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之地,位於厄斯索斯西南方向。
這片廣袤的土地,物產豐富。
自古便是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統治下的繁榮之地。
而在末日浩劫以後。
這片繁榮的土地落到了瓦蘭提斯的手中。
後來。
里斯、密爾、泰洛西結成三女兒王國聯盟,正式從瓦蘭提斯的手中奪回了爭議之地的控制權。
至此。
三女兒王國共同統治爭議之地的時代開始了。
可惜好景不長。
因為利益分配問題,這段同盟關係只維繫了三十年,便分崩離析。
自那以後。
爭議之地戰火不斷。
三方勢力為了維護自己在爭議之地的利益,都在僱傭傭兵團征戰爭議之地。
比如密爾便僱傭了大名鼎鼎的黃金團。
甚至。
三大自由城邦各大貴族家族的私兵,都有很大一部分留守在這裡。
在這,沒有法律。
唯有契約與刀劍,才是爭議之地的真實寫照。
可以說——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不同城邦的旗幟插過,每一棵樹下都埋藏著傭兵的屍骨。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地的腹地,有兩個在地圖上清晰可見的大湖。
其中一個面積較小、最為靠近里斯的湖泊旁,坐落著羅嘉倫家族最大的海外資產。
羅嘉倫莊園。
這裡不僅種植著頂級的葡萄、桑絲、糧食、鍊金作物等等。
更扼守著通往湖泊西北方向的幾座礦山道路。
在那幾座礦山中,甚至還有一座儲量較小的金礦。
其餘便都是銀礦和鐵礦。
這些,是羅嘉倫家族的根本。
也因此。
他們沒有僱傭傭兵,反而將家族從小培養的私兵留在這裡把守。
高聳的圍牆、瞭望塔和駐紮在裡面的將近八百多名的精銳私兵。
讓這裡看起來更像是一座軍事城堡,而非農莊。
此刻。
莊園的主廳內。
原本奢華的陳設此刻顯得格外淒涼。
萊索·羅嘉倫的死訊,像是一道驚雷,劈碎了這裡的平靜。
羅嘉倫的三個兒子——
長子莫雷歐、次子拉臘、三子利桑羅,正圍坐在長桌旁,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父親死了......」
莫雷歐手裡捏著那封來自里斯的密信,手指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死在小巷的便桶里......」
「這是謀殺!」
「赤裸裸的謀殺!」
拉臘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定是維昂·謝爾比乾的!」
「他現在成為了總督,肯定是知道了他父母的死亡真相」
「這個雜種是在報復我們!」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抹恐懼。
連他的那個老謀深算的父親都死在了謝爾比的手上,拉臘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他。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三子利桑羅冷冷地開口。
他比兩個哥哥都要年輕,也更陰沉。
「謝爾比既然能殺父親,能當上總督,說明他已經掌控了里斯。」
「贊諾斯...梅瑞斯...利桑德羅那些人一定被他全部搞定」
「甚至.......這群老傢伙們還想趁機吞掉我們!」
「那怎麼辦?」,拉臘的內心更加慌亂,「難道我們要束手就擒?」
「絕不!」
莫雷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我們有錢、有地、還有家族最精銳的私兵,這些都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他們想要吞掉我們,就要做好崩掉牙齒的準備」
「不過......」
他沒有被怒火衝破頭腦,而是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
「光靠我們自己,是擋不住里斯的軍隊」
「我們得找外援!」
拉臘眼中一亮,瞬間明白了自己大哥的意思。
「泰洛西!」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泰洛西大君手上有很多傭兵團,如果他能庇護我們......」
但拉臘還沒說完,就被莫雷歐否決。
「泰洛西人太貪婪,想要讓他們庇護我們,最起碼要付出大半的產業」
「我覺得應該找密爾,他們更講契約!」
拉臘卻反駁道:「密爾人狡詐,他們只會把我們當炮灰......」
兩人唇槍舌劍。
誰也不想同意對方的提議。
而對於兩個哥哥的心思,利桑羅卻心知肚明。
莫雷歐和密爾的一些大貴族交好,拉臘和泰洛西大君也曾做過生意。
這些都是他們的父親萊索·羅嘉倫安排的。
現在。
他們自然會傾向於和自己交好的一方。
眼看他們吵來吵去也沒個主意,一直沉默的利桑羅突然打斷了他們。
「夠了!」
他看著兩個愚蠢的哥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泰洛西也好,密爾也罷,不過都是想分一杯羹的豺狼。」
利桑羅的聲音低沉,「找他們,無非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
「那你有什麼高見?」
拉臘不耐煩地問。
「瓦蘭提斯!」
利桑羅沒有遮掩,徑直說了出來。
「瓦蘭提斯人一直視自己為瓦雷利亞帝國的正統繼承人」
「他們從未放棄過重奪爭議之地、恢復瓦雷利亞世紀榮光的野心。」
「但他們一直苦於沒有介入的藉口。」
「如果我們現在向瓦蘭提斯的執政官求援,獻上這片土地作為跳板」
「那麼,為了重返西方,瓦蘭提斯人會給我們開出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價碼!」
「不僅是保護,甚至可能是支持我們殺回里斯,奪回總督之位!」
可他的話音剛落,卻引來了自己兩位哥哥異口同聲地反對。
「不行!」
「你瘋了,瓦蘭提斯是一頭白獅子,他們會將我們全部吞吃!」
不同於自幼被灌輸瓦蘭提斯是敵人的莫雷歐和拉臘,利桑羅的野心更大。
反正都要拉外援,那為什麼不選一個勢力更強大的?
「現在爭議之地的局勢,你我三人都清楚」
「密爾已經和黃金團簽訂了契約,泰洛西的大軍也已經進發,新一輪的戰爭即將開始」
「而里斯也僱傭了數支傭兵團,不管我們倒向密爾還是泰洛西,他們肯定會先打我們!」
「只有瓦蘭提斯,才能讓里斯投鼠忌器!」
利桑羅原以為自己這番話說完,自己的兩個哥哥肯定會同意。
卻沒想到——莫雷歐和拉臘還是相繼搖頭否決。
「不行,瓦蘭提斯極度排外」
「就算我們投誠,就一定能保證我們不會淪為奴隸?!」
面對兩個哥哥的質問,利桑羅卻冷聲道:「難道投靠泰洛西和密爾,就不會成為奴隸了?」
「密爾就不會.......」
接下來。
三個兄弟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乾脆不歡而散。
可很快。
三人分別向不同方向派出了自己的信使。
他們都以為自己在為家族尋找一條出路。
卻未曾想到,他們正在親手撕裂這片土地最後的平衡。
戰火將起。
..............
與此同時。
在連接潘托斯與里斯的茫茫大海上。
一艘掛著紫色風帆的快船,正在順風疾馳。
船頭。
站著一個頭頂紫色毛氈製成的三層無檐帽、面容枯槁的中年人。
海風吹得他的紫色長袍獵獵作響,但他卻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不起眼的鐵質徽章——那是布拉佛斯鐵金庫的標誌。
泰楚·奈斯托斯。
他遠眺著大海,仿佛能透過空間,看見正在戒嚴的里斯。
「等忙完這一趟,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泰楚低聲自語,絲毫不知道里斯早已換了一片天。
不過就算知道——
他大概率也會輕笑一聲,告誡新的總督「鐵金庫,不容拖欠!」
如今。
紫色的帆船劃破海浪,帶著舊日的債務與新的危機,悄然逼近里斯。
...............
洛恩河上。
數艘龐大的商船正順河而下,前往瓦蘭提斯。
中間一艘商船的船尾,甲板上站立著一個身形消瘦的銀髮青年。
他穿著一件已經有些磨損、卻依然努力保持體面的絲絨長袍。
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焦慮與神經質的警惕。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這位被世人嘲笑為「乞丐王」的真龍血脈,此刻正緊緊抓著船舷,低聲咒罵著。
「該死的篡奪者」
「一定是他派來的刺客說服了科霍爾人.......」
前不久。
他敏銳地察覺到——
科霍爾權貴們對他的態度,從最初的敷衍變成了某種帶著惡意的窺探。
那種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在布拉佛斯被趕出紅門時的恐懼。
於是。
韋賽里斯毫不猶豫地帶著妹妹,用賣掉王冠的錢買通了一艘商船的船長,連夜逃離了科霍爾。
「韋賽里斯......」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年僅十歲的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抱著一件粗糙的羊毛毯子,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清風吹亂了她的銀髮。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安。
「我們......我們這是去哪?」
「去瓦蘭提斯!」
韋賽里斯猛地轉過身,眼中的焦慮瞬間化為一種狂熱的偏執。
「在那裡,一定會有人記得坦格利安!」
「一定會有人給我軍隊!」
他抓住丹妮莉絲的肩膀,用力搖晃著,仿佛要將自己的瘋狂灌輸給她。
「丹妮,你要記住!」
「你是龍的女兒,你是我未來的王后!」
「我們是真龍!」
「那些凡人.......那些背叛者......」
「早晚有一天,我要用火和血,把他們統統燒成灰燼!」
丹妮莉絲忍著痛,不敢反抗,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但在她那雙紫眸的深處,卻藏著一絲對未來的深深迷茫。
瓦蘭提斯.......
那個傳說中擁有黑牆和虎黨象黨的古老城邦,真的會是他們的庇護所嗎?
還是另一個更可怕的牢籠?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
在那個終點等待他們的,不是象黨或虎黨的軍隊,而是另一頭真龍!
商船破浪前行,載著這對末代王裔,駛向了那個充滿了陰謀、戰爭與機遇的命運之地。
............
維斯特洛。
被驅逐出鐵群島的攸倫·葛雷喬伊正帶著自己的船隊渡過青亭島。
他們的目的地赫然是石階列島。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
梅麗珊卓乘坐一艘商船航行在玉海之上,距離魁爾斯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