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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兵蛋子

2026-09-01 16:36:03 作者: 寶蛋不是蛋

  二十多個灰馬甲被帶到一間寬敞辦公室,有男有女。

  這些都是昨天晚八點到今早六點前被收拘進來的各路人才,現在需要拍照、核對案由和確定處罰期限。

  在趙胡纓的認知里,被關在這的要麼是打架鬥毆,要麼是經濟詐騙。

  萬萬沒想到又開了眼界。

  各類原因五花八門。

  比如兩個不到二十的小子,因沒錢上網,把停在路邊的奔馳S玻璃砸了,車內翻不到值錢東西就給方向盤卸掉賣了一百四,然後繼續上網。

  比如這位大哥,因為被媳婦兒揍了後又不敢還手,內心苦痛無法發泄,便拿個扎槍對小區裡的車輪胎挨個穿刺,自行車都沒放過。

  又比如那個黃毛,在VX群里免費轉發各種顏色小視頻,因貨不對板遭到大量舉報,最終被逮了進來。

  以上趙胡纓還算理解。

  直到一個小老闆,因昨天店鋪開業放了不少煙花爆竹,然後就在這了。

  至於什麼溜冰,飄的,賣的,上房的,醫鬧的,抓姦的各顯神通。

  趙胡纓和號友地包天的性質放在這批人裡邊都顯得窮凶極惡。

  「你犯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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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撩呲我對象,讓我扎了。」

  「你呢?」

  「保安搶我東西,讓我削了。」

  「排隊去拍照吧,有其他需要的去門口辦公桌。」

  這裡的拍照當然跟普通拍照不同,需要全身半身側身等等。趙胡纓感覺...總之滋味很不好受。

  但此時他已經接受了自己在這的身份。

  矮要承認,挨打站穩。

  拍完照後地包天拉了拉趙胡纓。

  「沒想到你脾氣也挺暴,我以為你是騙了誰家小姑娘進來的。」

  「那也沒你扎人邪乎,話說啥叫有其他需要?我沒聽懂。」

  地包天指了指門口辦公桌,小聲道:「咱們又不是蹲大獄,所以會有些...你懂的。」

  趙胡纓觀察了一會後恍然大悟。

  在這裡,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臨時戶頭,家屬會往裡面打錢,用來購買些衣物鞋襪等,畢竟天氣涼了,講究個要人性化。

  當然如果有其他需求,也能酌情考慮。

  中午十一點。

  趙胡纓拿到了一件厚厚的棉睡衣和一箱袋裝方便麵,地包天搞了一箱瓶裝快樂水和一些水果。

  配置拉滿了。

  所以在午飯時趙胡纓對稀粥和燉菜完全不感興趣,與地包天一起吃泡麵,饅頭沾湯汁,當然泡麵的水肯定不是燒開的,要避免出現事故,勉勉強強那麼回事。

  了解後才知道,號里的幾位也都身懷絕技。

  地包天是做小額貸的,挺社會,雖說給人扎了但下手有分寸,兩根手指卡著匕首,刃尖只露出兩厘米左右,後來賠償拿諒解書才按治安走。

  寸頭大哥是個土財主,在蓋縣開大型狗場,因與同行糾紛,大意被做了局,聽他意思出去後肯定要好好算總帳,也邀請趙胡纓和地包天有空去玩,全招待。

  小胖墩就更離譜了,用他的話講是開車把人撞了,開出二里地才反應過來去救人。

  幾人一直認為這他媽哪是救人啊?完全是肇事逃逸。

  中午十二點,號里來了新人。

  是個老頭。

  年紀不小了卻一身反骨。

  據說是在去上房的火車上被按住的。

  進來後跟個老憤青似的,說社會這不好那不好,上不好下不好,就應該學國外人人持槍才平等。

  最後給趙胡纓逼逼煩了,他冷聲道:「第一個被平等的就是你這種老逼登,外邊好你咋不去?」

  老頭還想吐沫橫飛的指點江山,奈何見其餘人沒誰搭理他,慢慢閉嘴了。

  下午一點,備受期待的環節。

  三層所有人都被帶進個寬大房間中,裡面沒有任何擺設,空空蕩蕩。


  牢房門口,一名管教拎著個黑色塑膠袋喊道:「誰叫趙胡纓?」

  「我是。」

  「親屬給你的。」

  趙胡纓看了看,塑膠袋裡是一條大雲。

  這必然是劉哥給準備的,而且肯定已經走好了相關面子,不用客氣。

  而取捨這一塊,趙胡纓向來拎得清。

  此時此景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如果吃獨食肯定說不過去,他也明白劉哥真正的用意。

  隨即將大雲交給地包天,笑道:「老哥你比我社會,你自己留兩盒存在管教那,剩下的都幫我分了吧。」

  在這裡,有實力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都是同款棉睡衣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通常情況下如果沒誰有家屬送『東西』進來,眾人要麼乾瞪眼嘮嗑打發時間,要麼哪個管教仁義整些老紅梅紅塔山的發一發。

  大雲這個級別的,相當罕見。

  地包天以趙胡纓的名義分發硬通貨,漸漸的有些社會大哥過來打招呼。

  接觸下來後,趙胡纓才明白強中自有強中手,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像這位老哥,二十年前社會上有一號,如今歲數雖然大了,可脾氣還是比較沖,就因為打車的時候司機說話不好聽,這老哥彈出卡簧就往人司機大腿扎。

  再比如這位,以前也是混社會的老皮子,因為開鬥氣車以一百五十邁的速度故意追尾,導致前車司機一顆眼珠子都被撞飛了出去。

  「小老弟,以後海城社會上的,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要不是趕巧了是昨天,換其他日子我都不用進來遭罪。」

  「老哥我以前是給斌哥開車的,他是誰我就不多說了吧,老弟,外面有事吱聲。」

  趙胡纓首次接觸這些社會老油子,好奇感嘆的同時,也明白自己跟他們完全不是一類人。

  嘴上講義氣,真遇到事也未必靠譜,聽個樂就夠了。

  室內吞雲吐霧,跟上了凌霄寶殿似的。

  而各路有排面的大哥也不傻,能把一條大雲送到這的能是簡單小年輕?結個善緣總沒錯,多個朋友多條路。

  至於其他想巴結趙胡纓的都得排號,不穿棉睡衣的完全沒資格靠過來,頂多能混上一根大雲,只有『狠人』們才能一根接一根,身份的象徵。

  下午兩點,室外放風。

  說白了就是簡易球場上繞著圈溜達。

  但鐵絲網的兩側,還有其他團體在放風,有的穿藍馬甲,有的穿黃馬甲,還有穿灰馬甲的女犯。

  「他們跟咱們不一樣?」趙胡纓疑惑不解。

  地包天堪稱二所百曉生,啥都明白,明顯是沒少來這進修。

  「二所啥都管點,藍馬甲是溜的,哪怕出去也得被押到其它所,黃馬甲的案子都重性質惡劣,跟咱們這不一樣。」

  在二所羈押的,有些到了日子就出去,有些是在等宣判後要去蹲大獄,所以犯事嚴重性上下浮動相當大。

  趙胡纓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無用的知識點再次增加。

  暗想著昨天自己如果鬧大了的話,搞不好已經黃馬甲了...

  下午三點,回到號房。

  要麼看電視,要麼互相吹牛逼,但依舊不允許隨便走動,除非上廁所。

  說到這個,趙胡纓就要尷尬得腳趾扣地。

  並非是怕被號友觀摩。

  而是廁所和監控有點角度。

  趙胡纓稍微側身點導致全身沒有出現在監控里時,就會出現以下情況。

  「上大號的往前挪挪,讓我能看見你。」

  對講設備里傳出的女聲讓趙胡纓恨不得一頭撞死。

  至此能憋則憋,寧可積食了便秘,能不拉就不拉。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

  竄稀的。

  也不知道小胖墩的腸胃有啥大病,天天噴射,持續時間還長。

  號友們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但能做的只有讓他每隔半分鐘就沖水,否則真能熏死人。

  傍晚,五點。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伴隨著悽厲哭嚎。

  剛上完廁所的地包天順勢往外看了一眼後立馬回到床鋪。

  趙胡纓好奇道:「咋了?」

  「一個藍馬甲犯病了唄,估計要被飛了。」

  「飛?要上天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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