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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未知的契機

2026-09-01 16:36:21 作者: 寶蛋不是蛋

  地包天儘可能壓低聲音,「藍馬甲啊,那啥癮上來沒有理智可言,容易傷到號友,所以需要在單間特殊處理,四肢綁在床上固定,然後...」

  了解個大概後,趙胡纓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慶幸自己對那玩意兒一點興趣都沒有,更堅定以後離它們越遠越好。

  光是想想被『飛』的場面都瘮得慌。

  晚八點。

  趙胡纓躺在床上,本以為會像昨天那般快速入眠一覺到天亮。

  可從今夜開始,他輾轉反側,失眠了。

  在這個環境,和這種狀態之下。

  他有足夠的時間重新審視自己。

  從年初慢慢的,一點一滴的復盤著究竟是怎麼走到的這一步。

  

  如果硬要說個時間節點,大概是在小神童事件後,心態越來越不穩定。

  易怒急躁只是一部分,更嚴重的是心態飄了。

  上頭時,對人對事沒有最起碼的謙遜,對因果不再那般敬畏。

  仙家的原因?

  不對。

  劉哥說過,如果我自己心境平和,仙家很難勾起巨大的情緒波瀾,是因為自己本身性格就有問題,才會被無限放大。

  人要占一大半的原因。

  還有...偶爾幫人看事賺的幾萬塊錢,這一遭全都得賠進去不說,家裡還得搭點。

  由此可見...不是好道來的錢啊...肯定要付出代價...

  我真的變了麼?

  想起在小神童那裡被人喊著小大師...

  想起第一次收八百時心裡發熱...

  想起輕鬆賺到五位數的得意與興奮...

  自己已不像最初那樣牴觸,甚至認為跟別人不同,我是特殊的,我是罕見的。

  想著仙家既然厲害,那就是我厲害,我厲害,我就比他人強,從而變得偏激易怒,越來越自我。

  可如此一來,跟曾經自己瞧不上的傻逼有區別?

  就這樣每個夜晚躺在床上,趙胡纓都會一次又一次的審視自己,即使在白天,也逐漸沉默寡言。

  而一切的一切又匯聚到最終的問題。

  究竟誰可以幫我?

  到底在哪...

  從第二天開始,趙胡纓從未感覺到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沒有焦躁,沒有憤怒,沒有自傲沒有乖戾。

  平靜成了常態。

  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完完全全的平靜下來。



  仿佛變回了小白人。

  但趙胡纓清楚,仙家不是哪裡都能去,比如頂著徽的宮堅乏。

  因此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著眼於自家老仙。

  在或不在,跟我怎麼去做人,兩者沒有多少關聯。

  沒仙家我還不活了?

  有仙家我就能躺平?

  就這樣,趙胡纓一點點把歪掉的心態往回掰,熬到了最後一天...

  沒吃完的存貨都留給了地包天。

  脫下灰色號服馬甲,趙胡纓感覺一陣輕鬆。

  穿回自己的外套和鞋子,在一名管教的帶領下核驗身份並簽署證明。

  今天大概有十幾個人熬到了自由。

  每個人都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興奮與期待。

  天氣晴朗,陽光透過二所出口的玻璃灑落進來。

  再走個十幾米過了安檢柵欄,就能重獲自由。

  但人與人的境遇並不相同。

  有的人,剛到安檢就被外地帽子按住,說是與某宗D品交易有關。

  也有人走出這陰冷建築站在陽光下,卻沒有任何人來迎接,心冷的徹底。

  趙胡纓算最幸福的那一個。

  當跨過那段並不明朗的分界線,陽光下有種恍若隔世的惆悵。


  他舉起手掌遮擋刺眼但溫暖的光線,從手指縫隙中看到了父母和朋友。

  王建彪拿著柚子葉掃著趙胡纓的體表去晦氣。

  沈秋月剝開兩個茶葉蛋塞進趙胡纓的嘴裡表示圓圓滿滿。

  「走吧兒子,牛肉餡餅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回去給你先做。」謝麗將一件嶄新外套披在兒子身上。

  作為父親的趙金魁沒有說什麼,遞給兒子一盒好煙後快步回到車上發動引擎。

  等眾人上了車後,趙金魁恨不得把腳踩進油箱裡...

  吉祥餛飩店。

  謝麗做的牛肉餡餅得到一致好評。

  隔壁喜歡做美食的博學特製了一大份戰斧牛排,周圍店家有許多老闆前來寒暄。

  閒聊中,趙胡纓才知道自己的衝動打出了巨大名氣。

  不光學區園保安們對老闆們的態度發生轉變,韓棟在出院後被革職,除了拿到了些醫藥費外,可謂損失慘重,據說他反悔簽了諒解書想鬧騰,但都是無用掙扎。

  一邊聽著眾人講述著近來發生的事,趙胡纓一邊翻看著手機消息。

  十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初中時最好的女同學發出婚宴請帖,但遺憾無法參加。

  好朋友去了好聲音海選成功晉級,可惜沒有打點,錄製時一個鏡頭都沒有。

  沈秋月好像得了急性闌尾炎,前些天嚴重時進了ICU監護。

  謝麗又將一盤新出鍋的牛肉餡餅放在餐桌上,隨即拉來椅子坐在趙胡纓側面。

  「兒子,大概情況我都聽小劉他們說了,媽對這個事沒啥意見,不求你能有多大成就,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媽,我懂,以後我會小心謹慎,這些天在裡面我也沒啥事做,天天就想著各種事了。」

  拍胸脯打包票沒有意義。

  趙胡纓對自己的未來並沒有太充足的信心,無法保證自己以後能完美控制住脾氣。

  所以不敢把話說的太滿,怕未來再傷父母的心。

  「行了說這些臭氧層子有啥用?」趙金魁大咧咧道:「無論咱兒子以後幹啥,哪怕分逼不掙都沒事,我養活。」

  謝麗沒稀得搭理自家爺們,拍了拍趙胡纓的手背,「這些天你不用忙活店裡的事,好好歇歇,小劉他說在湯崗子溫泉給你們包了個套房,等會吃完好好去放鬆放鬆。」

  做母親的怕自己多說什麼引來兒子和其朋友的不耐煩,所以簡單說了幾句後便回到了廚房。

  對她來說,兒子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話不急於一時說完。

  如果放在以前,趙胡纓大概率發現不了父母的用心。

  如今他都看在眼裡,第一次由衷感謝老天給了自己最好的老爸老媽。

  下午,某溫泉會所。

  趙胡纓懶洋洋泡在溫泉里,舒舒服服點上根煙。

  「老弟,擱裡邊漲點見識沒?」劉懶棄自顧自倒上幾杯小酒。

  「裡邊的人全都身懷絕技,說話還好聽,我一比就是個新兵蛋子啊。」

  「凡事分兩面看,你不出這個事,以後肯定會憋個更大的,沒辦法,鬧仙就這樣,通常仙堂越厲害鬧的越狠。」

  劉懶棄早就知道老弟會有這個劫坎,但提醒也沒用,總不能從早到晚提著耳根告誡,腳下的路還要靠自己去走。

  「對了纓子,你聽不聽有聲小說?」王建彪翻動手機屏幕。

  「沒這個習慣,以前上學時偶爾看網文。」

  「我最近聽個小說,玄學方面的,挺有那個味兒嗷。」

  「然後呢?」趙胡纓調侃道:「你也要當有聲主播?勸你別,滿嘴東北大碴子味。」

  王建彪自嘲大笑,「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沒有?我是說聯繫到了這個主播,叫皮皮蝦,他也是咱鋼城的,有機會咱見見去?」

  「能靠譜麼?這大半年下來我都有點麻木了,感覺一個個還不如我的水平,擦,又裝逼了,自罰一杯。」

  趙胡纓舉起小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自我審視了許久,可有些習慣並非一朝一夕能改過來。

  況且遇到那些看事的沒一個靠譜。


  這次還是個有聲小說主播,聽名字就有種腥了吧唧的傻屌感覺。

  「哎呀你就當陪我溜達一趟了,我特意把見面日子定在今天晚上九點。」

  「草,先斬後奏了你還說個屁?」

  趙胡纓沒想到彪子會這麼急。

  當然也明白這是好兄弟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忙。

  王建彪拍了拍胸脯,「我有種感覺,這次或許真的能抓到契機。」

  「行吧,權當是跟你混一頓飯吃。」

  趙胡纓沒有太多興趣。

  可老話說得好。

  緣,妙不可言。

  有時候眾里尋他千百度,卻求而不得。

  沒放在心上的隨意決定,倒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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