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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互戒備

2026-10-05 05:00:40 作者: 冬天裡的瓜

  秣陵城內,在孫策退兵時,還有4000多名守軍。孫策退兵後這三天,陸陸續續有1000多劉繇舊部前來投靠太史慈。

  而現在又來了軍隊8000多人。

  因此,現在陶商手中的可用軍隊,總共已達13000多人。

  接下來,便是大型的軍陣訓練。

  關於戰陣方面的訓練,陶商並不是很懂。徐盛雖有帥才,現在卻還太年輕。而太史慈、高順、周泰、蔣欽、典韋、許褚等人,也都只是良將和猛將,還沒有成長統帥之才。

  現階段,真正懂得大型列陣作戰的,其實只有黃忠。

  於是,陶商任命黃忠為副帥,負責全軍的軍陣演練,為接下來與孫策之間的決戰做準備。

  而身為主帥的陶商,則跟在黃忠身邊,學習古代的大型軍陣指揮。

  第二天,一萬多軍隊便開出城外。在城外的曠野上,由黃忠負責進行大型軍陣的演練。

  一時之間,秣陵城外旌旗如林,號角聲此起彼伏,各支軍隊往來走位變換陣型,雖是嚴冬臘月,將士們卻都練得熱火朝天。

  旌旗如林,號角聲此起彼伏,各支軍隊往來走位變換陣型,雖是嚴冬臘月,將士們卻都練得熱火朝天。

  ……

  再說孫策與張勳一方。

  張勳的三萬大軍在東岸紮營之後,便讓人前往孫策軍營,召孫策來自己的中軍大帳議事。

  「彼之娘兮!」

  孫策大怒:「究竟誰才是主帥?還真當本將是他的下屬部將了!」

  「將軍不能去!」

  黃蓋上前一步,有些擔心地說道:「壽春謠言四起,袁術對將軍已是深懷戒心。張勳渡江之後另立營寨,便是在防著將軍。

  現在張勳召將軍去他軍營,萬一他有害人之心,只需一隊刀斧手,便可要了將軍性命。」

  韓當、朱治、程普等人,也都對黃蓋之言表示附議。在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諸位請聽吾一言。」

  周瑜站起身來,對眾人道:「首先,我們得考慮一下,如果不去張勳軍營,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後果?」

  黃蓋很是不服:「若伯符執意不去,又能如何?」

  「你是皮癢了不成。」

  周瑜也火了:「信不信我用鞭子抽你!」

  黃蓋聞言,面有喜色,但也閉口不言。這人與周瑜志同道合,只要周瑜打他,他都願意受著,而且打得越狠,他越興奮。

  周瑜見黃蓋老實了,才又接著說道:

  「論官階,在袁術手下,張勳比主公高出許多;論資歷,張勳比主公的父親還要資深。論與袁術親疏,張勳是袁術親信大將,而袁術卻對主公深懷戒心。論兵力,張勳有三萬人馬,而我軍只有一萬四千多人,張勳的兵力多出主公一倍。

  這種情況下,張勳召主公去軍帳議事,如果主公不去,會有什麼後果?」

  眾將聞言,盡皆無語。

  (備註:各位讀者老大,爾等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

  「現在,坊間流言四起,都說老主公是袁術所殺;還有說主公這次用傳國玉璽換軍隊,是想為老主公報仇!

  現在,張勳在資歷、官階、兵力、與袁術的親近程度等四方面都勝過主公,又有流言推波助瀾。

  這種情況下,張勳召主公入帳議事,主公若是不去,就正好坐實了流言。主公與袁術之間就會徹底翻臉,張勳便會直接揮軍與主公開戰!」

  眾人大多臉色凝重。

  但孫策手下也有憨憨。

  憨憨周一仍然不服,大聲說道:「開戰就開戰,還怕他不成!」

  周一是周瑜的貼身親衛統領。

  周瑜共有八名貼身親衛,分別叫做: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七、周八。

  人稱「八周」。

  而這八名貼身親衛中,唯周一、周四、周八這三人最有特色。其中周一身強體壯、武藝最高為首領;周四膚色如同黑炭,是只崑崙奴;周八最為兇殘,好殺人剝皮。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周瑜一臉嚴肅地說道:「主公現在沒有地盤,如果與袁術鬧翻,該去哪裡?去投靠陶商嗎?

  陶商剛剛殺了主公的叔父和堂兄,就算主公去投靠陶商,陶商也不會接受!

  陶商已是主公的死敵,若又與袁術開戰,面對兵力都勝過我軍的陶商和張勳,我軍又能有幾分勝算?

  到那時候,莫要說發展壯大,就連妻兒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因為我們以及將士們的妻兒老小,都還在袁術的地盤上。」

  聽到周瑜這麼一說,再沒有人出來反對。

  雖然,大家仍然心中怒氣衝天,但周瑜說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孫策還沒有打下一片基業,還沒有將妻兒老小接到自己的地盤上。

  就連孫策的母親和兄弟妻兒,都還在壽春城中,如果孫策公然反叛袁術,袁術必然會對孫策的親人動手。其它將領和士卒的親眷,也都在袁術的地盤上,因為擔心袁術迫害他們的家人,他們也不敢死戰,甚至會想著離開孫策。

  「也罷!」

  孫策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站起來表態:「那我就去張勳軍營一趟吧!」

  語氣之中,滿是恨意。

  周瑜見狀,只好又勸道:「伯符兄是吳郡人,應當知道越王勾踐與吳王夫差的故事。

  越王勾踐為了消除吳王夫差的信任,將自己的愛妃西施送給吳王;吳王生病時,勾踐為判斷吳王病情,還親嘗吳王的糞便……」

  孫策再也忍不住了:「你是想讓我將妻子送給張勳,再吃張勳的屎嗎?!」

  「當然不是,只是舉個例子而已。」

  「夠了!」

  孫策很是不甘地說道:「我去就是了,公瑾不必多言。」

  「我陪伯符一起去。」

  周瑜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怕你忍不住。」

  ……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孫策將軍中之事交給程普後,便帶了周瑜和幾名親兵,策馬來到張勳大營前。

  張勳的營寨扎得頗為嚴整,四面皆有壕溝鹿角,營門處設有箭樓,重兵把守。

  孫策到了營門,卻被守軍攔住。

  「將軍有令,入營者不得攜帶兵器,不得騎馬。」

  孫策臉色一變,就要發作。

  卻被周瑜緊緊拉住,周瑜朝孫策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伯符,忍一忍吧!」

  孫策咬了咬牙。

  翻身下馬,將長槍和佩劍都交給營門守軍,又下令親兵也全都交出武器,然後便帶著親兵想要入營。

  不過,卻又被營門守將留下:「將軍有令,不可帶親兵入內。」

  孫策再次咬了咬牙,下令親兵留在軍營之外,只帶周瑜一人入內。營門守將見狀,才終於放行,並派人為孫策帶路。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張勳的中軍大帳。

  ……

  ……

  張勳的中軍大帳極為寬敞,帳中鋪著地毯,擺著几案,炭火燒得正旺。張勳高坐主位,橋蕤坐在一旁,另有幾名偏將分列兩側。

  孫策走進帳中,抱拳道:「末將孫策,參見張將軍。」

  張勳沒有起身。

  只是乜斜著眼睛,傲慢地看了看孫策一眼。然後,便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一言不發,故意晾著孫策。

  帳中氣氛很是尷尬。

  周瑜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將周瑜與孫策,參見張將軍,來遲了,還請張將軍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吾二人不敬之罪。」

  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雙手呈上:「這是伯符兄為張將軍準備的一點「土特產」,還請張將軍笑納。」

  (備註:將禮品說成「土特產」,就是從周瑜開始的。)

  張勳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見到是八顆鴿子蛋大小的東珠,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孫伯符!」

  張勳這才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說道:「後將軍命你征伐丹陽,你卻屢戰屢敗,是何道理?」


  「回稟將軍。」

  孫策強壓怒火,低頭說道:「回將軍,陶商突然出兵來援劉繇,打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並一舉奪下了秣陵。秣陵城高池深,難以攻破。現在黃忠又率八千徐州軍趕到,兵力已與我軍相當。

  如此情形之下,僅靠我軍萬餘人馬,很難攻破秣陵,還請張將軍出兵相助,不勝感激。」

  「哼哼!」

  張勳冷哼一聲,斥道:「敗了就是敗了,哪有那麼多藉口!」

  孫策氣得臉色鐵青,手握成拳,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周瑜急忙上前恭維:「我和伯符都還年輕,哪及得上張將軍這樣的百戰宿將。張將軍征戰天下時,我和伯符都還是穿開襠褲的光腚小兒。因此,還要懇請張將軍耐心教導。」

  張勳聞言,這才點了點頭。

  又道:「本將征戰二十餘年,鮮有敗績。今日喚你來,是想告訴你,從今往後,你聽本將指揮,本將讓你打你便打;本將讓你退你便退,讓你往東你偏往東,讓你往西你偏往西。若有違抗軍令者,休怪軍法無情。

  孫策氣得渾身發抖。

  幾乎要忍不住拔劍。

  周瑜在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以大局為重。

  孫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睜開眼,抱拳道:「將軍說得是。末將年輕識淺,屢戰屢敗,慚愧之至。今日得將軍指點,實乃末將之幸。末將願奉將軍為主帥,與將軍真誠協作,共擊陶商!」

  「如此甚好。」

  張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好好準備,待休整五天,便隨本將出兵,奪回秣陵,誅殺陶商。」

  「諾!」

  孫策恭敬地答道。

  接下來,張勳又說了幾句廢話,便讓孫策退下。孫策走出大帳,臉色陰沉得可怕,一言不發地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周瑜跟在後面,一路無言。

  回到自家營中,孫策跳下馬,一腳踹飛了身邊的一塊石頭,怒罵道:「張勳老匹夫,欺人太甚!」

  周瑜連忙拉住他:「伯符,小聲些,隔牆有耳。」

  「我還怕他不成?!」

  孫策怒道,「他當眾羞辱於我,我必殺之以雪今日之恥!」

  「瑜也恨不得殺了那老匹夫。」

  周瑜點了點頭。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可眼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張勳有三萬人馬,我軍只有一萬三千多人,真打起來,吃虧的是我們。況且,陶商還在城外虎視眈眈,若我軍內訌,正中陶商下懷。」

  為今之計,便是先借張勳之力,打敗陶商。待陶商戰敗之後,再擇機殺掉張勳,奪其軍隊,割據丹陽,橫掃江東,建下不世之功業,完成老主公生前夙願。

  「公瑾說得在理!」

  孫策看著周瑜,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公瑾,多虧有你。今天晚上,為兄想跟你抵足而眠,同榻而睡。」

  (備註:大家千萬不要誤會,孫策與周瑜的友誼很純潔。在古代,朋友之間同榻而睡是很正常的事情。)

  ……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細碎的雪沙從天而降,被朔風卷著,打在臉上生疼。秣陵城外的曠野上,兩軍對壘,殺氣沖霄。

  張勳自任主帥,意氣風發。

  這廝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後中軍兩萬士卒列陣整齊,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左翼孫策率本部一萬二千人,右翼橋蕤領一萬人馬,三軍合計四萬二千餘眾,黑壓壓鋪滿了數里之地。

  「鶴翼陣!」

  張勳揮動令旗,中軍緩緩前壓,兩翼舒展如鳥之雙翅,作勢要將秣陵城外的陶軍合圍其中。這陣勢攻守兼備,兩翼張開後可包抄敵軍,是一般只有在兵力占絕對優勢時才會使用的闊氣陣仗。

  秣陵城下,陶商站在望車之上。

  舉目遠眺。

  但見敵軍陣勢浩大,旌旗遮天蔽日,光是中軍的將旗就有十餘面之多。他身旁站著的是軍師郭嘉,兩人都裹著厚厚的貂毛大氅,撥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奉孝,你看這陣勢如何?」陶商問道。


  郭嘉眯著眼睛,舉著望遠鏡,目光在敵陣中來回掃視。

  忽然伸手指向敵陣左翼:

  「主公請看,孫策的左翼軍陣與張勳的中軍之間,隔著至少五十步的空隙。左翼與中軍並未緊密銜接,這是彼此都在相互戒備。」

  陶商接過望遠鏡,順著郭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孫策的軍隊與張勳的中軍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卻聽郭嘉又道:「據此前斥候報導:在牛渚渡邊,孫策的營地與張勳的營地相距兩里,兩軍之間連日常的聯絡都極少,可見猜忌之深。」

  陶商點了點頭。

  此前讓寒鴉司散布的流言,看來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

  袁術對孫策起了戒心,張勳因此對孫策處處防備,如今張勳和孫策雖合成一軍,卻早已是貌合神離。

  「奉孝之意,是讓我先打孫策?」

  「不是先打,而是狠打。」

  郭嘉笑道,「張勳心胸狹隘,又對孫策抱有戒心,如果我軍狠打孫策,張勳不但不會增援,恐怕還會為我軍創造痛擊孫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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