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訓練一營吧!」
陶商笑道:「訓練周期長一點沒有關係,錢財和裝備也都不是問題。」
略一沉吟,又道:「自今日起,陷陣營所有將士,每人拿5份軍餉!」
才700人而已,加上後備人員也才800人。
每人拿5份軍餉,800人也只需要陶商發4000份軍餉。可你看人家這戰力,足可與8000普通軍隊相當。所以,就算給他們每人發5份軍餉,陶商也是賺大發了。
「諾!」
高順感激地說道。
對於高順,陶商可不想只讓他帶陷陣營。這人是員大將,論練兵的能力,不輸曹操手下的于禁。論統兵作戰,也不輸於現在陶商手下的徐盛。
於是,陶商又將歸降的那1500軍隊,也一併交給高順統領。並計劃以後給他更多的軍隊,讓他成為跟黃忠、臧霸、徐盛一樣的統兵大將。
……
就在此時,郭嘉走了過來,對陶商抱拳行禮道:
「在過去這兩天兩夜的戰鬥中,我軍總計傷亡了800多人,而孫策的軍隊,傷亡在6000以上,這還不包括充當炮灰的民壯。
由於孫策連續進攻,沒有及時收殮城外的屍體,那些戰死的江東軍的衣甲和武器,也留在城外並成了我軍的戰利品。
因此,打掃戰場時,收穫的衣甲武器等戰略物資頗多,有了這些戰略物資,秣陵城將會更加固若金湯。」
換了口氣,郭嘉又道:「孫策和周瑜經此一敗,應該會改變戰略,這件事,咱們還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那就好好的商量商量。」
陶商點了點頭,叫上高順和郭嘉,一起向城中走去。
一邊走,一邊對身邊的親兵道:「通知徐盛、鄧展等人,去州牧府中召開軍議。」
……
會議開了很長時間。
足足開了將近兩個時辰,會議才結束。
走出議事堂之後,有親兵來報:「太史慈和許褚,已經將劉繇接回來了。現已安置在廂房裡,劉繇派人傳話,說是想要求見將軍。」
陶商點了點頭,跟隨親兵向劉繇所在的廂房走去。
……
沒多久,便來到了劉繇所在的廂房。
推門進去。
但見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左肩處纏著厚厚的布條,隱隱滲出血跡。
這人應該就是劉繇了。
見陶商推門進來,劉繇掙扎著要起身行禮,被陶商快步上前按住。
「世叔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劉繇握住陶商的手,眼眶微紅:「老夫慚愧,悔不該不聽陶將軍良言,致有今日之敗。若非子義拼死相救,又蒙陶將軍遣人接應醫治,老夫必會命喪荒野。」
「世叔見外了。」
陶商在床邊坐下,命人端來熱湯,親手遞給劉繇,恭敬地說道:「世叔與家父,乃是知交好友,一口一個陶將軍很是難聽。愚侄乃是晚輩,世叔直呼愚侄的表字天弘即可。」
「陶恭祖倒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劉繇飲了幾口熱湯,精神稍振。
很是感慨地贊了一聲:「嘗聞人言,生子當如陶天弘。今日一見,果然傳言非虛。」
「世叔過獎了。」
陶商謙遜地擺了擺手,「那些都是世人謬讚,當不得真。」
劉繇放下湯碗,長嘆一聲,目光複雜地看著陶商。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從枕邊取出一隻木匣,雙手捧著,遞到陶商面前。
「世叔,這是……」陶商微微一怔。
「開啟看看。」劉繇的聲音有些虛弱,卻透著鄭重。
陶商接過木匣,輕輕開啟。匣中靜臥著一枚銅印,印鈕為龜形,通體鎏金,雖歷經歲月,卻依然泛著溫潤的光澤。印面刻著篆文——揚州牧之印。
「世叔,這是何意?」
陶商故作不懂,轉頭看向劉繇。
「賢侄。」
劉繇握住陶商的手,目光誠摯,「老夫自知才淺,又不善軍略,不堪為一州之牧,三個兒子更是連老夫都比不上,比起賢侄更是相差甚遠。
這揚州牧之印,今日便傳於賢侄。望賢侄能擊敗惡賊孫策,善待揚州百姓,保境安民。」
「不可!」
陶商霍然站起,趕緊將官印塞回到劉繇手中,連連擺手道:「世叔乃朝廷親封的揚州牧,愚侄何德何能,敢受此印?此事萬萬不可!」
「天弘,你聽老夫說。」
劉繇咳了兩聲,喘息片刻,「老夫此前雖名為州牧,實際上也只能控制半個丹陽郡。揚州六郡,有五個半郡聽命於袁術,老夫這州牧之名,實際上也是有名無實。
此次孫策率軍來犯,若非你出兵相救,老夫難逃一死。如今老夫已無兵無地,又身受重傷,這州牧之位,又留之何用?倒是你,少年英雄,麾下精兵強將,正當承此重任。」
陶商聞言,暗道這老頭倒是識相。
不過,也不能就這樣直接收了這官印,總得三請三辭才行。之前已經客氣了一次,還得客氣兩次。
想到這裡,便開口說道:「世叔此言差矣。愚侄這次來江東,只為救助世叔,並無半點私心!」
這算是第二次拒絕了。
「老夫自然相信。」
劉繇點了點頭,又道:「但老夫以州牧之印相讓,也是一片誠心。」
「世叔愛護之心,愚侄心中感激。」
陶商一臉堅定地說道:「然,愚侄年輕識淺,資望不足,豈敢僭越?況且,世叔只是受了點小傷,卻也並非不能痊癒。待世叔傷愈之後,自可重整旗鼓,再圖大業。這州牧之印,愚侄萬萬不敢領受。」
這算是第三次拒絕了。
劉繇聞言,不肯罷休:
「天弘,如今揚州局勢危如累卵,袁術虎視眈眈,孫策兵臨城下。你若不受此印,名不正言不順,如何號令揚州諸縣?老夫心意已決,你……你若再要推辭,老夫……老夫就死給你看!」
「……」
陶商有些發愣,不過,回頭一想,前面已經拒絕過三次了,再拒絕就過分了。
遂深吸一口氣,走到劉繇面前,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行了一禮,沉聲說道:
「世叔對愚侄如此厚望,愚侄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今日愚侄便厚顏受此重託,望世叔放心,愚侄必當竭盡全力,驅逐孫策,收復揚州,善待百姓,不負世叔所託。」
說罷,便一臉鄭重地從劉繇手中接過官印,交給身後的典韋。
「好好好!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劉繇終於長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因為他知道,只要陶商接了州牧之印,他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他的三個兒子,也不用去死了。
這情景。
與原本歷史上陶謙讓徐州給劉備,何其相似?
……
待到陶商接過揚州州牧之印後,劉繇又對門外喊了一聲:「子義,進來吧。」
門帘掀開,太史慈大步走了進來。
「子義。」
劉繇看著太史慈,很是感慨地說道:「你我兩家互為鄰居,那時候,你母親就住在我家隔壁。
承蒙你母親叫我一聲隔壁老劉,我對你母子頗有照顧,將你母親視如己婦,將你視如己出。
你為報恩而投奔於我,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
如今,我對你母子的些許照顧之恩,你早已還清。你有大將之才,自當跟隨明主建功立業。自今往後,你便跟隨安東將軍吧!」
「末將遵命!」
太史慈對劉繇深深一揖。
轉過身來,面對陶商,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
「末將太史慈,拜見主公!」
陶商連忙上前,雙手將太史慈扶起,大笑道:「子義快快請起!得子義相助,陶某之幸也!」
……
成功收得良將一名,陶商高興不已。
陶商心中暗想:
此前,自己麾下的武將,已經有了黃忠、臧霸、徐盛、高順、典韋、許褚、周泰、蔣欽。陣容堪稱豪華。
但是,在文官方面,卻僅有郭嘉、陳登、糜竺、孫乾等數人而已。尤其是陳登,陳登雖然表面投效,卻心思難測。
想到陳登,陶商又想起了陳家在徐州的勢力,徐州的文官有80%是陳家人或陳家的門生故吏。
雖然,陶商已將徐州的州牧讓給了呂布。
但那也只是一個權宜之計,陶商並不打算真正將徐州放棄,打的是「吃呂布絕戶」的主意。
想到這裡,
陶商的目光,又落在劉繇身上。
劉繇這老頭,雖然軍略不行,但在文治方面頗有聲望。而且他是名士,又在朝廷和地方為官達數十年之久,手下有一批文官幕僚,且人脈極廣。
不論是資歷、名望還是人脈,
劉繇都不在陳珪之下。
若能請劉繇去徐州為官,定能制衡陳家勢力,改變其在徐州文官中近乎一言堂的局面。
想到這裡,便試探著說道:
「徐州百姓,歷遭劫難,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者甚眾。很需要世叔這樣德高望重的仁厚長者,前往梳理民政,造福百姓。
岳父呂布,雖然勇猛,但卻不懂地方治理。現有治中從事一職尚未有合適的人擔任,不知世叔是否願意屈就?」
治中從事。
這是州牧府屬官中僅次於「州牧別駕」的官職。若將州牧比作高官,別駕相當於常務副高官,治中則是第二副職,相當於副高官,為州政府的三號人物。
其具體職能是:主管文書與內部民政事務,負責稽核州內文書往來,居中治事,管理簿書。從職能上看,更接近負責行政樞紐的省政府秘書長。
除此之外,治中從事還負責考察記錄地方官吏的業績,協助處理選用人員等事,可謂是位高權重。
劉繇聽說讓他去徐州擔任治中從事。
有些發愣。
對於現在的劉繇來說,州牧肯定是做不成了,回朝廷做官更不可能,因為現在的長安朝廷,還掌控在李傕和郭汜手中。
並且,李傕和郭汜還中了楊彪的離間計,郭汜的老婆藉口李傕給郭汜吃的酒菜有問題,為了催吐,給郭汜灌了幾坨屎吃,隨後,郭汜和李傕兩人便發生內訌,打了起來。
不要說李傕他們不會讓劉繇回長安為官,就算同意劉繇回長安朝廷為官,那也是死路一條。
從此退出官場,隱居家鄉倒也可以。
但劉繇向來為官清廉,沒有家資。若是沒有工作,生活將無以為繼。
所以,劉繇其實是需要一份工作的,而陶商給的這個「治中從事」的職位,雖然不如州牧,但也只是比州牧的官職低一點點。
思慮再三,,最後,劉繇還是向陶商行了一禮,鄭重地說道:「賢侄如此信任老夫,老夫再要推辭,就顯得太不通人情了。既然這樣,那老夫就答應堅侄了。」
「如此甚好,腎好!」
陶商笑道:待傷好些,愚侄便讓人用船送去徐州上任。」
「那就多謝賢侄了。」
劉繇再次感謝道。
……
安撫好劉繇之後,陶商就帶著太史慈回到了軍營。
先將太史慈那600親兵交還給太史慈,又給了太史慈一些錢財,讓太史慈自行招兵。
劉繇戰敗後,有很多軍隊都被打散了。有的投降了孫策,有的逃回了家鄉,也有不少軍卒落草為寇,占山為王。
由於太史慈在劉繇軍中頗有威名,如果給那些占山為寇的亂兵送信招攬,肯定會有不少亂兵前來投奔。
除此之外,在孫策的軍中,也有很多軍卒是來自劉繇的舊部,有太史慈在,將來招降或收編戰俘,也會更加便利。
……
還有就是官職問題。
陶商現在已經得到了劉繇的州牧印綬,原本是想就任州牧,也好使自己接下來的征戰江東變得名正言順。
但郭嘉卻勸陶商道:「此時出任州牧,非常不妥。」
「此言何意?」陶商問道。
郭嘉一點都不水字數,只說了兩個字:「袁術!」
有這兩個字就夠了。
一聽這兩個字,陶商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備註:明的郭嘉意思的在這裡吱一聲,不明白的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的腦子。)
……
早在幾年前,袁術就自稱揚州牧。
劉繇與袁術之爭,就是因為劉繇是朝廷派來的揚州牧。而此次孫策攻打袁術,就是在向袁術宣誓效忠之後,以袁術部將的身份,為袁術平定「叛亂」。
那麼,如果陶商在此時接任揚州牧,就是與袁術徹夜撕破臉,並且挑戰到了袁術的底線,兩人之間只能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如果不出任揚州牧,雖然也會得罪袁術,但卻沒有挑戰到袁術的底線,彼此之間不會不死不休,甚至還存在迴旋的餘地。
傳說中的……做人留一線,江湖好相見。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
所以,關於官職的事。
陶商一點都不急。
而是決定先積極備戰,頂住孫策接下來的猛烈進攻,然後待到後續黃忠的兵馬到來之後,再與孫策在秣陵城外展開一場決戰。
沒必要那麼猴急。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