眸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待車隊入城後,他才帶著周倉等人,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一同進入宛城。

  …………

  宛城,不愧是東漢陪都,光武帝劉秀的龍興之地,處處透著不凡。寬厚厚重的城牆拔地而起,壁壘森嚴,易守難攻,盡顯雄城氣魄。

  也難怪當年太平道起事之時,這座城池僅憑一城之堅,硬生生攔住南方各路賊寇長達三個月之久,成為都城洛陽堅不可摧的南方屏障。

  這座雄城,內部還建有內城,宮室建制完備,一切皆是依照都城洛陽的規制營建,規模宏大,氣勢恢宏,盡顯繁華與威嚴。

  當然,身處這個時代的人們,從不會自稱東漢,在他們口中,劉邦所建立的西漢,被稱作前漢。

  你問我東漢的人民自稱什麼?當然是大漢啦!

  ……

  入城之後,曹昂與周倉沒有絲毫耽擱,徑直前往提前備好的落腳點。

  這處院落位置絕佳,隱秘又便利,緊挨著賈詡的住所,為後續的行動提供了絕佳的便利。

  曹昂緩步走入院中,仔細查看了院內的布置,又俯身檢查了屋中床榻下早已挖好的地道。

  看著地道規整堅固,直通預定地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對著身旁的周倉誇讚道:「稟實,此事辦得不錯,周全妥當。」

  周倉聞言,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敬佩:「這都是公子未雨綢繆,謀劃得當,提前做好部署。這不,賈軍師剛從襄陽歸來,咱們的地道,也恰好完工,分毫不差。」

  曹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當即吩咐道:「一路奔波,大家都辛苦了,先用飯休整,養足精神,等日落之後,咱們再開始動手布置!」

  賈詡啊賈詡,我曹昂可是很記仇的!

  不錯,我確實忌憚你,但為了北歸之計,為了擔負身邊百十口性命,曹某不懼與你交手。

  眼下復陽大亂,我絕不能讓張繡安安穩穩地駐守宛城,僅僅是派兵去舞陰支援。

  不過這次南陽之地生變,攻守易型,某家有備而來,該我先落子了。

  曹昂坐在木榻上,閉目養神,靜靜謀算。

  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無非就是鄧濟,再就是匪患。

  唯有讓整個南陽郡徹底大亂,各方勢力相互制衡,我才能從中脫身,謀取更大的生機!

  想到這裡,曹昂眼底笑意更濃,看著地道入口,心底冷笑:賈文和,宛城一別,又要見面了。

  ……

  ……

  另一邊,賈詡在張繡的親自護送下,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稍作休整,便立刻動身前往張繡府中飲宴。


  宴席之上,宛城的文官武將悉數到場,紛紛前來作陪,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氣氛熱烈至極。

  席間,賈詡端坐席間,從容淡定,緩緩講述起此次遠赴襄陽,與劉表會晤、達成結盟的全過程。

  眾人聽得認真,心中皆是清楚,此次能如此順利與劉表結盟,還要多虧了復陽匪患爆發。

  若不是復陽局勢危急,讓劉表感受到威脅,斷然不會如此痛快地答應再次結盟,重修於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賈詡撫著頜下短髯,深邃的眸光明滅不定,語氣沉穩地看向張繡,說道:「將軍,劉景升在結盟之時,特意請求宛城出兵,前往舞陰一帶,渡過比水,支援比陽縣,共御外敵。」

  張繡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他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說道:「先生有所不知,如今張泉正在舞陰,協助舞陰令守城。

  平日裡我對這孩子太過嬌慣,我實在擔心,他會不顧守城大局,自負勇力,貿然出城迎敵,陷入險境。」

  「若是舞陰一旦有失,宛城東面的屏障便會徹底失守,到時候,宛城將直面威脅,局勢岌岌可危啊!」

  賈詡端起面前的酒樽,淺飲一口,神色平靜,緩緩問道:「舞陰令,可還是我當初舉薦的那位官員?」

  張繡連忙點頭,語氣篤定:「先生舉薦的人才,我豈能輕易替換?

  只是我擔心舞陰令一人勢單力薄,難以支撐,便特意派了張桂前往,協助他一同守城。」

  「張桂啊……」賈詡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認可,「張桂是多年的老胥吏,行事穩妥,此前還曾隨軍督管過糧秣,經驗頗豐。此次他協助守衛舞陰,若是能立下功勞,將軍日後定要不吝賞賜,好好嘉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張繡連連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

  他聽懂了賈詡的話外之音,說的是張桂若守城有功,不吝賞賜,其實是賈詡在向張繡表示,我舉薦的人很靠譜,只要張桂能配合,舞陰自然萬無一失。

  宴席上,歡聲笑語繼續。

  而賈軍師住所的地下三尺,曹昂和周倉正盤膝坐在地道中,等待著賈文和歸府的消息。

  在他們頭頂正上方,正是賈府書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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