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還不睡嘎?」
小木樓,客廳里。
電視裡的電視劇已經接近尾聲,片尾曲響了起來,姑奶奶看了看旁邊還在工作的張硯,眼底泛著心疼。
夜風攜帶著靈霧,穿過木窗,在堂屋裡打了個圈就跑掉了。
張硯正在剪輯著最後一個視頻,頭也不抬地回應道:「阿奶,你先睡嘛,我等下睡!」
「那你不要熬太晚嘎!」
聽到姑奶奶的話,張硯點了點頭。
第三條視頻是百香果牛肉。
姑奶奶湊近問道:「這是做的哪樣菜呀?」
「百香果酸湯牛肉,阿奶你要是想吃的話,我明早上做給你吃!」張硯一邊剪輯一邊回答道。
姑奶奶搖了搖頭道:「百香果是甜的嘛,酸的,甜的,又辣的,咋個看都不像是好吃的樣子!」
「你明日天早上想吃點哪樣?」
面對姑奶奶的詢問,張硯一時間還不知道想吃什麼。
「隨便整點吃吃就得了,就我們兩個人嘛!」
姑奶奶眯眼笑了笑,「那我煮麵條給你吃,給得?」
張硯將特寫的牛肉片放大,刀刃划過肉麵,每一片都薄厚均勻,肌理清晰,在案板上整齊地排列著。
「得的嘛!那我們倆個就吃麵條嘛!」
「不過中午家我要迲四哥家拍茶葉,要不我們就迲四哥家吃嘛!今天那份多多的菜,他們肯定吃不完,阿奶你給迲?」
聽到這話,姑奶奶給了張硯一記白眼。
「哦!有好吃的不叫我,吃冷菜又想起我了嘎?」
張硯原本已經在剪輯醃製牛肉的過程了,聽到姑奶奶這話,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抬頭辯解道。
「阿奶!嘖!」
張硯一個彈舌,無奈道:「是你自己挨人家四嫂說,不需要我給你打包回來呢嘎!」
「哦莫喲!這下子又說我領你迲吃冷菜咯?」
姑奶奶嘿嘿一笑,摸了摸張硯的腦袋。
「嘖嘖嘖!逗你玩的不是?咋個?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嘎?」
「不說了,不說了,我睡覺去了!」
姑奶奶說完,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張硯繼續剪輯著視頻,他何嘗不知道姑奶奶在說玩笑話。
聽不出是玩笑話的,不過是某個笨蛋作者罷了!
醃製牛肉片的部分,張硯也簡單處理了一下,把其中幾個鏡頭放大。
三哥王得銅拍的,和他拍的還是有些區別的。
張硯的手會更穩一些,而且知道該怎麼對焦,這是長期拍攝之後得出的經驗。
不過王得銅第一次拍攝,就能拍出這種效果,全靠靈石加持。
靈氣帶來的天然濾鏡,比攝影師自己調得還要好。
澱粉和雞蛋被依次加入,手指抓著牛肉拌均勻。
那牛肉表面裹上一層薄薄的漿,在燈光下仿佛被裹了一層珍珠粉。
緊接著,是百香果的特寫。
紫黑色的外皮被捏開,內部是金黃色的果肉,還有那黑色的籽,汁水順著破口流淌下來。
在鏡頭裡,就像是一顆顆珍貴的寶石。
剪輯爆香環節時,張硯都覺得餓了。
蒜末和干辣椒在熱油里翻滾時,仿佛被施加了美味魔法。
而等到番茄丁入鍋,炒出紅沙時,那顏色仿佛是穿著清涼的舞女,讓人捨不得移開眼睛。
清水入鍋,百香果粒像一條條小魚,緊跟著滑了進去,湯汁在沸騰中變成了溫暖的金紅色,那些黑色的百香果粒,就像一顆顆小星星。
最後是牛肉滑入鍋中,在水中迅速變白,原本鮮紅的肉片,邊緣處微微捲起,在湯鍋里沉浮,裹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外袍。
整道菜在薄荷葉的點綴下,完全就像是一幅充滿了熱帶風情的油畫。
視頻沒有加背景音樂,更沒有加過多的解說,就讓畫面本身,和那些自然的聲音,來講述著這一切。
張硯簡單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點擊了發布。
結束後,張硯鬆了一口氣,這傳上去的視頻加起來也就半個多小時,但是他卻剪了好久。
他出去放水時,把大黃狗也喊了出去,「走走走!阿奶說了,你不能睡在客堂。」
大黃狗不情不願的爬起來,然後耷拉著耳朵和尾巴,走出了堂屋。
木椅子上的狸花貓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之後,又把自己盤成一個餅,繼續睡覺。
堂屋裡不讓狗子睡覺,關小貓咪什麼事?
小貓咪不懂,小貓咪只知道要睡了。
茶茶自然不會浪費這次機會,悄咪咪溜進了張硯的臥室。
趁著張硯沒有回來,茶茶甚至還踩了踩枕頭,讓其變得更加彭松一些,然後就四仰八叉地占據了木床。
張硯回來一看,冷著臉,然後將狸花貓一抱,一扔,丟到了堂屋。
茶茶則是不情不願地罵罵咧咧,甚至還撓了撓門,在那裡抗議。
而張硯則是回了一句:「你要是給阿奶叫醒了,堂屋都不給你睡!」
聽到張硯這麼說,茶茶氣鼓鼓地甩了一下尾巴,重重地打在了木門上。
別看這隻狸花貓體積挺大,但是可以從窗戶那裡輕盈地跳出去。
茶茶找到大黃後,一貓一狗互相依偎在一起,睡得很熟。
夜很靜,風很輕。
張硯睡得很香。
同一時間,紐西蘭北島,陶波湖畔。
石青禾原本都要回去了,結果出來散步走得稍微遠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石青禾看到了一個黑影,應該是某種鳥類,看著像是一隻肥肥胖胖的母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橙紅色的大腳,就像是圓規一樣粗壯有力。
石青禾發覺有些不對勁,這隻雞的嘴是艷紅色的,同樣鮮紅的還有額頭上的紅盾。
他覺得這隻雞怪怪的,主要是他也很少見過這種大腳雞。
拿著相機的他,就將這隻橄欖褐色的雞拍攝了下來,雖然並不知道這隻大腳雞叫什麼名字。
而且偏偏那隻雞還挺會找鏡頭,就那樣站在路燈之下。
石青禾拍了幾張照片之後,還拍了一段視頻。
等那隻大腳雞跑開之後,他看著照片很是滿意。
看上去不像是雞,倒像是某種水鳥。
紐西蘭這裡,大部分的鳥類都不怎麼會飛,所以對於那隻雞跑開,石青禾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