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
「這就結束了?」
「這…」
當勝者組決賽的名單公布的時候,所有觀眾都是興奮的。
這其中,有在校的學生,有花錢買票進來的觀眾,也有苦苦守候在各處轉播平台的市民。
本來是一場萬眾矚目的世紀大戰,沒想到竟是這種結局收場。
確實令人很難繃得住。
台上,林天宇還沒緩過神來,人生簡直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等他反應過來時候,白允已經走下台了,他也嘆了口氣意興闌珊地跳下擂台。
「允哥,牛逼!」張琳衝上來興沖沖的比了個大拇指。
「噢?」白允雙臂抱胸,頷首道:「牛逼在哪?」
「牛就牛在…」
「行了行了。」白允抬手打斷他:「你還是想想你的事吧,接下來你的對手是謝彬和林天宇其中一個,想好了嗎?」
張琳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區區鍊氣四層不足掛齒。」
「嗯?」白允感覺他今天自信有點過頭了:「有對策?」
「很簡單。」張琳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我棄權不就好了?」
白允:「……」
難怪這麼自信,原來早就想好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張琳總分進入新組已經板上釘釘,說實在,能取得五強的成績,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而另一邊,同為藥修被謝彬擊敗的張恆在敗者組連戰兩場,已經沒有競爭的可能了。
不管是面對林天宇還是謝彬,他都沒有一戰之力,不過對他來說,進入五強後,總積分排名已經躍進了前二十。
他前兩輪考核成績並不理想,所以第三輪擂台戰才會拼了老命戰鬥。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簽運也站在他這裡,若是提早落敗掉入敗者組,極可能在前五就被淹死了。
於是他也主動棄權,放棄接下來的比賽。
這樣一來,場上就只剩下三個人。
勝者組冠軍白允。
敗者組決賽兩人分別為謝彬和林天宇。
事已至此,已經不需要抽籤決定誰和誰對戰,敗者組能贏下比賽的,才有機會和白允一爭高下。
不少觀眾都已經爭論得喋喋不休。
「林天宇和謝彬幾乎都是全盛狀態,誰輸誰贏不好說。」
「我看啊,林天宇想奪冠是很難了,兩名苦修等著他,而他的對手謝彬又是極為擅長防守消耗對手實力的人。」
「確實,如果林天宇想要保留更多體力去決賽競爭,那就要以最快速度拿下謝彬,可快速拿下謝彬又不太可能,越心急反而越會被消耗的厲害。」
尤其是藥修一派個個面如死灰,目前的形勢,林天宇奪冠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說句不好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屆最後擂台賽的冠軍已經是苦修的囊中之物了。
這要是苦修以壓倒性優勢奪冠,往後一年他們見到苦修都不好在嘲諷了,那可真是太難受了。
而與之相反的,有人憂就有人喜,苦修一派倒是特別開心,已經發出白允奪冠的口號了。
由於這一輪兩個選手都很默契的棄權,謝彬也多出來更多時間休息調整。
幾個人圍坐在一圈,正打算商量事宜。
則是李大勇跑了過來,紅光滿面摟著兩人的肩膀:「你們兩個真是給我長臉啊,前三有兩個都是我們班的,我可真是教導有方啊。」
白允幾個人看向他,這是…誰來著?
哦!是我們的班主任李大勇啊。
這畜生平時不見人影,學生比試都沒見他喊過加油,這時候倒是熱情的很。
李大勇看向謝彬說道:「老師我啊,平時就最喜歡你,一眼就看出來你有出息。」
謝彬:「……」
不是老班,咱兩三個月說話都沒超過十句吧?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喜歡我?
李大勇自顧自安排道:「謝彬,白允能不能奪冠,就看你這一關了,無論如何,你都要儘可能消耗林天宇的實力,哪怕死在擂台上,也要讓對方半死不活,明白嗎?」
他神色很鄭重,仿佛在交代什麼不得了的任務。
謝彬內心吐槽,但李大勇說的和他想法差不多,於是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好!加油!」聽到保證,李大勇喜笑顏開一溜煙又消失不見。
這幾天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喜事一樁接一樁的來。
前些天教師資格評級由校長作保,硬生生往上提了一級,這兩天又正式進入了執法隊外編隊伍。
等空閒時候轉頭一看,豁,白允和謝彬都已經進入決賽最後一天了。
眼看距離奪冠也就只差一步,要知道,擂台賽學生能進前十,老師就會有獎勵。
前五翻倍,前三翻五倍,冠軍翻十倍。
他們班前五有三個人!
其中兩個都在前三,還有一個距離冠軍唾手可得,這怎麼能讓他不興奮?
等李大勇走後,比賽的時間也到了。
謝彬起身走向擂台,帶著毅然決然的決心:「允子,放心,他別想過我這關!兄弟保你冠軍。」
說罷,帶著訣別和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勇氣,剛沒走兩步,就被白允一把拉住:「唉你等等。」
謝彬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納悶道:「幹啥?」
白允無語:「誰讓你打生打死了?目的已經達成了,還拼命幹嘛?」
「啊?」謝彬瞪大眼睛:「啥意思?」
白允笑道:「你認輸就好了,不用打,林天宇我來來解決。」
「什麼?」
別說謝彬不理解,張琳都有些急了:「允哥,再怎麼說林天宇也是煉器四層,而且他也練成了金剛不破訣,讓謝彬先消耗他一輪才是正確的,再說,謝彬也不是沒有勝算,萬一贏了,你們還能包攬前二呢。」
謝彬也附和道:「對啊,我也不一定輸啊。」
白允有些無奈看著謝彬問道:「你想要冠軍嗎?」
謝彬搖搖頭,他能進前三其實就很滿足了,再說,冠軍他也拿不到,他要是全盛狀態,還有信心和白允拼一拼,但是打完林天宇,就沒什麼力氣了。
「那不就行了,那你拼命做什麼?」
謝彬:「為了…」
白允都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他:「行了,我有必贏的把握,就不需要你冒風險了,認輸吧,今晚結束了,我們出去好好吃一頓。」
「那好吧。」
「考生謝彬請上台,倒數十秒,再不上來就視作棄權。」
台上,裁判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不斷地催促,開始倒計時。
謝彬連忙舉手示意:「考官,我棄權。」
「嘩——」
這一下全場都譁然了,苦修派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就連藥修都覺得不可思議,謝彬竟然棄權?
他竟然放林天宇全盛期進入決賽和打擂台?
他不是和白允是很鐵的兄弟嗎?怎麼臨陣退縮了?
而苦修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嘴中把原因歸咎於謝彬膽小怕事,只敢和比他弱的對手較量。
真遇到林天宇這種硬茬,連對戰的勇氣都沒有,這不禁讓一眾苦修發出噓聲。
既然謝彬棄權,經過決賽雙方同意,兩人不需要調整狀態。
於是總決賽時間提前到夕陽之際。
雙方登台。
林天宇擺出架勢說道:「我會全力以赴。」
這場勝利不管是對於他來說,還是藥修來說,都很重要,他必將全力出擊!
白允點點頭,如岩松般站立在台上,笑道:「那我全力以赴吧。」
「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林天宇渾身金光大作,就要搶著率先進攻,他對自身的優勢很了解。
不管是修為還是突破,他都穩穩壓制白允一層境界,利用體魄優勢近身纏鬥將會把對方克制的死死的。
然後,在剛起步的瞬間,他便發現了場上氣溫有些不對。
突然,他瞳孔緊縮,白允周身數十道火焰環繞著他散開,充斥在擂台中每個角落。
不過幾秒鐘,整座擂台都變成了一座火場,只餘下林天宇站立的地方留出一片空地。
「媽的,這小子是個怪物。」
就連執法隊的考官都身形再飄遠了一些,那股溫度著實高得有些嚇人。
整座訓練場,連呼吸都停止了,仿佛時空靜止一般。
幾秒後,通天徹地的驚呼海浪在訓練場傳遞著。
林天宇面如死灰,滿臉苦澀,這還怎麼打?
對方掌握御物術也就罷了,竟然連控火訣都練到這種程度。
雖說只是低級法術,但威力刻不容小覷,他金剛不破訣雖說不怕,能短時間內在火海中行動。
但有意義嗎?面對這無處不在的火海,金剛不破訣又能堅持多久?
壓根就等不到他做出有效反擊,靈氣就會被消耗殆盡,身體也支撐不住這種高效運轉。
再加上明顯這還不是白允全部實力,他能精準地在火海中留一塊空地,就說明他有絕對的自信,能不斷持續法術的維持。
若是他在再進一步,林天宇絲毫不懷疑腳下這片空地也會瞬間化為火海。
觀戰包廂內。
林毅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盯住擂台火海中淡然的白允,嘆了口氣。
「如此天才,如此天才,可惜了。」
白允的法術天賦太出眾了,今日這一手控火訣顯露,會有不少大學爭搶內定他。
甚至可能引起仙宗直屬大學的注意,這種人才,以後築基是板上釘釘的事,衝擊金丹可能性也不小,自然不會看上恆宇市小小的執法隊工作。
他喃喃自語:「難道說,每三千年真的會有天才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