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生一嘆
2026-06-07 09:46:21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話題轉到戚長山調解錢江明打架得事,他了解了一圈當事人的態度之後才知道。這人心啊!確實難測。因為是戚景明和戚江明的老婆出面找他調解這個事的,他以為這代表的是他們家男人的意見。當他見到三個當事人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只是這兩個女人的想法,他倆怕家裡的頂樑柱都進去了。生活沒有依靠。但當事人可不這麼想。三個當事人的基本態度是:戚江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都行。要殺要剮順便。戚景明想調解但是家裡沒錢。沒錢給戚增發賠償。戚增發的態度法兒讓他意外,他想調解想要錢,想要很多錢。如果真把他兄弟倆送進去,他的錢估計就泡湯了。但是,他態度很強硬,最好能讓這倆兄弟既坐牢又陪很多錢。但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至於他的傷其實並不是很嚴重,主要傷就是剛開始頭上被戚江明打破那一下,縫了六針。其他的都是皮外傷,看起來很嚇人。養了一段時間就好了。他為了讓戚江明兄弟倆多出醫藥費在醫院多耗了半個月。後來醫院實在不要他了。他才出院的。傷情鑑定最多算個輕微傷,他了解了一下這種傷好像法院也判不了多重的罪。不過他一直在裝病,對外說多處骨折,已經半身不遂。壞就壞在農村這地方人都認識,只要一個人知道他在裝病,後期幾乎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在裝病。就連打他的戚江明兩兄弟都得到消息說他在裝病。可消息的真偽,他們卻沒法辨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搞得兩兄弟也頭大。剛開始得到消息時候,兩兄弟狂喜,知道自己現在逃脫了牢獄之災。籠罩在心頭的陰雲一鬨而散,大不了賠點醫藥費而已。過幾天,又聽說戚增發還在床上養病,下床都困難。兄弟倆又開始犯嘀咕。到底自己打的重不重,自己也不知道。都是平凡人,當時高度緊張,行動基本靠本能反應。他只記得當時戚增發一把推的他往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等他回過頭,只見他哥戚景明在追戚增發。他扛起鋤頭在後面追,結果被路旁的樹枝把鋤頭掛了一下,掉進道旁的水渠里。他準備撿,卻看見戚增發已經被他哥一鐵杴拍在地上。他顧不上撿鋤頭,跑過去用腳踢戚增發。他哥為了不誤傷他,也改用腳踢戚增發。兩兄弟兩面夾擊,戚增發只能抱頭挨揍。他估摸著自己作為一個莊稼漢,這一腳踢出去怎麼也有百十來斤的力道吧。至於自己當時那一拳那一腳打在對方哪兒了,自己都回憶不起來。兄弟倆又開始擔憂起來。就這麼,今天擔憂,明天放鬆的過了一天又一天。戚增發那邊則是以不變應萬變,在沒拿到賠償之前戚增發還是臥病在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據見到他的人說,都長胖了。
可戚長山都答應人家要調解了,那就先把雙方叫到一塊調解吧。第一次到場的是戚景明和他老婆。戚江明的老婆,戚增發的老婆。戚增發老婆提出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各種費用總計一萬一千多元。戚景明一聽就拉著他老婆走了。撂下一句狠話「老子寧願去坐牢,也不賠償。」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事情拖了一個多月,戚增發開始讓步了。賠捌仟也行。雙方還是不歡而散。
戚增發開始起訴,戚江明兩兄弟收到,法院傳票。開始開庭前再次調解。戚長山只調節成功了醫藥費。當時兩兄弟支付給了戚增發。至於其它賠償的費用當事人自己接觸談判的。最後賠了多少錢,除當事人外,沒有人能說清楚。村裡有人說賠了五千塊,有的人說賠了三千塊。還有人說只賠償了一千塊錢。反正,戚增發撤訴了,這事就像村里小河中的一片葉子,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直到思前村再沒人提起此事。
這次事件讓戚建萍第一次體會到了人間冷暖,她很長時間才慢慢理解了人性的灰暗。也知道人心隔肚皮再也不敢推心置腹了。有一點村上人傳言的不對,她的成績是她自己告訴舉報她的人的,他們之間也不是只差一分。是她比對方高了八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識人不准,造成的這個結果。致使她上了高中都不敢再交新的朋友。只是一個人形單影隻,獨來獨往。大約過了一年多才從這件事的陰影中逐漸走出來。但是她發現他的注意力很難集中起來,上課老是思想開小差。當老師講一道題的時候前半截他還跟著老師的思路走。後半截她的思想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睡眠也不好,老是做夢。半夜驚醒又好像被人告了,她自己好像做了很多錯事一樣。這樣,第二天上課就沒精神,容易打瞌睡。剛上高中那會兒,還有之前的基礎支撐著。後面就和同學們的差距越來越大。高中的新知識掌握的很不牢靠。到高二已經從重點班被調劑出來。勉強上完了高中,高考只考了三百多分。距離大專線還差了近兩百分。也不用復讀了。乾脆另謀出路。就在一家人為她的前途一籌莫展之際。戚長發卻和一個人的閒聊中得到一個消息。北原縣郵政局面向社會招聘一批前廳櫃員。合同工,合同期滿考核優異可以轉正。戚建萍考試順利過關。面試戚建萍形象氣質俱佳且對答如流也順利過關,目前還在合同期限內。她經同學介紹認識了比自己高一級的高中同學安在宥,現在省城一家電器公司做業務員。兩人一見如故,很快談婚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