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
張飛眼見劉備中箭落馬,目眥欲裂,暴喝一聲,撥馬便回。丈八蛇矛如蛟龍出海,橫掃千軍,將追來的幾名虎衛騎兵掃落馬下。
再俯身一探,見劉備後背插著一支鋼弩,鮮血浸透戰袍,但人還是清醒的,心中稍定。
「大兄隨我走!」
遂將劉備一把提起,橫放在馬背上,一手持矛,一手控韁,縱馬朝城門狂奔。
關羽在前開路,青龍偃月刀寒光閃爍,凡擋路者,不論敵我,都是一刀劈開,硬生生在己方軍卒中殺出一條血路。
城門口,張盛見劉備中箭,心中大驚,急令手下士卒列陣拒敵,自己則率三百親兵迎上前去。口中高喊:「使君快走,吾等當為使君斷後。」
話音未落,典韋、許褚已率數百虎衛殺到。典韋雙戟飛舞,如入無人之境,連斬數名張盛麾下士卒。許褚更是兇猛,一刀劈翻一名騎將,縱馬直衝張盛而來。
張盛咬牙挺槍迎戰,只兩個回合,便被許褚一刀砍斷槍桿,震得虎口崩裂,險些落馬。他不敢再戰,撥馬退入陣中,指揮士卒列盾陣阻擋。
此時,關羽已護著張飛、劉備衝出城門。
張盛見狀,率三百親兵且戰且退,死死守住城門洞,不讓陶商的追兵透過。虎衛騎兵雖勇,但在狹窄的城門洞中難以展開,一時竟被堵住。
典韋大怒,正要親自沖陣。忽聽身後陶商高聲大喊:
「曹豹已死,余者不究!」
數百虎衛親兵也齊聲高叫:
「曹豹已死,余者不究!」
張盛手下計程車卒聞言,紛紛四處張望,見曹豹確實沒有跟來,又聽說曹豹已死,軍心頓時大亂。
幾個屯長率先棄械跪地,高呼「願降」。
緊接著,更多計程車卒跟著放下武器,跪了一地。
張盛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只得率三百多名死忠的親兵,棄了城門,縱馬朝城外狂奔,追隨劉備而去。
陶商縱馬衝出城門,望著劉備遠去的方向,臉色有些複雜。
追,還是不追?
不追,還是追?
陶商知道,這劉備留著就是個禍害,現在劉備中箭受傷,若是現在就追上去,應該有機會追得上並將之殺死。
但是,郯城內亂尚未平定。
曹豹手下有八千軍隊,其中還包括三千多名戰力很強的丹陽兵,這些軍隊都還在城中。
並且大部分掌握在曹豹親信手中。
如果自己帶著虎衛營去追劉備,那麼,自己一方留在城中的就只剩下三千多名僅訓練了不到二十天的勇士營。
攘外必先安內!
最後,陶商還是咬了咬牙,沉聲下令道:「回城,平叛!」
「諾!」
眾將齊聲應道。
陶商撥馬回城,率虎衛營殺向城內。此時,城內已是一片混亂。曹豹的舊部韓常、習玠等人,正率軍與勇士營在街巷中激戰。勇士營在人數上處於劣勢,被叛軍打得連連後退。
不過,隨著陶商趕到。
局勢立馬發生了逆轉。
典韋許褚猛衝上去,無人能擋。
不到一刻鐘,許褚便殺到韓常身邊,將韓常一刀砍翻,習玠抽身想逃,卻被典韋甩出一枝小戟,直接扎穿了脖子。
陶商趁機高喊:「曹豹已死,韓常已死,習玠已死,余者不究!棄械投降者,免罪!」
身後數百虎衛,亦齊聲吶喊:「曹豹已死,余者不究!」
曹豹的舊部見狀,軍心大亂,紛紛將手中武器丟在地上,跪地乞降。僅有少數曹豹的親信,擔心被陶商秋後算帳,趁夜逃出城外。
城內的叛亂,很快就平息下來了。
黑夜過去,黎明到來。
經過一個晚上的廝殺,城內已是滿目瘡痍,死屍堆疊,血流成溪,斷手斷腳,肚腸內臟,隨處可見。
讓人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沒多久,郭嘉前來稟報:「昨夜一戰,虎衛營傷亡一百五十餘人,勇士營傷亡七百多人,總計傷亡八百五十餘人。」
陶商點了點頭,說道:「給傷亡雙倍撫恤。殘疾者可安排去各縣衙擔任衙役,或各村鄉擔任村長、亭長等職。」
略一沉吟,又問:「收降情況如何?」
降兵的收攏情況,也是陶商非常關心的。軍令如山,兵卒們都只是聽令行事,真正想要叛亂的,只有曹豹安排的那些親信將官。
這些降兵只要換掉原來的軍官,再打散重新整編,就會成為他陶商自己的軍隊。
「共收得俘虜五千八百餘人。」
郭嘉道:「原曹豹手下八千軍卒,戰死了一千五百餘人,另有數百人跟隨劉備逃走。而劉備帶來郯城的一千軍卒,僅有兩百餘人跟隨劉備逃走。」
「很好!」
陶商又問:「曹豹的家眷如何?」
「無人逃脫!」
郭嘉道:「城中亂起時,曹豹的親眷想要逃走,不過,卻被鄧展將軍帶人堵在了城門口。曹豹的子侄男丁盡被殺死,只有一些女眷被鄧展抓捕羈押於府中,等候將軍處置。」
「那個……曹瑛……」
「也在羈押中。」
「很好!」
陶商點了點頭。
不過,卻並不急著去找曹瑛提升武力值。
而是站起身來。
看向城外方向。
輕聲說道:「奉孝,你說……劉備逃了多久了?」
「大約兩個時辰。」
郭嘉算了算時間,答道:「兩個時辰,跑不了多遠。如果用騎兵去追,應該還可以追上。」
「奉孝言之有理。」
陶商點了點頭,大聲下令:「立即抽調八百虎衛騎兵,隨我追殺劉備!」
略一沉吟,又道:「劉備返回小沛,必會經過彭城地界。速派人飛馬傳信給彭城相黃忠,令他率軍截殺劉備,並攻打小沛,端了劉備的老巢!」
「諾!」
郭嘉應了一聲,趕緊讓人去安排。
……
片刻之後,八百騎兵集結完畢。
陶商身披鎧甲,手持黑龍戟,胯下騎一匹黑鬃駿馬,威風凜凜。典韋、許褚、鄧展三人緊隨其後,皆是殺氣騰騰。
陶商一勒韁繩,高聲喝道:「出發!」
八百騎兵如離弦之箭,衝出城門,朝著劉備逃走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也從城門飛馳而出,直奔彭城而去。馬上騎手揹著信筒,筒中插著一封陶商的親筆信,信中只有兩句話:
「劉備反叛,可截殺之,並攻小沛,斷其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