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盯著三號場地。
唐糖和陸星野已經站到了各自的位置。
唐糖在前場，陸星野在後場。
這個組合怎麼看怎麼彆扭。
趙鐵柱撓了撓頭。
「鄧教練，這是認真的嗎？」
鄧世傑沒理他，只是把球筒推到場邊。
「林小魚，趙鐵柱，你們兩個一組。」
林小魚愣住了。
「我和鐵柱？」
「對。」鄧世傑指了指對面，「你倆打強攻方，壓制他們。」
趙鐵柱張了張嘴。
「我倆沒配合過啊。」
「那就現在開始配合。」鄧世傑轉過身，「所有人看著。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姜大山和沈念站在場邊。
蘇寒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
場上。
陸星野撿起一個球，轉頭看了唐糖一眼。
「你習慣站前場？」
「廢話。」唐糖甩了甩拍子，「我不站前場難道讓你站？」
陸星野沒說話。
他把球發了出去。
林小魚接球，回了一個後場高遠。
陸星野退步，跳起來壓了一拍。
球速很快，直奔林小魚的左側底線。
林小魚勉強夠到，挑了一個網前。
唐糖已經貼到網前了。
她手腕一抖，球貼著網帶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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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撲過來，但晚了半拍。
球落地。
「這球可以啊！」趙鐵柱喘了口氣。
唐糖撇撇嘴。
「小意思。」
陸星野走回發球位，眼神掃了一下對面的站位。
他又發了一個球。
這次林小魚沒接好，球飛高了。
陸星野退到後場，跳起來殺球。
趙鐵柱舉拍去擋，球彈出了場外。
兩個球。
場邊的姜大山皺起了眉。
「他倆還挺配的。」
蘇寒沒說話。
他開啟了系統面板，看了一眼資料。
唐糖和陸星野的臨時搭檔值顯示為「12」。
不高。
但比他想像中高了一點。
第三個球。
林小魚發球，陸星野接。
他回了一個平抽，球速很快。
趙鐵柱反應過來了，側身一拍，把球壓向唐糖的後場。
唐糖退了一步，準備回擊。
但陸星野已經衝過來了。
兩個人的動作重疊了。
陸星野的拍子碰到了唐糖的肩膀。
球落地了。
唐糖站在原地，轉過頭。
「你幹嘛？」
「那個球我能打。」陸星野說。
「我也能打。」
「你站位太靠後了。」
唐糖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才站位有問題！我明明在準備了！」
陸星野沒接話。
他低頭撿起球，走回發球位。
唐糖還想說什麼，鄧世傑的聲音傳了過來。
「停。」
所有人轉過頭。
鄧世傑走到場邊，看著唐糖。
「你為什麼不退？」
唐糖愣了一下。
「那個球我能打死。」
鄧世傑點點頭，又看向陸星野。
「你為什麼不讓？」
陸星野握緊了拍子。
「我判斷她打不死。所以準備補位。」
鄧世傑沒說話。
他轉身走到蘇寒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見了嗎？」
蘇寒皺起了眉。
「什麼？」
「你這隊伍最大的問題不是單項能力。」鄧世傑的聲音很平，「是相互信任度不夠。」
蘇寒沒說話。
鄧世傑繼續。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搞定。不相信搭檔能搞定。」
場上的隊員都愣住了。
唐糖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話。
蘇寒盯著場地看了幾秒。
他走到場地中央。
「都過來。」
所有人圍了過來。
蘇寒掃了一圈。
「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最後一小時，交叉混搭訓練。」
趙鐵柱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不固定搭檔。」蘇寒說，「我來排組合。」
全隊哀嚎。
唐糖直接炸了。
「憑什麼啊！我跟小魚練了那麼久！」
「就因為你們練了那麼久，才要拆開練。」蘇寒看著她，「你要是連臨時搭檔都能打好，固定搭檔只會更強。」
唐糖咬著嘴唇沒說話。
林小魚拉了拉她的袖子。
「那咱們還能一起練嗎？」
「能。」蘇寒說，「但不是每天。」
趙鐵柱還想再說什麼，姜大山拉住了他。
「行了。聽教練的。」
下午三點半。
最後一小時的訓練開始了。
蘇寒站在場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沈念，姜大山，三號場地。」
沈念愣了一下。
姜大山也愣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走到了三號場地。
「陸星野，林小魚，四號場地。」
林小魚咬了咬嘴唇，跟在陸星野後面。
「唐糖，趙鐵柱，五號場地。」
唐糖翻了個白眼。
「又是大嗓門。」
趙鐵柱瞪了她一眼。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大嗓門。」
鄧世傑坐在場邊，喝了口水。
「你這是在玩火。」
蘇寒沒理他。
他盯著三號場地。
沈念和姜大山已經站好了位置。
兩個人都沒說話。
沈念發球。
姜大山接球，回了一個網前。
沈念上前，輕輕一挑。
球飛過去，姜大山退步，壓了一拍。
沈念已經回到後場了。
她舉拍，擋下了這一球。
兩個人的配合沒有任何交流。
但動作很流暢。
蘇寒開啟系統面板。
沈念和姜大山的臨時搭檔值從「0」跳到了「18」。
他眨了眨眼。
這速度有點快。
第二個球。
姜大山發球，對面回了一個後場高遠。
沈念退步，跳起來殺球。
對面擋回來，球飛向了中場。
姜大山已經補到位了。
他壓了一拍，球落在對面的死角。
得分。
蘇寒看了一眼面板。
搭檔值跳到了「35」。
他皺起了眉。
這兩個沉默的人，反而配合得最默契。
因為都不說話，所以都在用眼神和腳步聲判斷對方的位置。
鄧世傑走過來。
「看出來了？」
蘇寒點點頭。
「嗯。」
「這就是我讓你做交叉訓練的原因。」鄧世傑說，「有些人天生適合固定搭檔。有些人適合臨時組合。你得知道誰是誰。」
蘇寒沒說話。
他看向五號場地。
唐糖和趙鐵柱已經吵起來了。
「你能不能別老往我這邊沖！」
「那你能不能別站那麼靠前！」
「我就喜歡站前面！」
「那你別怪我撞到你！」
蘇寒揉了揉太陽穴。
這兩個人搭檔值估計是負數。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訓練結束。
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唐糖坐在地上喘氣。
「我再也不想跟鐵柱搭檔了。」
趙鐵柱也坐在旁邊。
「我也是。」
林小魚走過來，遞了一瓶水給唐糖。
「還好嗎？」
唐糖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累死了。」
沈念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拍子。
她看了姜大山一眼。
姜大山也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都沒說話。
但沈念的嘴角動了一下。
好像想笑，但忍住了。
鄧世傑走到蘇寒旁邊。
「這些孩子單兵能力都不差了。」
蘇寒轉過頭。
「但是？」
「但全國賽碰到的對手，雙打默契是從小練出來的。」鄧世傑的聲音很沉，「你得想辦法彌補這個差距。」
蘇寒盯著場地看了幾秒。
「我知道。」
鄧世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先走了。明天繼續。」
門關上了。
隊員們陸續離開。
蘇寒站在場館裡，開啟了系統面板。
他點開商城，在搜尋欄里輸入「團隊協作訓練方案」。
幾個選項跳了出來。
他一個一個往下翻。
基礎方案，500教學點。
進階方案，1200教學點。
高階方案，2000教學點。
他點開高階方案。
【心意相通·協作共振】
描述：針對團隊默契度不足的問題，透過特殊訓練模式提升隊員間的配合意識與反應速度。使用後可開啟「協作共振」訓練場景，持續時間30天。
蘇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教學點餘額。
1600。
差400。
他關掉面板，盯著空蕩蕩的場館發了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是鄧世傑發來的訊息。
「明天上午九點，鐵柱的力量精控極限測試。你別忘了。」
蘇寒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秒。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走出場館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快黑了。
風有點涼。
他拉了拉外套的拉煉，往宿舍方向走。
腦子裡一直在算那400教學點。
夠不夠？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