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第一個外賣送完，趙胡纓便接到了小橙的電話。
對於趙胡纓來說，這個朋友不算近也不算遠，以前朋友們在一起喝酒唱k打撞球，現在偶爾會聯繫一下，但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不像二十歲前無憂無慮瘋玩。
小橙怕電話里說不清，只說了從朋友圈裡看到過趙胡纓懂玄學，所以碰到事了想請幫幫。
趙胡纓想起風大爺說的話便沒有拒絕，告訴小橙先到店裡來說說。
上午九點。
餛飩店前的F蛋里。
副駕駛上的小橙顯得很不安，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
「來一根？」趙胡纓禮貌遞煙。
「謝了，我不會。」
見此情形，趙胡纓自己也沒抽，將煙揣進兜里，隨即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挺開朗的姑娘咋被嚇成這個樣子。
小橙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並打開了錄播片段。
從敘述和視頻相結合，確實很詭異。
雖然趙胡纓經歷過不少神神鬼鬼的事件，可他不會遇到無法理解的事就往玄學邪乎事上靠。
視頻拍攝的角度有限，無法徹底說明一切。
他沉思片刻，準備先安慰小橙幾句。
剛放下手機轉頭...
忽然看到右側反光鏡里，小橙的右肩膀上搭著一隻手!
可餘光里明明看到小橙的肩膀上啥都沒有!
趙胡纓沒有驚叫，他緩緩的將車鑰匙拔下來，謹防出現不可預料的意外。
而眼神緊緊盯著右反光鏡。
那隻手，一直搭在小橙的肩膀上。
她揉了揉脖子和肩膀，苦笑道：「總覺得沉甸甸的還發酸...」
趙胡纓面色冷峻。
沒用，還在那！
枯瘦，蒼老！
毫無生氣！
趙胡纓故作平靜笑道：「這事我恐怕幫不了你，但我知道有個人可以，下車吧，我帶你去。」
「開你車去不行麼？」小橙很不解，明明有車為啥要下車？
「車有毛病，咱倆滴滴去。」
開玩笑！
誰他媽敢開車帶當下狀態的你啊！
萬一半道上發癲，豈不是全玩完了？
聽風大爺的准沒錯。
要穩妥。
一起坐在網約車後排，真要出啥事也能控制住小橙。
況且這事自己還真沒辦法下手。
要麼不幫。
幫就必須找康哥。
十點左右，靈山街道回遷樓。
趙胡纓帶著小橙親自拜訪，萬幸一路無事。
「來啦？快進屋吧。」中年短髮女人開門時依然跟之前一樣帶著熱情的笑臉，尤其是看到趙胡纓領人來看事後，態度相當親切。
直到今天，趙胡纓也不清楚她是康哥的什麼人。
說是嫂子吧，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拉倒吧，叫聲姐得了。
「好嘞姐。」
趙胡纓領著小橙進入客廳，康哥坐在懶人沙發上抽著煙，眼神淡淡打量著小橙，臉色有些冷。
「自己沒把握？」
這句話顯然是對趙胡纓說的。
「唉...別鬧了康哥，我都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哪敢瞎搞啊，只能拜託康哥你出面。」
說罷，趙胡纓在仙堂前恭敬上了三炷香後坐在客廳邊緣，權當吃瓜了。
但內心裡疑惑著康哥為啥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明明打電話時還很正常...
小橙則拎著小馬扎坐在康可對面。
「既然是纓子朋友，看事收你二百得了。」
【叮~螞蟻寶到帳二百元~】
說起這個，趙胡纓一直很費解。
明明康哥本事絕對夠牛逼，偏偏收費很低，難道有什麼深意？
「要八字麼？」小橙顯得很拘謹，想必是對這位看事師傅的長相很畏懼。
情有可原，趙胡纓等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差不多，確實很反差。
康可淡然道：「不用，你這次來又不是來算命的。」
「哦...」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康可沒有再開口，而小橙見前者不說話，自己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氣氛尷尬中帶著幾分壓抑。
作為牽頭人的趙胡纓坐立不安，想著該說點啥打打圓場。
同時好奇著康哥為啥一反常態，上次批算時候可沒這樣...
又是一陣沉默。
漸漸的，小橙也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飄忽著亂瞄，卻從不對視上康可的眼神，像個被逮住的小偷似的。
在趙胡纓看來倒沒啥毛病。
這氣氛，加上康哥的氣質，哪個小姑娘不麻爪啊？
「還不說？」
忽然康可開口了，說出的話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小橙一臉懵逼，小聲道：「師傅是在跟我說話麼？」
「對。」
「是說我昨天身上發生的事？」
康可淡淡道：「電話里纓子都跟我說得差不多了，我一直給你面子讓你先開口，別給臉不要臉。」
話說得相當重，可謂不留情面，尤其是對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常人看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要麼看事的先生太裝逼，要麼是瘋了。
趙胡纓雖不懂究竟有何深意，但之前見識過康哥的能耐，所以他選擇暫時觀望。
而小橙緊張的尬笑著，「可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啊...」
她確實很迷茫，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紋身大哥是啥意思。
康可指了指小橙，「我說的不是你。」
「...那是誰？」
「擱你身上掛著的東西。」
？？？
不止小橙懵了，趙胡纓也滿臉問號。
身上掛著的東西？
沒看見啊。
之前確實有隻鬼手，可除了之前在F蛋的反光鏡里看到過外，肉眼從未見到。
這時康可看了看趙胡纓，揚了揚下巴，「給她根煙。」
隨即又看向小橙，冷聲道：「禮數我先給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又是個迷惑操作。
趙胡纓是知道小橙不抽菸的，現在給煙啥意思，難道只是個禮數？
思慮中，一根長白山遞到小橙的手裡，並幫她點燃。
不吸菸的小橙勉強將香菸叼在嘴裡，煙霧逐漸瀰漫在客廳中，混雜著焚香的香氣...
這時，趙胡纓明顯感知到什麼，頭皮逐漸發麻，然而觀望四周什麼都沒有看到。
與此同時，小橙的身體逐漸蜷縮佝僂著，雙臂緊緊抱著雙膝，好似想縮成一個肉球。
從來不抽菸的她猛地吸了一大口。
康可身體微微前傾，臉色冷峻。
「有話就說吧，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