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同樣表現不俗的諸侯,除了陶商和曹操,還有袁紹。
在冀州北方,袁紹屢敗公孫瓚,打得公孫瓚龜縮在范陽(今河北保定)不敢南下。在冀州南方,袁譚再次擊敗田楷,逼得田楷僅率500餘騎狼狽逃回幽州,整個青州落入袁紹手中。
在冀州西方,袁紹派其外甥高幹為帥,率軍五萬走太行八陘中的井陘道,過葦澤關(今娘子關)進入幷州。雁門、太原、上黨等郡太守和縣令都是袁氏門生故吏,盡皆不戰而歸附於袁紹。
短短不到一月時間,幷州便落入袁紹之手。
獲得青州和幷州之後,袁紹勢力再次大漲,治下人口總數達1100萬,軍隊總數達60多萬。
……
得知青州和幷州都已收復,袁紹大喜,表袁譚為青州牧,高幹為幷州牧。
而就在此時。
負責情報系統的審配匆匆而入,對袁紹道:「主公,據細作探知,關中長安發生變故,李傕與郭汜互相攻伐,楊奉趁機護著天子逃離長安,意欲東歸雒陽,據說現在已經過了函谷關,到了弘農境內。」
袁紹聞言,趕緊召集文武官員議事。
沒多久,文武官員們便魚貫而入,在內堂中分兩列站好。
左文右武。
左邊文官一列,有文官十餘人,分別是:
沮授、田豐、荀諶、郭圖、審配、辛評、辛毗、逢紀、崔琰、陳琳、耿苞等等。
右邊武將一列,也有武將十餘人,分別是:
鞠義、顏良、文丑、張郃、高覽、蔣義渠、呂曠、呂翔、韓猛、淳于瓊等等。
可謂是人才濟濟。
……
袁紹高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方才審配來報,天子已從長安脫身,欲東歸雒陽,現已至弘農境內。諸君以為,本將當如何應對?」
話音未落,左邊文官列中便走出一人,正是田豐。
田豐向袁紹施了一禮,朗聲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此乃天賜良機,主公當速速發兵,迎奉天子,以成霸業!」
袁紹眉頭微挑,不置可否,只道:「元皓何以見得?」
田豐直起身,眼中精光閃爍:「主公,如今天下諸侯並起,各懷異心。天子雖弱,卻是天下共主。誰若得天子在手,便可名正言順號令四方。
若被其他諸侯搶先迎去,則主公將受制於人。故臣以為,當立即遣精兵三千,星夜西進,搶在所有人之前將天子迎至鄴城!」
「不可!」
田豐話音剛落,另一人便站了出來,乃是郭圖。
郭圖走到中間,向袁紹拱手道:「主公,臣以為此事斷不可行。迎天子非但無益,反有大患。天子雖蒙塵,畢竟是至尊之軀。若迎至鄴城,主公當如何安置?以臣禮事之,則主公號令不能自專;以權臣自居,則天下清議難容。昔日董卓前車之鑑,不可不察!」
「再者,」郭圖頓了頓,環顧左右,又接著說道:
「主公如今已據三州之地,帶甲六十餘萬,治下百姓千萬,何必迎一傀儡天子來束手束腳?
大可讓那曹孟德等人去爭搶便是,他若迎了天子,自然成為眾矢之的,主公反而可以養精蓄銳,待擊敗公孫瓚,再揮師南下,一舉定鼎!」
袁紹聞言,捋須沉吟,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此時,沮授又走了出來,沉聲說道:「此言差矣。天子東歸,天下矚目。主公若不迎,曹操必迎。一旦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便占據了皇道正統。」
「那又如何?」郭圖面帶不屑,「主公帶甲百萬,曹操縱有天子,又能奈主公何?」
「休要自欺欺人。」
田豐冷笑一聲,厲聲道:「朝廷名分二字,看似虛妄,實則重逾泰山。漢室雖弱,餘威尚在。若握有天子,四面征伐亦師出有名;若天子在他人之手,一幅聖旨便可污人為叛逆。我軍處處被動。臣請主公三思!」
……
堂中頓時議論紛紛,文官們分成兩派,各執一詞。
田豐一派主張迎天子,沮授、荀諶、辛毗附議。郭圖一派主張不迎天子,逢紀、審配、辛評附議。
兩派你來我往,爭得面紅耳赤。
袁紹聽著兩邊爭論,眉頭緊皺。
他站起身,揹著手在堂中來回踱步,一會兒覺得田豐說得有道理,一會兒又覺得郭圖說得對。
不知該如何取捨。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耿苞忽然上前,低聲道:「主公,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紹看了他一眼:「講。」
耿苞環顧左右,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臣夜觀天象,又考讖緯之書,發現劉氏氣數已盡,代漢者當在主公。主公身負天命,何必在意一個即將終結的漢室?不如靜待時機,待天下有變,自可取而代之。」
耿苞的聲音很輕,只有袁紹能夠聽到。
袁紹聞言,並沒有馬上給出回復。
而是轉過身,重新坐回主位,掃視眾人,緩緩道:「此事暫且擱置,日後再議。退堂吧。」
說完,他便起身離去,留下滿堂文武面面相覷。
其實,袁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暫且擱置,便是不去迎接天子。因為只要擱置下去,自會有其他諸侯搶先一步將天子接走。
……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天。
從許昌來了一道聖旨,天子拜曹操為下將軍,拜袁紹為司空。司空位在大將軍之下。
到了此時,袁紹才意識到讓曹操占了便宜。拒絕聖旨,並要求曹操將天子送往鄴城。
曹操當然不肯。
以天子不願離開許昌為由而拒絕。但是,曹操考慮到袁紹強大,也不敢過分得罪袁紹。
遂將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曹操自己屈居司空之職,仍以袁紹小弟自居。
……
此後,曹操趁李傕、郭汜在關中混戰之機,命夏侯淵率軍五萬,自函谷關進入關中。
西涼軍大將段煨、伍習等人投靠曹操,李傕和郭汜相繼戰敗身亡。張濟、張繡和賈詡,逃到了南陽宛城。
與張濟張繡一起逃到宛城的,還有張濟的老婆……美貌的鄒夫人,
關中長安地區。
落入曹操手中。
在董卓之亂前,關中地區約有300多萬人口,歷經戰亂後,八百里秦川沃土,已成野獸出沒的荒蕪之地。到曹操接手關中時,關中地區的人口總數,已經不到30萬。
曹操拿下關中後,沒有獲得多少人口。
但是,卻收降了八萬多西涼軍,並且獲得了不少騎兵,軍事實力再次大漲。
……
「主公,弄出來了,弄出來了!」
這一天,陶商剛從地里回到府中,就見一個衣衫邋遢的老頭跑了過來。
這老頭名叫錢修。
因年歲較長,眾人都稱他為錢伯。
乃是江東錢氏的一位代表人物。江東錢氏,世出人傑,尤其是科技方面的人才。
後世的頂尖科學家如:錢學森、錢偉長、錢三強、錢驥、錢七虎、錢令希、錢臨照、錢煦、錢前等一窩子科學家,都是出自這一家族。
似乎這一家族天生就是搞科研的,在科研方面的天賦、愛好、痴迷、執著,全都是深深刻在血脈基因里的。
(備註:向偉大的江東錢姓科學巨匠們致敬!)
而錢修,則是陶商在漢末這個時代找到的一位傑出的工匠。
「弄出什麼來了?」
「白的,白的!」
「啥?」
「白白的!」
「弄出了白白的?」
「是的。」
錢伯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顫抖,乃至於很久都說不清是弄出了什麼。
陶商只好引導他,耐心地問道:「是弄出了白白的東西嗎?」
「是的。」
錢伯一邊說,一邊開啟手中的包裹,解開包得嚴嚴實實的麻布,從裡面掏出一疊……白紙!
不就是白紙嗎?
犯得著這麼激動嗎?
是的,因為在錢修看來,這種白紙,會比黃金還貴!
東漢末年,蔡倫發明了造紙術,造出了蔡侯紙。那種蔡侯紙大致相當於後世農村里給死人燒的紙,甚至質量還要差一些。但縱然如此,也是非常昂貴,只有富貴人家,才能用得起。
而現在,這種瑩白細膩,質地堅韌的白紙,放在錢伯眼中,豈不是堪比黃金!
這就是由陶商提供思路,讓錢伯在……實驗室里……研製出來的白紙。
如果只是生產這一疊白紙的話,可以賣出比黃金還高的價格。
如果投入實際生產,控制產量,小批次生產的話,這種白紙也會非常昂貴。
如果進行大規模生產,價格會降低一些。但只要是獨家生產,成本低廉,這個時代的牛馬工資又低,陶商仍然可以獲得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利潤。
「不錯,不錯!」
「賞黃金百兩,美女十……不,賞美女三人!」
陶商原本是想說賞美女十名,但是看了看錢伯那刮瘦的身體之後,擔心他扛不住,馬上改為只賞美女三人。
又拍了拍錢伯的肩膀:「悠看點,別把一身骨頭都搞散架,本將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
「多謝主公,多謝主公!」
錢伯見陶商如此友善,頓時感恩涕零。
古代自漢武帝時,便是獨尊儒術。工匠的地位便一直非常低下,能如此善待工匠者,天下唯陶商一人。
隨後,陶商又叫來張昭,讓張昭調動人力物力,協助錢伯,對白紙進行量產,並嚴格保密,防止技術外泄。
……
在安排好了量產的事情之後,陶商又找來孫干。
取出一小疊白紙交給孫干。
對孫幹道:「你去一趟河北中山國,找到甄家家主,將這些白紙交給他。跟他說,若是想做這筆生意,可派人來秣陵,跟本將面談。」
「主公,你這是……」
孫干有些納悶,不知道為何陶商要去找河北甄家來做這樁生意。
「無他。」
陶商笑道:「本將聽說……甄家有五個女兒,個個美若天仙……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懂了,主公,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
……
高度酒「仙人醉」的生意給了糜家。
現在糜家幾乎是獨家銷售。雖然所得利潤的八成會上交給安東將軍府,但僅僅是兩成的利潤,也會讓糜家賺得盆滿缽滿。
陶商並不想讓糜氏一家獨富。
因此,便想著再扶持一家來制衡糜家。
原本是想到江東二喬的喬家的。但是,喬家只是普通商家,缺乏密布天下的商業網路和渠道,根本無法和糜家抗衡。
於是,就想到了河北甄家。
甄家乃是漢末最大的商家之一,商業網路和渠道遍布天下,勢力比糜家還要大,底蘊也比糜家深厚很多。若是能拉來河北甄氏,必能與糜氏抗衡。
當然,更重要的是甄家女子漂亮。
尤其是最小的女兒甄宓。
乃是天下絕色!
原本的歷史上,甄宓在建安五年(公元201年)嫁給袁熙為妻。曹操攻破鄴城後,原本想娶甄宓,卻被曹丕搶了先。再後來,曹植見到嫂子甄宓,也是愛慕不已,最後為甄宓而寫下了千古名篇《洛神賦》。
現在還是興平二年(195年)。
距離甄宓出嫁還有6年。
此時的甄宓,還是只不到十歲的小屁孩。
但這並不妨礙陶商早做準備。
因此,在陶商的計劃中,白紙的銷售,糜家也會占一些份額,但大頭得給到河北甄家。同樣,高度酒的銷售,大頭給到糜家,也會將一部分份額給到甄家。
……
至於江東二喬的喬家。
陶商也在規劃中。
原本的歷史上,孫策和周瑜在199年才納大小二喬,離現在還有四年,此時的大小二喬,才十二歲。
還太小了一些。
暫時還不能用。
不過,這並不妨礙陶商早做準備。討媳婦就跟踢足球似的,得從娃娃抓起。
陶商找來管家陶洪。
拿出一袋白色粉末交給陶洪,對陶洪道:「洪叔,這是我秘制的精鹽,你親自去一趟廬江郡的宛縣,找到喬家家主喬毅,跟他談一談精鹽的銷售生意。」
「為何是廬江喬家?」
「因為喬家有兩個漂亮的小女娃,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懂了,主公,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
……
陶洪走了之後沒多久,鄧展又走了進來。
「主公,人抓到了!」
鄧展拱手說道:「那狗日的藏得夠深的,我們動用了50多名寒鴉司鷹衛,耗時三個多月,才將那狗日的抓到。」
「弟兄們辛苦了。」
陶商點了點頭:「你去找張昭,領三萬錢出來,賞給弟兄們。」
「多謝主公!」
鄧展抱拳行了一禮,又道:「那個狗日的……」
「帶進來吧!」陶商道。
「諾!」
鄧展應了一聲,轉身便出去了。
沒多久,鄧展便給陶商帶來了一個年約六旬、身穿道袍的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