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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我天生愛笑

2026-09-01 16:41:27 作者: 寶蛋不是蛋

  趙胡纓非常確定,進入小臥室前,裡面根本沒有人。

  此刻突然被一隻手握住手腕,著實有夠驚悚。

  明明剛才感受到的是一股莫名熱浪,可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冰冰涼涼,並且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抬眼看去。

  吊梢眼,慘白臉,身材消瘦,下巴有幾縷鬍鬚,穿著有寬大袖袍的長衫,面色極其不善。

  可接觸只有一剎那。

  吊梢眼感到自己的手掌心一片火熱,他略有忌憚的鬆開了趙胡纓,再看手心,出現了赤金色痕跡,像是受到了某種灼燒。

  趙胡纓震驚之餘也信心大升。

  沒想到僅僅突擊訓練一夜之後,金光神咒竟然真有效果。

  難道我真是天才?

  還是說康哥教的路子是靠譜捷徑?

  疑惑中,吊梢眼可沒有就此放棄,他右手結劍指點向趙胡纓的胸口。

  而半途中劍指前端彎曲,顯然是留了餘地。

  但即便如此,趙胡纓也渾身緊繃汗毛倒豎,感受到的所有壓力全都匯集在吊梢眼的劍指一點。

  如同面對一把懟來的鐵錘,雖然沒有鋒刃,可不代表會毫髮無損。

  剎那間氣血翻湧,整個前胸出現陣陣麻痹感,四肢如灌了鉛般沉重。

  與此同時,趙胡纓左肩肌肉痙攣輕顫。

  隨即一隻胖乎乎的手掌從他身側後方憑空伸出。

  看似動作輕柔,卻結結實實按下了吊梢眼的劍指。

  

  「哎~來者是客,犯得著急頭白臉的?」

  老唐裝燈籠褲,白髮墨鏡啤酒肚。

  胡雪風。

  他臉上依然掛著和善的笑容。

  樂樂呵呵按下吊梢眼的劍指後立刻收回手掌,隨即雙手抱拳行禮,像親戚來家裡拜年似的。

  趙胡纓壓力頓消,可冷汗唰唰的往下淌。

  得虧是風大爺來壓場子,否則後果還真不好說。

  自己能斗得過吊梢眼麼?

  夠嗆...

  「有進家裡叩香爐碗砸樑柱的客人?」吊梢眼語氣冷冽,但沒有再對趙胡纓發難。

  胡雪風拱手道:「非是要來找茬,是你家弟子花錢請咱們來辦事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亦或是咱們走人?」

  吊梢眼頓時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

  拿錢不幹活就想走?肯定不好使。

  可這活又不想讓他們干...

  胡雪風輕咳幾聲,客氣問道:「還未請教常仙尊名?」

  「...」

  不出趙胡纓預料,這吊梢眼果真是位仙家。

  常仙?

  還是頭回遇到這類仙家,的確給人一種相當精明幹練的感覺。

  「常木河。」

  趙胡纓轉頭看向牆壁上的大紅堂單。

  上面常家仙有十幾二十個,可裡面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隨即對著胡雪風附耳道:「風大爺,他是不是跟你扯犢子?也沒叫這個名的常仙啊。」

  小臥室面積就這麼大,況且對面又是個仙家,再壓低聲音也能聽個一清二楚。

  常木河臉色極其尷尬,維持不住傲然氣質,眼神飄忽不定。

  見此情形,趙胡纓看了看大紅堂單,又看了看常木河,很快想到了某種可能後...

  「噗——」

  「你笑了吧?」常木河立馬瞪向趙胡纓。

  「我沒有。」

  「你肯定笑了,剛才我都聽見了!」

  「哎呀別這麼敏感,我只是天生愛笑...」

  趙胡纓當然不會承認在笑什麼。

  畢竟這位常仙的氣場看著就是個厲害角色。

  胡雪風給趙胡纓打眼色,後者立馬會意,從兜里掏出煙和打火機放在供桌上。

  隨即胡雪風掏出一根,樂樂呵呵遞給常木河。


  「咱雖不是一路的,但規矩是通的,能看不出年輕人一茬不如一茬?誰家的弟子都不省心,來,整根草卷敗敗火。」

  常木河唉聲嘆氣,接過香菸但沒有放在嘴上。

  胡雪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攬住對方的肩膀,轉身看向窗外。

  「叫啥不一樣啊?那黃家的小字輩里還有叫黃小賤的呢,不也得硬挺著?」

  一聽這話,常木河的表情管理瞬間崩潰,像是聽到最傷心的事,大口大口吸著煙,比于謙都猛,邊抽還帶著點哭腔,接連埋怨著。

  「那能一樣麼...」

  「金花十四字輩的名諱不會變,其餘的都要按堂單走,上邊寫啥以後就叫啥...」

  「死丫頭像入魔了似的沒事就刷爛劇,我都在夢裡告訴她我叫啥了,偏給我寫個叫常雲晟侖...」

  「我侖她奶奶個三姑姥啊我侖...本來我五行里水火就多,現在八寶雲光洞那邊把我戶口名都給改了,本地同行還總拿這事笑話我...」

  胡雪風又給對方續上一根,安慰道:「做仙要有格局嘛,都是些虛名不用在意,別放在心上,等把堂子翻了重新立,再改回來就行了唄,看在剛才對咱家傻小子沒下狠手的份上,我肯定幫你。」

  一旁的趙胡纓努力憋著笑,告誡自己千萬別破壞氣氛。

  可話說回來,仙家名諱竟然也有說道。

  不是金花十四字輩的仙家,就會按照弟子在堂單上寫的名諱為標準。

  就像是我天天吹牛逼自稱趙日天,但一掏戶口本,上邊寫著趙狗剩,想想確實有點悲催。

  如此看來無論是人還是仙,日子過得都挺難啊。

  得,我還是繼續幹活吧...

  趙胡纓再次捧起香爐,準備倒叩進黑色塑膠袋裡時,常木河眨眼間又沖了回來。

  「你要幹啥?」

  「叩香爐啊。」

  「能叩的明白麼你就叩?況且誰說咱們同意翻堂子了?」

  趙胡纓一臉疑惑,非常不理解。

  「呃...這位大仙,我來就是幹這個的啊,而且你不是很反感被改成傻——啊不是,反感被改名字麼?重新再立後你就不用鬧心上火了。」

  然而常木河堅定搖了搖頭,沉聲道:「來來回回這麼多遍,我們這堂仙都被折騰慘了,現在的堂口雖然立的不完善,可至少還能勉強維持下去,我們不想再被折騰了,也不想再賭了,太累。」

  趙胡纓猶豫著看向胡雪風。

  豈料風大爺擠眉弄眼一反常態,雙手誇張的做出叩香爐的手勢。

  意思很明確,這香爐必須叩,道理就是要擺清自己的身份,到這是為了給人辦事。

  【再維持下去才是真害常木河,叩!】

  得到提示,趙胡纓不再猶豫。

  康哥讓辦,風大爺也讓辦。

  沒毛病!

  隨即用力叩下香爐。

  砰——

  香灰迷眼。

  常木河原以為這小子明事理懂分寸,況且他家胡仙也在,沒道理胡來,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真敢做。



  「小子,這堂仙不止我一個,你既然砸樑柱,就別怪我們下手了。」

  話音剛落,趙胡纓眼中的臥室發生巨變,大紅堂單出現個越來越大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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