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苒的直球，方源愣住了。
昨天之前，他還是一個月入五千、想著躺平的普通牛馬。今天，他卡里有十多億，名下有一套兩千多萬的江景房，體質遠超常人，還有一個智能生命為他服務。
而此刻，有兩個女孩在為他糾結。
一個是勇敢明媚的蘇苒，一個是以前心底的白月光班長。
蘇苒在自卑，沈心言在試探。
可這些……真的重要嗎？
方源的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天際線上，城市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想起昨晚跑步時的感覺，風在耳邊呼嘯，世界在他身後退去，那種暢快淋漓的自由感。
這些才是他新生活的底色。
男女之情算什麼？
王艷三年的pua都沒能讓他徹底喪失自我，現在他覺醒了系統，擁有了超凡的力量和財富，難道還要陷在感情的泥潭裡？
自己註定是要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方源沒有回答蘇苒的問題。
他只是坐起身，把蘇苒也從懷裡扶起來，雙手搭在她肩上，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
「蘇苒，你很好。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蘇苒愣愣地看著他，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終於沒忍住，滑下來一滴。
方源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掉。
「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蘇苒的呼吸頓了一下。
「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談戀愛。」
方源的聲音很平靜。
「我現在有很多事要做，很多目標要去實現，感情的事，暫時不在我的計劃里。」
蘇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又往西斜了一截。
然後她笑了。
「我知道了。」
她說，聲音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方源，謝謝你跟我說實話。」
她艱難地從床上下來，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方源。
「那我先走了。」
方源站起來，想送她。
蘇苒伸手攔住了他。
「別送了，你送我的話，我可能會捨不得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玩笑的意味。
方源沒有堅持。
蘇苒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忽然回過頭。
「方源。」
「嗯。」
「你以後還會來網咖打遊戲嗎？」
「應該不會了。」
方源如實說道。
畢竟以前他就是在家裡打遊戲，上次只是心血來潮而已。
蘇苒笑容微僵，然後迅速調整了過來。
「好。」
蘇苒鬆開門把手，轉過身，走了出去。
她沒有回頭。
方源站在原地，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蘇苒走出小區大門，一輛公交車靠站，她上了車。那輛公交車越來越小，最後融入主路的車流中，再也分辨不出來。
他想起這些天關於蘇苒的一切。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
方源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忽然開口。
「明月。」
「造物主，我在。」
「分一個線程出來，關注蘇苒。」
他頓了頓。
「不要打擾她，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如果她遇到什麼麻煩……第一時間告訴我。」
「收到。造物主。」
吩咐完這些，方源獨自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衣服，也重新調整了心情。
「明月，去清江沙洲的路線。」
「已為您重新規劃。目前路況良好，駕車約五十分鐘。我已為您預約了車輛，三分鐘後到達小區門口。」
方源拿上手機，推門出去，走出大門。
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門口，司機站在車旁，看到他過來，主動拉開后座車門。
「方先生？」
「嗯。」
方源坐進車裡，車門關上，世界安靜下來。
車子駛出江畔雲邸，匯入主路。
方源看著窗外景色不斷變化，心態也在隨之轉變。
如此美好的世界還等著自己去享受呢！
然後看慣了窗外景色的方源閉上了眼睛。
高端商務車司機的綜合素質自然不一般，通過後視鏡看到方源閉目養神後，很自然地將車速控制在了一個穩定的速度。
……
離開了江畔雲邸的蘇苒很快回到了網咖。
她推開玻璃門，前台空著，空氣里還殘留著午後人潮散去後的冷清。
她剛走進吧檯，背後就響起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蘇苒！你上午跑哪兒去了？」
店長劉姐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四十來歲，燙著捲髮，臉色很不好看。
「我上午請過假了……」
「請假？你一個電話就叫請假？店裡忙不過來的時候你人在哪兒？蘇苒，我告訴你，這份工作你要是不想幹了，有的是人想干！」
劉姐的聲音很大，幾個正在上網的客人轉頭看了一眼，又轉了回去。
蘇苒低著頭，手指攥著圍裙的邊緣，指節泛白。
「對不起，劉姐。不會有下次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沙啞，眼眶發酸，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這份工作待遇還算可觀，而且還包一頓工作餐，是她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活。她不能丟。
劉姐看著她這副樣子，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辦公室。
蘇苒站在吧檯後面，把圍裙系好，將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準備繼續工作。
就在蘇苒準備工作時，方源的車子正好駛過跨江大橋。
就在這時，明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造物主，有一條關於蘇苒小姐的信息需要向您同步。」
方源的眼睛睜開了。
「說。」
明月將網咖前台的監控畫面投射到了方源眼前。
看完蘇苒的遭遇，方源沉默了。
「明月，從我卡上給蘇苒轉三萬。」
「收到，造物主。」
不一會兒，正在工作中的蘇苒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見屏幕上跳出的一條銀行到帳通知。
【三江農信：您的尾號3287的卡於6月28日16時35分轉入30000.00元……】
蘇苒愣住了。
緊接著，綠泡泡彈出一條消息。
是方源發來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蘇苒盯著那行字，眼眶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