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
一個享樂主義盛行的城邦。
音樂、戲劇、舞蹈、建築等各種藝術,在里斯上流社會大行其道。
當然。
還有更廣為人知的人體藝術——情慾園。
在這裡。
一個合法的里斯人——
如果連續兩天都沒有去情慾園享樂,那只能證明這個人的財富拮据到要淪為奴隸或床奴的地步。
而一旦被人發現。
輕則被人譏笑嘲諷。
重則淪為某些人的目標,悄無聲息地消失。
而情慾園如此盛行,也就催生出里斯龐大的鍊金藥劑市場。
畢竟。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謝爾比那樣精力充沛。
要是顧客有心無力。
哪怕情慾園的床奴玩出花來,也無濟於事。
為了最大化的從顧客手中榨取金幣。
里斯的每個情慾園都會儲存大量的鍊金藥劑,來滿足不同顧客的需要。
涉及**的方方面面。
懂的都懂。
當然,這些屬於額外的付費項目。
而在這些鍊金藥劑中,最受情慾園追捧的當屬謝爾比家族的「玫瑰之夜」。
得益於謝爾比家族的優秀工藝。
玫瑰之夜——
它不僅效果強大,服用後的持久時間驚人。
更為重要的是。
它藥性溫和,只要不過量服用,根本不會損傷身體。
因此,深受里斯、泰洛西等上流貴族的喜愛。
不過由於價格的原因。
一般的情慾園很少大批量採購。
他們最多備幾箱,用來服務某些外地的富商或身份尊貴的客人。
唯有像香水花園這種頂級的情慾園,才會一次性購買數百箱。
而最近幾年。
由於哈爾曼忙著轉移資產,生產的「玫瑰之夜」產量較之前下降了太多。
在這種情況下。
謝爾比運來的五艘「玫瑰之夜」,迅速引來了那些頂級情慾園和其他城邦貿易商人的注意力。
短短一個小時。
謝爾比降價10%的消息傳遍里斯的大街小巷。
「老爺,我們要買多少?」
「唔......一箱十瓶差不多了吧」
「老爺,多買一些嘛,我還想和你玩一點刺激的...遊戲呢」
「哦?那老爺我就在多買一箱,看我今晚不徹底把你**」
「嘻嘻,那我就......」
.......
類似的談話遍布里斯各處。
至於那些情慾園,也聞風而動。
不過這群人仍比較克制,依舊按照自己情慾園的需要進行採購。
唯獨那些泰洛西和其他城邦的的貿易商人出手闊綽。
尤其是泰洛西的情慾園主。
他們一買,便是五十箱起步。
畢竟錯過今天。
他們可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如此便宜的「玫瑰之夜」。
有些人付過款後,便迫不及待地裝船,準備離開里斯。
另一邊。
等到謝爾比在香水花園與原料派的議員見過面之後。
他也得到了目前最新的銷售消息。
「兩個小時,七百箱,共計25200金幣」
梅瑞斯和普萊斯塔對視一眼,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眼前的銷售額只能說中規中矩。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普萊斯塔詢問道。
「等!」
謝爾比彷佛沒看見兩人的對視,而是舒服地靠在沙發上,慵懶道。
「我們的劍已經出鞘,也該看看敵人的動靜了」
「我想用不了多久,泰瑞斯他們就會有所行動」
梅瑞斯點點頭。
他順手拿起身前桌上的一杯酒,微笑道。
「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cheers」
謝爾比坐起身,和普萊斯塔一起跟著舉杯。
「cheers」
與此同時。
城西的一處私人情慾園內。
這裡是巴隆·泰瑞斯議員的秘密據點。
不同於香水花園的公開奢靡,這裡更像是一個封閉的極樂巢穴。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催情薰香,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泰瑞斯議員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圓床上。
一名塗滿精油的裸體女奴正踩在他的背上,為他緩解議會上的疲勞。
「啊......用力點!」
或許是女奴的服侍,讓他暫時忘記了議會廳外的焦躁。
此刻,泰瑞斯舒服地哼哼著,仰頭飲了一口手裡端著的冰鎮葡萄酒。
「情報寫的什麼?」
他舒適地吐了一口氣,隨即,又看向對面的軟榻——
考利斯·雷恩手中正拿著剛剛送來的情報,臉色陰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還能是什麼」
「降價百分之十——」
「讓那些原本對我們產品有購買意向的泰洛西商人,統統轉向了謝爾比」
「我們起碼少賺了三萬金幣」
泰瑞斯一聽自己少了三萬金幣,臉色劇變。
他「嘭」的一聲將酒杯砸在地上,怒喝道:「滾開!」
等女奴驚恐地離開他的後背,泰瑞斯猛地翻身坐起,雙眸死死盯著雷恩。
「三萬金幣?!」
「該死的謝爾比,他瘋了嗎?」
「一年四百萬的債務,這時候不漲價回血,反而降價?」
雷恩揮了揮手,示意房間裡的女奴全部退下。
「而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當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這位以陰險著稱的議員露出了自以為看透一切的笑容。
「巴隆,動動你的腦子」
「一個背負巨債,急需在一年內湊齊四百萬金幣的人,為什麼會選擇降價?」
泰瑞斯愣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轉。
「因為......他缺錢?」
「他急著把貨變成現錢!」
「賓果!」
雷恩打了個響指,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他這是在賣血求生」
「謝爾比想通過降價快速回籠資金,哪怕是虧本也要賣。」
他的想法是這個時代商人的普遍想法。
在他們的認知里,鍊金工坊的商品成本是固定的。
每個鍊金學徒,從早到晚,生產的產品數量應該是固定的。
降價等於虧損,這是鐵律。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謝爾比的成本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那我們怎麼辦?」
泰瑞斯有些焦躁,「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搶我們的客戶?」
「當然不!」
雷恩站起身,走到酒桌前。
他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狠狠地嚼碎,汁水四溢。
「既然他想通過放血來活命,那我們就幫他一把」
雷恩轉過身,看著泰瑞斯,語氣森然。
「我們也跟著降價」
「告訴那些泰洛西的商人,只要還要我們的貨,我們降價11%!」
「什麼?」
泰瑞斯滿臉肉痛,「可這樣我們也要虧錢啊!」
「虧不了多久」
雷恩凝視著泰瑞斯,篤定道。
「現在的謝爾比是個窮鬼,他的資金鍊比紙還薄」
「只要我們把價格壓死,讓他的貨賣不出去」
「或者逼著他繼續降價......」
「不出一個月,他就會因為現金流斷裂而崩潰」
雷恩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快意。
「等到他破產的那一天,我們在碼頭上廉價收購他的庫存。」
「到那時,現在的虧損,都能十倍賺回來!」
泰瑞斯聽得熱血沸騰。
「沒錯,謝爾比的家產全被哈爾曼賣的差不多了」
「更別提他還欠總督的錢」
「而我們不同!」
他心知這是一場豪賭,但自己的贏面很大。
畢竟——
謝爾比家族能有今天,還有他們的推波助瀾。
「幹了!」
泰瑞斯抓起酒杯,一口飲盡。
「就聽你的,跟進降價!」
「老子要看著他在我面前哭著求饒!」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傲慢與貪婪。
他們以為自己是圍獵的獵手,卻不知道自己才是獵物。
一場決定里斯格局的商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