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噴射讓趙胡纓雙腿發軟。
有種之前放屁是噗，現在放屁是哈的錯覺。
他癱在酒店床上直到入夜後才有所好轉。
「康哥，你幹完活為啥沒有加入光榮的進化？」
趙胡纓看康哥跟沒事人似的，靠在床頭刷著養狗的短視頻。
是『承壓』能力強？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康可拍了拍大胯，「我總噴射那段時間你又不認識我，那罪都遭老鼻子了，你以為我體格好？一身全是病。」
「干咱們這活身體都不好？」趙胡纓回憶著，「但我遇到過一些看事的身體倍棒，有些和尚道士也幫人處理問題也沒看出有啥毛病。」
自從在小神童那離開後，趙胡纓在大半年時間裡走過不少地方，那些圈裡的，有些身體的確有問題，也見過身體硬朗的。
「這個事吧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康可伸出手掌對著趙胡纓做出誇張的虛握動作，「好了，你家仙堂立完了。」
「啊？」
趙胡纓先是一愣，但很快意識到其中關竅。
「難道說...」
「對，就是這個難道，如果辦事的人是個大忽悠，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實則啥事都沒解決，身體自然談不上有什麼負擔，因為他狗der都沒做，純是個藝術表演懂吧？他背的只有騙人錢財的承負業障。」
果然沒錯！
趙胡纓想到的可能就是這個。
當初的勞小燕和妙音就是個例子。
東西多少會點，可她們幾乎都是在用騙術幹活。
悲催的是事主們沒有辦法確定有沒有被徹底解決問題。
哪怕後期察覺到被騙了，基本上也是吃啞巴虧，因為這東西就不會也不可能被市場化規範化，沒有個判定標準，真鬧起來，騙子們總有辦法規避風險。
事主們能做的只有儘可能擦亮眼睛，然後祈禱遇到個靠譜先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康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咱們這樣實實在在幹活的，多少會承受一些代價，比如總幫人補財庫的，脾胃不好，總幫人做超拔的，心腦血管不好，處理完一個事後，部分業力會由辦事的人背負，然後慢慢卸掉。」
這方面趙胡纓倒是明白，當初沈秋月的嬰靈事件後，自己好長時間都感覺身體不舒服，具體哪不舒服也說不上來，總之不太對勁，過了好久才有好轉。
「至於你說的道士和尚其實也好理解，好比說龍門派的道士，厲害的都是受了三堂大戒，基本在山門裡，極少會下山，幹活時自有祖師和護法庇佑，前提是正兒八經的出家人啊，花和尚假道士不算。」
嗯？
趙胡纓一邊聽著一邊用手機搜索三堂大戒是什麼。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因之前看過的影視作品或漫畫，一直認為道士又能結婚又能吃葷腥。
現在才知道派系不一樣，規矩也不一樣。
康可又道：「正兒八經的出家人在太平年間講究的就是個出世，不以牟利為最高目標，而走江湖的不一樣了，大魚大肉商K洗浴的，不願受戒律約束，貪戀滾滾紅塵又想賺這份錢還不想受約束，哪有這好事？」
「擦，我去的那些道觀或寺廟裡，各種法事明碼標價，合著沒一個靠譜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正規的法事或供養當然有，靠不靠譜得看實際情況，你就記住咯，江湖上只要以這方面掙錢的必有代價，誰也跑不了，區別在於個人能承受多少，有多少法子緩釋負擔。」
「那去道觀或寺廟辦事是不是更穩妥？」
「說到點上了，即使受了籙受了戒，可表面上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出家人不海了去了？別看我這脈是龍門的根兒，裡面齷齪事一樣不少。」
趙胡纓頓時來了精神。
因為是頭回聽康哥說傳承。
龍門派？
那不就是全真頭把交椅麼？
「康哥你是道士？不像啊。」
「屁的道士。」康哥指了指身上紋身，「誰家道士紋大魚大狐狸的？說是龍門的跟兒是因為我師父的師父是震陽子，當初老震陽想收我師父做嫡傳，他說啥都不樂意，本事該學學，師徒該認認，但出家沒門。」
趙胡纓暗暗乍舌。
心想還能這麼白嫖啊？
老輩兒的打法確實牛逼嗷。
估計裡面肯定有故事。
「所以到康哥你這就是江湖性質了吧？」
「對，我師父都沒上山，我做個屁的道士？而且真要比起來，不一定誰技高一籌，等有空我帶你去見見他，認個門。」
趙胡纓表示到時候一定做好禮數，不看老爺子的能耐，單看康哥的面子，菸酒糖茶的也得備好了。
說到這，康可嘆了口氣，「你家的老仙們不太好說話，咱家的更厲害，當初給我折騰夠嗆，沒死都算命大，得虧老爺子他拉了我一把...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幹活吧。」
趙胡纓不知當初康哥到底經歷了多少苦難，但也沒有追問。
畢竟要干正事。
需準備明天給溫靜開仙堂的東西。
康可先去刷牙洗臉，隨即坐在辦公桌前將一張黃紙鋪好，閉目養神。
一分鐘左右後，按《敕紙神咒》《敕筆神咒》《敕墨神咒》《下筆神咒》的順序接連誦持。
緊接睜開雙眼，在黃紙上筆走龍蛇，下筆速度那叫一個快。
站在桌旁的趙胡纓感覺到康哥身上散發出某種莊嚴的氣質，像是校長親自批卷子的感覺...
「把布包里的印盒給我。」
康可打開印盒，裡面有許多個深褐色的木質印章，趙胡纓看到後感覺跟自家太爺爺留下的那些印有點類似。
因印章字體並非簡體，按在黃表上後，趙胡纓也沒看出來印的是啥，頂多能看出來一個，好像是『道經師寶』四個篆體。
這時康可放下筆和印，右掌向上輕托。
趙胡纓頓時渾身一激靈，體感來的毫無預兆。
他仿佛感受到什麼般回頭看去。
便見玄關處一條狐狸憑空縱躍而來，兩隻爪子捧著枚翠色璽印，眨眼間就將璽印交到康可手中，狐狸和璽印一同消失。
康可右掌一沉，反手按向黃表。
「剛才是康哥你家老仙麼？唰一下太快了我都沒太看清。」
「咱家護法之一來送大堂印的，疏文蓋了它才算手續齊全，不然給立的也是繡花枕頭，跟野雞大學似的，來，我教你疊疏塔，早學晚學你都得學。」
康可將一張長條狀的厚質紅紙放在桌面，就看他反覆折來折去，很快折成個長方形筒狀。
尤其是上下兩個口子，沒用膠帶，竟能折出個好看的花來。
趙胡纓儘可能記住所有細節。
都是實戰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