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夜魘頭領
五丈高。
通體由純粹的黑暗凝成，連陽光落在他身上都像是被吞噬了一樣，沒有任何反光。
他的頭上長著三隻向內彎曲的犄角，像三把磨尖的黑鐵匕首。臉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只有一張從左耳根裂到右耳根的大嘴，裡面密密麻麻布滿了鋒利的牙齒。
他的背後，十二對黑色的蝙蝠狀翅膀緩緩展開，每一片翼膜上都流淌著鯨魚般的油光o
一條布滿倒刺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的骨刺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吳覡的瞳孔猛地收縮。
十二尊諸神雕像的守護者！
傳聞中諸神為了守護自己的秘密，用純粹的黑暗創造了夜魘。它們沒有自我意識，無法進行複雜思考，只能執行諸神留下的簡單指令。但它們的力量，卻足以撕裂大地，攪碎海洋。
「你是誰？」
黑暗中的身影緩緩轉動頭顱。
「我是諸神的夜魘。」
聲音冰冷刺骨，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而是直接在吳覡的腦海里響起，像無數根冰針，扎進他的神經深處。
「我是秩序的守護者。」
「我是所有褻瀆者的死神。」
話音未落，夜魘頭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整個恩格拉尼克山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吳覡腳下的岩石瞬間崩裂，無數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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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夜魘頭領的眼睛——雖然他沒有眼睛，但吳覡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你剛才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夜魘頭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你見證了了諸神的本質。」
「你身上，已經有了諸神的氣息。」
「所以，你必須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夜魘頭領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蓄力。他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吳覡面前。那張布滿利齒的大嘴猛地張開，一股帶著腐臭氣息的黑色狂風撲面而來。
吳覡想都沒想，身體猛地向左側翻滾。
嗤啦！
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硬生生咬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黑色的毒液從夜魘頭領的牙齒上滴落，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
好快！
吳覡心中一凜。他的速度在同境界中已經算是頂尖，但剛才夜魘頭領的動作，他竟然只看到了一道殘影。
來不及多想，夜魘頭領的尾巴已經橫掃過來。那條布滿倒刺的尾巴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奔吳覡的腰際。
吳覡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像炮彈一樣向後倒飛出去。同時，他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克蘇魯形態！」
砰！
吳覡的身體瞬間膨脹。他的頭顱變成了章魚的形狀，無數細長的觸鬚從臉上生長出來，在空中瘋狂舞動。他的皮膚變成了深綠色，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摸起來像是橡膠一樣堅韌。
前後四肢變得粗壯有力，指尖長出了巨大的爪子，每一根都有半尺長。背後，一對狹長的黑色翅膀猛地展開，扇動之間帶起陣陣狂風。
變身完成的瞬間，吳覡伸出右爪，狠狠抓向橫掃而來的尾巴。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響徹山谷。吳覡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爪子上傳來，整條手臂都麻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夜魘頭領的尾巴，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再次橫掃過來。
「該死！」
吳覡暗罵一聲，背後的翅膀猛地扇動，身體騰空而起。他在空中一個轉身，躲過了尾巴的攻擊，同時揮動左爪，抓向夜魘頭領的頭顱。
夜魘頭領不閃不避，任由吳覡的爪子抓在自己的頭上。
嗤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吳覡的爪子在夜魘頭領的頭上劃出了五道深深的痕跡，但僅僅是痕跡而已。那些痕跡在眨眼之間就消失了，夜魘頭領的身體又恢復了原狀。
吳覡心中一沉，他最擅長的就是近身肉搏，但現在，他的攻擊對夜魔頭領根本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這時，夜魘頭領的十二對翅膀同時扇動。
呼！
無數黑色的羽毛從翅膀上脫落，像暴雨一樣射向空中的吳覡。每一根羽毛都鋒利如刀，帶著破風的呼嘯。
吳覡臉色大變，背後的翅膀猛地收攏，將自己的身體包裹起來。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吳覡只覺得背後傳來一陣陣劇痛，那些黑色羽毛竟然穿透了他的鱗片，深深扎進了他的肉里。
一股冰冷的毒素順著傷口蔓延開來，讓他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
不好！
吳覡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展開翅膀，身體向斜下方俯衝而去。
同時，他臉上的觸鬚瘋狂舞動，將扎進肉里的黑色羽毛一根根拔了出來。
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夜魘頭領緩緩落在地上，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大嘴咧得更開了。他像是在笑，但那笑容卻比哭還要恐怖。
「褻瀆者，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他的聲音再次在吳覡的腦海中響起。
「諸神的意志，不可違抗。」
話音未落，夜魘頭領再次沖了過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量也更強。
他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吳覡的頭顱。
吳覡不敢硬接，身體猛地向右側躲閃。
轟！
夜魘頭領的拳頭砸在地上，整個山峰都劇烈地搖晃起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拳頭落下的地方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吳覡趁機繞到夜魘頭領的背後，揮動雙爪，狠狠抓向他的翅膀。
他知道，翅膀是飛行生物的弱點。只要廢掉夜魘頭領的翅膀，他就只能在地面上戰鬥，自己就有機會逃脫。
嗤啦！
這一次，吳覡的爪子成功撕裂了夜魘頭領的翼膜。黑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流淌出來，但和上次一樣，那些傷口在眨眼之間就開始癒合。
「沒用的。」
夜魘頭領的聲音冰冷依舊。他猛地轉過身，張開大嘴，一口咬向吳覡的肩膀。
吳覡躲閃不及，被一口咬中。
啊！
劇痛傳來。夜魘頭領的牙齒深深嵌進了吳覡的肩膀，鋒利的牙齒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咬碎。
黑色的毒液瘋狂湧入他的體內，讓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放開我！」
吳覡怒吼一聲，臉上的觸鬚猛地纏住了夜魘頭領的脖子，同時揮動右爪，狠狠刺向夜魘頭領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噗！
這一次，吳覡的爪子竟然成功刺進了夜魘頭領的臉里。
夜魘頭領的身體猛地一僵。
吳覡心中一喜。原來，他的臉是弱點！
他正要用力將爪子刺得更深，夜魘頭領卻突然鬆開了嘴，同時猛地甩頭，將吳現甩了出去。
吳現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咔嚓！
岩石瞬間碎裂。吳覡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夜魘頭領緩緩轉過身，臉上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你激怒我了，褻瀆者。」
「我會讓你嘗盡世間所有的痛苦，然後再慢慢死去。」
他緩緩抬起右手。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吳現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出現了十一個和夜魘頭領一模一樣的身影。
十二尊夜魘！
原來，夜魘頭領剛才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其他十一尊夜魘一直隱藏在陰影里，等待著他的命令。
吳覡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尊夜魘頭領就已經讓他難以招架，現在加上十一尊普通夜魘，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逃！
只有逃！
吳覡沒有任何猶豫，背後的翅膀猛地扇動，轉身就向山下飛去。
「想逃？」夜魘頭領冷笑一聲。
「追！」十二尊夜魘同時扇動翅膀，向吳覡追了過去。
黑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划過一道道殘影，像是十二道黑色的閃電。
吳覡拼命扇動翅膀，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但夜魘的速度比他更快，雙方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
嗖！
一道黑色的尾巴從身後襲來，直奔吳覡的後心。
吳覡猛地側身，躲過了尾巴的攻擊。但還沒等他喘口氣，另一尊夜魘已經出現在他的左側，張開大嘴，向他咬來。
吳覡揮動左爪，狠狠拍在那尊夜魘的臉上。
砰！
那尊夜魘被拍得向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又追了上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吳覡心中焦急。他的體力正在快速消耗，體內的毒素也在不斷蔓延。如果再這樣被追殺下去，他遲早會被夜魘追上，撕成碎片。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吳覡的目光掃過下方的山谷。
山谷里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林和巨大的岩石。
有了！
吳覡心中一動。夜魘無法進行複雜思考，只能執行簡單指令。他可以利用地形，誤導夜魘，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想到這裡，吳覡猛地降低高度，衝進了山谷。
十二尊夜魘緊隨其後，也衝進了山谷。
吳覡在樹林中穿梭，不斷改變方向。他故意留下一些痕跡，引導夜魘向錯誤的方向追去。
果然，那些普通夜魘根本無法分辨真假，被吳覡耍得團團轉。只有夜魘頭領還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但好景不長。夜魘頭領很快就發現了吳覡的詭計。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其他十一尊夜魘立刻停止了追逐，重新向吳覡追來。
「該死！」
吳覡暗罵一聲。他沒想到夜魘頭領竟然這麼聰明。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前方的大海。
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海浪拍打著海岸，發出嘩嘩的聲響。
有救了！
吳覡心中大喜。克蘇魯是海洋的主宰，在海里，他的力量會得到極大的提升。只要他能跳進海里，夜魘就再也追不上他了。
他拼命扇動翅膀，向海邊飛去。
距離海邊還有一千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就在吳覡即將衝進大海的瞬間，夜魘頭領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夜魘頭領的聲音冰冷刺骨。他伸出右手，狠狠抓向吳覡的心臟。
吳覡瞳孔驟縮。他想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
夜魘頭領的爪子深深刺進了吳覡的胸膛。
劇痛傳來。吳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抓住了。只要夜魘頭領稍微用力，他的心臟就會被捏碎。
「結束了，褻瀆者。」
夜魘頭領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
就在這時，吳覡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沒有試圖掙脫夜魘頭領的爪子，反而猛地向前一撲，用自己的身體，將夜魘頭領緊緊抱住。
「你幹什麼？」
夜魘頭領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吳覡沒有回答。他臉上的觸鬚瘋狂舞動，全部纏在了夜魘頭領的身上。同時，他背後的翅膀猛地扇動，帶著夜魘頭領，一起向大海墜去。
「不！」
夜魘頭領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他拼命掙扎，想要掙脫吳覡的懷抱。但吳覡抱得太緊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撲通！
兩人一起掉進了大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兩人淹沒。
進入海水的瞬間，吳覡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復。體內的毒素被海水稀釋，傷口也開始快速癒合。
而夜魘頭領則正好相反。他是純粹的黑暗生物，對海水有著天然的恐懼。進入海水後，他的力量正在快速衰減，身體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放開我！放開我！」
夜魘頭領瘋狂地掙扎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吳覡冷笑一聲，不但沒有放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
「現在，輪到我了。」
吳覡揮動右爪，狠狠刺向夜魘頭領的頭顱。
噗！
這一次，他的爪子輕易地刺進了夜魘頭領的頭顱里。
夜魘頭領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快速融化，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液體，消散在海水中。
解決了夜魘頭領，吳覡抬頭望去。
海面上，十一尊夜魘正盤旋著，在海面上憤怒地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