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太史慈一馬當先,銀槍如龍,所過之處,江東軍士卒紛紛落馬。身後的近千將士個個悍不畏死,緊跟在太史慈身後奮勇衝殺。
程普見太史慈勇猛,便揮矛親自上前迎戰。
兩馬相交,矛槍並舉,殺作一團。
然而,戰不十合,被太史慈一槍刺中戰馬,戰馬吃痛,前蹄騰空,將程普掀落馬下。
「保護將軍!」
程普的親兵急忙上前,將程普扶起,團團圍住,向左側退卻。
太史慈也不追趕。
揮槍向前一指,再次大叫一聲:「殺!」
近千殘兵士氣大振,跟著太史慈一路衝殺,竟然將程普的三千人馬沖得潰不成軍。
太史慈衝破阻攔,繼續向前,殺入江東軍的後陣,又將後陣攪得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
就在太史慈與江東軍大戰之時!
秣陵城的南門忽然開啟。
高順手持長槍,率先衝出城來。在他身後,七百陷陣營將士列陣整齊,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高順舉槍高喊,身後七百壯士也跟著高喊:「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吼聲高亢,聲震雲霄。
殺氣盈野,聞之膽喪!
陷陣營身後,是1000虎衛軍。陶商唯恐陷陣營出現太多傷亡,親率1000虎衛緊隨陷陣營出城。
出城之後,便大聲下令:
「虎痴,你率500虎衛,護住陷陣營右翼;本將與典韋率500虎衛,護住陷陣營左翼。
「諾!」
典韋許褚齊聲應諾,各領500人奔向陷陣營兩側。與陷陣營同步前進,殺向迎面而來的江東軍。
七百人沉默不語,沒有吶喊,沒有嘶吼,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壓抑,格外恐怖。
這便是——陷陣營!
是高順挑選身高力大的壯士,歷經數年訓練而成。而他們最大的特點,還不是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
彼此長期在一起生活、訓練、作戰,從而培養出一種超乎常人想像的……默契!
號稱「千手千腳如一人」!
七百壯士,一千四百隻手,二千一百條腿,就如同長在同一個人身上,受同一個大腦指揮。
想想看,一隻長著1400隻手、2100條腿的巨人,那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史載:陷陣營700人,所攻無所不破。
一句「所攻無所不破」。
便是對這支軍隊的最好、最恰當的總結。
……
七百人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插入了江東軍的側翼。
「快!攔住他們!」
孫策厲聲大喝,急忙調兵遣將。
然而,江東軍的注意力全在攻城上,側翼本就空虛。陷陣營又是突然殺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高順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同毒蛇出洞,一槍刺穿一名江東軍百夫長的咽喉,隨即槍桿橫掃,將兩名士卒掃飛出去。
「陷陣之志!」
高順一聲暴喝,七百陷陣營將士同時暴喝:「有死無生!」
聲如雷霆,震得江東軍心寒膽顫。
一路向前,擋者披靡!
三百刀盾手同時舉盾前壓,盾牌與盾牌之間嚴絲合縫,形成一道鋼鐵之牆。兩百長矛手從盾牌縫隙中伸出長矛,如同刺蝟的尖刺,齊齊向前推進。
另有弓弩手居中,手持強弩,不停攢射。
江東軍計程車卒們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們如何劈砍,都無法破開陷陣營的盾牆。而那些從盾縫中刺出的長矛,卻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刺出,都有一名江東軍士卒倒地。
不時有弩矢從陣中射出,又准又狠,每有呼嘯聲傳出,必有人被射中要害。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江東軍屯長驚恐地大喊,話音未落,便被一桿長矛刺穿了胸膛。
陷陣營的推進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如磐石,每一步都踏在江東軍的屍體上。他們就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江東軍哪裡見過這麼強悍的軍隊,紛紛向兩側躲避,躲避不及者,盡被殺死!
也有江東軍想從側翼進攻陷陣營。
但陶商早有準備,典韋和許褚各率五百虎衛,將陷陣營左右兩翼緊緊護著,不給江東軍任何可逞之機。
一路向前,擋者披靡。
穩步推進,直奔中軍!
這就是名震天下,震古爍今的陷陣營的真正實力。
……
孫策的江東軍,已經亂成一鍋粥。
太史慈從後方殺來,陷陣營和虎衛營從城內殺出,孫策的江東軍被夾在中間。
兩面夾擊!
越夾越緊,越夾越緊!
整個秣陵城外的江東軍,也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攻城的軍隊不知道是該繼續攻城,還是該回援後方。後陣的部隊被太史慈沖得七零八落,側翼的部隊又被陷陣營和虎衛營殺得潰不成軍。
三軍混亂,指揮失靈。
「不要亂!不要亂!」
孫策騎在烏騅馬上,大聲呵斥,試圖穩住陣腳。
但此時此刻,他的命令已經傳不出去了。戰場上到處都是潰兵,到處都是喊殺聲,根本分不清敵我。
周瑜臉色鐵青,急忙對孫策道:「伯符,快派黃蓋去攔截陷陣營!若是讓他們殺透中軍,我軍必遭大敗!」
孫策如夢初醒,急忙派人去傳令。
但是,已經晚了!
高順的陷陣營,已經殺到了中軍外圍。
中軍是江東軍的指揮中樞,也是孫策和周瑜所在的位置。這裡聚集著江東軍最精銳的部隊,大約兩千餘人,由孫策親自指揮。
然而此刻,這支精銳部隊出現了混亂。
他們眼睜睜看著陷陣營如同一台絞肉機,將外圍的友軍絞成碎片,一步步向中軍逼近。那種壓迫感,那種窒息感,讓每一個江東軍士卒都心生恐懼。
「放箭!快放箭!」
孫策厲聲大喝。
中軍的弓弩手急忙拉弓放箭,箭矢如雨,射向陷陣營。
但陷陣營的刀盾手早有準備,他們將大盾舉過頭頂,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無法傷及分毫。
「繼續放箭!不要停!」
孫策急了,親自奪過一張弓,搭箭便射。
孫策的箭術極准,一箭射出,正中一名陷陣營刀盾手的咽喉。那名刀盾手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然而,後面的刀盾手立刻補上,盾牆依舊嚴絲合縫。
「好一個陷陣營!」
周瑜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急忙道:「伯符,快撤!陷陣營已經殺到眼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
「撤?!」
孫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是,孫策身為大將,也知道大勢已去,按當前的戰場局勢,主動後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好咬了咬牙,大聲下令道:「鳴金收兵,後退二十里整軍!」
……
「鐺鐺鐺——」
隨著清脆的銅鑼聲在戰場上響起,江東軍開始與徐州軍和太史慈的軍隊脫離接觸,且戰且退向南撤退。
而那些被困在戰場上,無法脫身的江東軍士卒,則要麼棄械投降,要麼被陶商和太史慈的軍隊聯手絞殺。
……
「真虎將也!」
秣陵城外,陶商看著渾身浴血的太史慈。
忍不住贊了一聲。
又嘆了口氣:「惜乎劉繇劉使君只善文事,不懂軍略,更不識太史將軍之才。劉使君若是肯聽陶某勸告而重用子義,安有當日之敗!」
「將軍謬讚!」
太史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拱手行禮道:「劉使君身受箭傷,躲在山中,無藥無醫,傷口有些惡化。
末將得知賊軍圍攻秣陵,便將劉使君安置在一處隱蔽之處,率領弟兄們前來相助,也順便為劉使君尋醫尋藥……」
「原來如此!」
陶商聞言,趕緊說道:「劉使君現在何處?本將當親自前往,迎來秣陵妥善醫治。」
「將軍仁義。」
太史慈再次拱了拱手道:「然,今日孫策雖敗,卻主力尚存,將軍身為一軍主帥,不宜輕離秣陵。如今,劉使君就在城北三十里的一個山洞裡,只需派一隊人馬,將之接來即可。」
「城北三十里?」
陶商略一思索,便說道:「孫策往南退兵二十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率軍再來攻城,更無暇顧及城北三十里。
不過,子義說得也有道理。大戰剛剛結束,本將確實還有不少軍務需要處理。」
說到這裡,便轉身看向許褚:「虎痴,你帶100名虎衛騎兵,再帶上一名軍中良醫,隨子義前往迎接劉使君,務必確保劉使君安全。」
「諾!」
許褚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即召來100虎衛騎兵和一名醫者,站在太史慈身邊。
太史慈看了看陶商,又看了看身後僅存的600多名親兵。回過頭來,再次向陶商抱拳道:
「我這些弟兄們,剛剛經歷一場苦戰,個個疲憊不堪,還有不少人有傷在身。
還請將軍代為妥善安置。至於前往迎接劉使君,只需末將一人為許褚將軍帶路即可。」
陶商聞言,心中暗喜。
因為太史慈在這段話中,不是自稱本將,而是自稱末將,不僅如此,還將自己的部曲全都交給陶商安置,顯然是心生感激,對陶商有了投靠之意。
至於劉繇,現在已經沒有地盤,也沒有了軍隊,就算陶商現在稱他一聲「劉使君」,那也是給他面子。想再做回州牧,那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子義放心!」
陶商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朗聲道:「子義的弟兄,便是陶某的弟兄。你這幾百弟兄,陶某必會妥善安排。你儘管放心去接劉使君,待接到劉使君後,我再為子義和劉使君接風洗塵。」
「諾!」
太史慈很乾脆地應了一聲諾,便勒轉戰馬,隨許褚等人向北而去。
……
許褚和太史慈走了之後,陶商命徐盛帶人打掃戰場。掩埋屍體,救死扶傷,收取衣甲武器等戰略物資。
看到高順過來,又趕緊問道:「陷陣營傷亡如何?」
「戰死1人,重傷5人,輕傷20人。」
高順簡短地說道。
這場大戰,陷陣營殺敵上千卻只傷亡了6人。由此可見,這陷陣營的實力有多強。
但是,雖然只傷亡了6人,陶商還是很心疼,下令給予傷亡者10倍撫恤。
又問:「可有人員補充?」
「主公放心。」
高順道:「陷陣營訓練不易,因此,末將一共訓練有800人,每次只派700人出戰,另有100人為預備隊,用於補充戰場減員。」
「如此甚好。」
陶商滿意地點了點頭:「甚好,腎好!」
……
陶商想了一下,又對高順道:「本將現在不缺錢財,何不多選勁卒,將陷陣營擴充到幾千人?」
「不可。」
高順道:「陷陣營700將士之間,彼此心意相通,相互配合,各司其職。交戰之時,才能做到1400隻手、2100條腳,如同出自一人身體。
若是人數多了,相互之間的配合就難以默契,防守會出現破綻,進攻也不會如此犀利。」
原來如此。
經過高順這一解釋,陶商才明白,為什麼這些古代的王牌勁旅,都有人數的限制。
這一點,除了高順的陷陣營外,還有曲義的先登營。陷陣營只有700人,先登營則是只有800人。
而在整個漢末時期,最頂尖的王牌勁旅,其實也只是陷陣營和先登營。
而其它的,如董卓的飛熊營、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營、張遼的狼騎營、曹操的虎豹騎、張郃的大戟士營、陳到的白毦營、張嶷的無襠飛軍營……等等。
這些王牌營,其實都只是頂尖精兵的集合,比起高順的陷陣營和曲義的先登營,還是差了點意思。
再看人家這戰力!
一場大戰殺敵數千,自己的死亡和重傷加起來才只有5人,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堪稱是王牌勁旅的天花板。
娘希匹!
這才是真正的——兵貴精而不貴多!
……
陶商想了一下。
再次問道:「那麼……可不可以多訓練幾營呢?」
「當然可以。」
高順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但是,需要先挑選壯士2000人,在訓練中不斷篩選淘汰,最後才留下700人成軍。而且,這個訓練周期很長,至少需要一年。
成軍之後,還得去戰場上磨練三五年,才會具有現在這支陷陣營的戰力。」
原來如此。
難怪在漢末歷史上,陷陣營和先登營都只練出來一支,並且,都只是出現在亂世的初期。
實在是因為這種王牌勁旅的訓練不易,且所需的時間太長。而在戰爭年代,由於戰亂頻發,諸侯們寧願將精兵們組合在一起,形成虎豹營、白毦營、無襠飛軍營等等,也不願再去訓練陷陣營和先登營這樣的頂級王牌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