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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別跟傻子玩

2026-06-10 03:35:58 作者: 寶蛋不是蛋

  趙胡纓用老銅鑼壓制男鬼,如果奏效,王建彪再給予最後一擊。

  以上是兄弟倆隨機應變中決定的計劃。

  雖然兩人都不清楚這張符籙打下去究竟會有啥效果,畢竟第一次用於實戰,但至少能保證重創這鬼東西。

  過程有些曲折,不過結果看來是好的。

  王建彪單膝跪地,將符籙重重拍下。

  終將漫長冬夜的酒店驚魂畫上個休止符。

  但。

  一隻手。

  托住了符籙。

  被嚇破膽的陳斌忽然有了行動能力。

  他關節內發出一聲聲脆響,臉部肌肉快頻率痙攣。

  被附身了!?

  王建彪發現那攤黑水邊緣已蔓延到了陳斌屁股底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誰也沒有預料到,僵持中,王建彪逐漸落入下風,手腕被慢慢掰向一旁。

  趙胡纓見狀想去幫忙,可剛抬腿就腳下一個踉蹌,還沒有從多次敲擊銅鑼後精神恍惚中恢復過來。

  

  他媽的,敲鑼敲狠了...

  被壓制的王建彪兩手並用,可陳斌的力氣奇大無比,前者手腕像被鉗子狠狠夾住。

  「啊——啊——啊噗!!!」

  沒來由的,王建彪重重打了個噴嚏,大清鼻涕和口水都噴到了陳斌臉上。

  下一刻。

  一股微弱的清風不知從何處吹來。

  吹過趙胡纓的長髮,吹進了電梯之內。

  他的視線中,只見個身穿怪異蓑衣的矮胖男人從電梯上落下。

  三十歲左右,腦袋圓滾滾,皮膚雪白,眼睛很大,卻有點鬥雞眼。

  看著有點蠢萌,可一點不含糊。

  下落時,他單腳將踩兩人的手踩下,其中王建彪捏著的符籙終於拍在了那攤黑水上。

  幾乎同一時間,陳斌身體瞬間癱軟,重新倒在地上。

  而符籙如一顆無聲炸彈在黑水中間炸開,四濺中在半空消弭揮散。

  周圍好似迴蕩著悽厲的鬼哭陰嚎,其中夾雜著個有些青澀的男聲。

  【好想要7plus...為什麼我沒有...】

  趙胡纓立刻四下張望,卻不知聲音的源頭已徹底湮滅。

  視線中的電梯裡,不再是滿目狼藉。

  一座樸素靈堂,一張黑白相片,和一對老夫妻的聲嘶力竭...

  叮——!

  【歡迎光臨~】

  電梯恢復正常彈出提示音。



  趙胡纓思緒被拉回來後晃了晃頭,扶著電梯門由衷感嘆著。

  「臥槽牛逼!」

  心想這哪路狠人?來的真夠及時,從電梯頂蓋上翻進來的?

  嗯?

  等細看去,總感覺在哪見過...

  電梯內王建彪大鬆口氣後,恭恭敬敬對著矮胖男行禮。

  「肖爺。」

  矮胖男長得怪,說話也怪,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一碼歸一碼,以你現在的程度,我只能幫你補這一刀,幫親不幫理,但不代表你沒錯,他臨死前的呼救你聽到了,為啥沒管?」

  聽到詢問,王建彪大為不解。

  所說的臨死前肯定是男鬼或者還是人的時候。

  當時那晚...

  仿佛想起了什麼,王建彪一拍腦門。

  「啊?不對吧肖爺,當時我好像的確聽到有人呼救,可豪華套房裡玩這種play的一大堆啊,難道是真的在求救?」

  矮胖男面色不善,冷冷道:「回去練一千次符頭。」

  趙胡纓給一臉喪氣的王建彪拉到身邊,小聲問:「這誰啊?酒店的領導?咋這麼愛裝逼?還有為啥要練斧頭,學光頭強砍大樹麼?」

  一句話差點沒給王建彪嚇死,他趕忙捂住兄弟的嘴。


  「這咱家老仙兒肖成棠!我會的這點都是他教的,而且是符頭不是斧頭。」

  誰!?

  趙胡纓立刻想到在看勞小燕家著火時,有隻大白貓頭鷹落在了王建彪的頭上。

  這就是他家老仙兒的化形?

  確實很神似...

  怪不得總感覺在哪見過。

  而且看其狀態有些飄忽不定的,應該跟自家六大爺的情況差不多。

  在沒開馬拌前,加上自己道行太低,六大爺想現身很難幫忙,看來王建彪家的也是這樣。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說了。

  趙胡纓掏出根煙,樂樂呵呵遞過去。

  「你好大仙,咱都哥們兒,給個面子行不行?少練點吧,改十次咋樣?」

  肖成棠的身形愈發模糊。

  化為一縷青煙消散中給王建彪留下輕飄飄一句話。

  「以後少跟傻子玩。」

  ???

  趙胡纓哭笑不得。

  不抽就不抽唄,咋還埋汰人啊。

  尷尬間,耳邊依稀傳來六大爺的譏笑聲。

  「咱家弟子都沒嫌棄跟個彪子玩,你他媽還挑上了,不裝逼能掉道行?今天這事不算完嗷!」

  倆仙家玩埋汰的誰也瞧不上對方家的弟子。

  最受傷的當屬兄弟倆。

  被罵也不能怎麼樣,就當是家裡倆長輩拌嘴吧...

  「解決了屍袋鬼,總算結束了。」

  「是我理解的那種解決麼?」趙胡纓還有些拿不準。

  「要更狠一些,僅憑我恐怕最多壓制,但有肖爺加持,那鬼...唉,那倒霉孩子算徹底解脫了。」

  原本王建彪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可聽自家老仙兒說那晚人家呼救自己沒聽到後,多多少少心裡有些疙瘩。

  現在說啥都晚了,連當孤魂野鬼的資格都沒有,徹底被消滅。

  趙胡纓拍了拍兄弟後腦勺,「你矯情個屁啊,你不搞他,他就搞你,以咱倆的水平哪有實力做到完美?仁者無敵不是說仁者他無敵,而是無敵了才能當仁者。」

  隨即點上三根煙遞給王建彪,「殺歸殺,理歸理,你如果怕晚上做噩夢,就對著垃圾桶拜拜。」

  王建彪將煙插在垃圾桶上,雙手合十嘟嘟囔囔著,只想求個心安。

  對此,趙胡纓並沒覺得將其徹底消滅有何不妥,發善心的硬性前提,是必須先保全自己。

  現在危機解除,別說拜拜了,燒點二次元紙紮都無所謂,因為我贏了,你輸了,就這麼樸實無華。

  「行吧,現在咋辦?報官麼?」

  看著走廊上的亂象,王建彪拿不定主意。

  「別...別報...拿我手機給下邊打電話...」陳斌掙扎著遞來手機,生怕王建彪真的彪去報官。

  半個小時後。

  二十二層被內部封鎖,各種發癲的房客都被送進房間。

  從外界來看,寰宇大酒店一切照舊,今晚只是平平無奇的冬夜,或遠或近偶有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陳斌和那幾個保安被送去急診。

  相較於這些個倒霉蛋,之前帶著富婆先下樓的保安們倒沒有碰見邪乎事。

  而趙胡纓和王建彪也一起前往醫院,尤其是趙胡纓,因電梯干架,受了不少外傷。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疲憊感隨之而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至於酒店裡那些不願往生的陰魂們,想來沒人再擱裡邊瞎搞胡搞出人命,應該不會鬧騰。

  應該吧...

  當天蒙蒙亮。

  趙胡纓離開急診前往住院部去找陳斌把手錶還他,東西雖好,但不能收。

  摸兜掏煙時發現沒了打火機。

  他抬眼看去發現草坪長椅坐著個穿病號服大爺,正咂吧嘴嘬著菸頭。

  「大爺,借個火。」

  普普通通的打招呼,在大爺看來好似天方夜譚般,表情詫異。


  「纓子,這裡!」

  趙胡纓循聲看去,彪子正站在大門台階上招手。

  「馬上,抽一根的。」

  可回頭一看,哪有什麼大爺?

  長椅上空空蕩蕩,冰冰涼涼,只有個燒盡了不知多久的菸頭。

  ???

  又見鬼了。

  趙胡纓揉了揉臉皮,整理好心情走向住院大樓。

  病房內,陳斌拉著哥倆的手感恩戴德。

  「看看那些,兩個脫肛的,一個脛骨骨折的,我雖然膽破裂了但還不嚴重,都是多虧二位老弟啊。」

  趙胡纓坐在病床邊調侃道:「跟那倆脫肛的比,你確實算不錯了。」

  「何止?」陳斌壓低聲音,「之前那倆富婆記得沒?一個頭骨碎裂傷及大腦,一個下體大出血,都死了,剩那小伙子因...過量,到現在還沒搶救過來呢,摸著差不多?」

  對此趙胡纓沒有太驚訝,已經從陳斌口中得知了大致內幕...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沒有因哪來的果?

  一方是有點逼錢不知道怎麼嘚瑟好,把人當個物件使勁禍禍。

  一方是窮逼學生為了虛榮要買什麼愛瘋手機甘願當玩具。

  誰也別說誰,誰也別怨誰。

  茫茫人海,類似的事不是第一次,同樣不會是最後一次。

  不過想想,自己又沒啥資格去嘲笑,前幾年歲數小的時候還不是軟磨硬泡讓老媽買手機,買完4買4s,買完5又要plus...

  正說著話,幾人走進急診病房,直奔陳斌。

  警察。

  呈戰鬥隊形散開,堵門的堵門,堵窗的堵窗。

  「你就是寰宇大酒店的經理吧?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陳斌剛落下的心猛提了起來。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漏了。

  哪漏的不清楚,反正能找到這來,大概率是酒店的事被發現,上邊老闆做出了切割需要有人頂缸。

  「好,我配合。」

  一邊說著一邊隱晦地給趙胡纓打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兄弟倆剛起身,就被警察攔住。

  「你是寰宇大酒店的保安吧?另外我們查看了入住記錄,趙先生你昨晚在二十二層,也請二位留下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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