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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器官移植

2026-06-08 12:49:15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這天一大早,三兄弟就去醫院拿檢查結果。有好幾個檢查項已經出來了。但最終能確定匹配結果的那張單子跑了好幾回都沒出來。幾個人實在無所事事,就在旅館睡覺。下午,戚長山睡不著,就去公園又溜達了一圈。回來順路又去醫院看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這次結果真的出來了,戚長山拿著三人的檢查結果,手裡止不住的有些顫抖。他顧不上看那些贅述,找到自己的那張,一看匹配成功。再看四弟戚長實也是匹配成功,再看五弟戚長宏的竟然匹配不成功。他腦子飛速旋轉,不知如何是很好。拿著檢查單到旅館去找幾個弟弟商量。他在路過一個打字複印店時腦子靈光乍現,就給老闆說:「能把這張的結果改成,和另一張上的一樣嗎?」老闆眼皮抬了一眼說:「兩塊錢。」他喜出望外,趕緊拿出兩塊錢放在老闆的桌子上。沒想到老闆的方法實在簡單,他只是把戚長宏的檢查單上半部分向後對摺一下,對齊放在戚長山的檢查單上。放在複印機上複印了一下。複印出來的結果就是名字抬頭部分是戚長山的,下半部分其實是戚長宏的檢查內容。這張檢查單只是看著中間有一道不深的黑線。不過當時的印表機經常出毛病。打出來有黑線也算正常狀況。戚長山看到老闆的操作如此簡單又覺得兩塊錢要多了。被人坑了。不過他現在顧不上計較這些。戚長山把自己那張真檢查單悄悄的撕的粉碎。多走了一站多路,找了兩個垃圾桶分別把碎屑扔了。等心裡稍微平靜了些,才回旅館把消息告訴大家。

  戚長生知道結果後自然是滿意的,他終於有救了。很快,兩天後安排手術。手術是成功的。眾人都安心了,其他幾個弟兄看兩人狀態都很好就返回了思前村。留下戚長實繼續修養一段時間。

  過了二十多天,戚長實也自己返回了思前村。村里人都聽說他給他哥移植了一個腎。好奇來看他,如果不看刀口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都誇他做人有良心,是個好人。只有他老婆碎碎念念地說,不和她商量,又說肯定有影響,只是暫時不會發現,等他老了就表現出來了。又看見戚長實背回來一筆他們這輩子見都沒見過的那麼多的錢。有覺得挺值的,以後有錢花了。日子也可以改觀了。開春先翻新一下房子再說。反正錢夠了。

  房子確實如期翻新了,這年夏收之後,戚長實卻老說自己胸口不舒服。有些隱隱約約的疼,吃了些止疼的藥情況有所好轉。有天晚上剛睡下,他胸口疼的在炕上打滾。他老婆請來了村里著名的「神婆子」,連唱帶跳各種燒香燒紙就是不見效果。看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他老婆才通知了幾個親兄弟。弟兄幾個趕緊叫了車,拉到北原縣醫院時人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醫生抓緊搶救,可是還是沒有搶救過來。心臟大面積出血,人死在了手術台上了。沒辦法,只能拉回去埋葬。葬禮上戚長實他老婆,不斷地罵戚長生說是戚長生移植了戚長實的腎臟後引起的心臟出血。雖然,他反覆解釋這不是一個器官,戚長實的病和移植腎臟沒有必然的聯繫。可是,戚長實的老婆孩子都沒有一個相信他的。搞得他在村上呆不住。參加完葬禮一家人就匆匆忙忙地回單位去了。如果是這樣戚長生帶著愧疚這麼活著就簡單了。老天爺從來都是禍不單行。戚長生三個月後在一次出差中司機把車連同車上的戚長生一起從橋上開下去了。兩個人當場喪生。車毀人亡,場面相當慘烈。當時車況良好,天氣晴朗。很難找到直接原因。

  戚家短短的半年時間裡,連死兩個弟兄整個家族籠罩在淒涼的氛圍中,一大家子人就想霜打的茄子,失去去了往日的光澤。悲慘的氣息久久難以消散。就連戚家一向樂觀的老太太也經受不起這種打擊,病倒在床。並且對她自己信仰的阿彌陀佛和觀世音菩薩都產生了懷疑。都說好人有好報,她自己一生吃齋念佛,篤信我佛,行善積德。為什麼能有這樣的因果?難道是自己心不虔誠?可是,自己一生從未做過一件壞事,對人也是以善相待,這到底為什麼?她有些想不通。他的兩個兒子捨身相互救助,也是人間美德。老天爺怎麼還這麼懲罰他們?思前村的人都以為老太太從此可能就要病倒。卻發現頑強的老太太病了一個多月之後竟然意外的好了。原來他們信徒之間交流了一下,才明白可能是她上一世作惡太過,這一世是對她上一世的救贖。這個理由合不合適不知道,自身邏輯反而能夠自洽了。她病好之後,做了一個決定,從老五家搬出來,從此和老四戚長實的老婆和一對兒女住在一起,幫他們過日子。兩年後戚長實的老婆又找了一個男的入贅她家。老太太也沒有從老四家搬出來。雖然村里風言風語說她一生生了七個兒子,卻沒有一個兒子養他。但是老太太有一個信念就是替她的老四兒子好好的看著一對兒女長大。直到這一雙兒女長大成家她才能放心。



  這天戚長山參加村里人的婚禮,多吃了幾杯酒。晚上回來就一通的胡言亂語。給他老婆藍素琴懺悔說:「老四是替我去死的呀,本來檢查單出來我和老四都是匹配的,是我偷偷的改了檢查單。我對不起老四,我該死。」


  「你胡言亂語啥呀,你喝醉了。說的啥我都聽不懂。」藍素琴說。

  建武本來看他爸喝醉了,說胡話。沒有在意。可是他反反覆覆那幾句話說的有模有樣的。就接話問道:「你就來來回回這幾句話,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點嗎?」

  「乖兒子。我就今天把這個壓在我心裡的秘密告訴你。這個事壓得我心裡難受呀。」戚長山說。

  「那你說麼,啥秘密?」戚建武一邊說一邊向他媽做了個鬼臉。

  「年初你大伯,叫我們兄弟幾個去看他的時候。檢查結果本來是我和你四達都能匹配上。是我偷偷改了檢查單。改成只有你四達一個能匹配上了。所以,你四達是替我去死的,知道嗎?」戚長山說。

  「真的嗎?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你連自己的親兄弟都騙呀?我要告訴我奶奶去。」建武氣憤地就要往外走。

  藍素琴一把拉住他說;「你如果告訴你奶奶,你爸的名聲就毀了。他好歹在村上也是有臉面的人。你這樣讓他以後怎麼見人?」

  「我……」建武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辦。

  「再說,這事能全怪你爸嗎?他也不想這樣子的。你七達戚長樂連檢查都不願意做,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說自己有腎結石。到現在誰能說清楚。你六達戚長安怕的都溜了。怎麼他們就能心安?再說你大伯,你二姐高中畢業讓他幫忙給找個工作都推三阻四的,不肯幫忙。他到是說等你高中畢業了給你找工作。現在也成了空話了。」藍素琴說。

  建武讓他媽媽的一段話說的,完全蒙了。他不了解大人的世界怎麼這麼複雜。他慌忙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看躺在炕上的戚長山又開始嘔吐了。藍素琴放開他給戚長山收拾衛生去了。建武則回到自己的屋裡鎖上門。不肯見父母。從此他父親在他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崩塌了。那個無所不能,村里人都很尊敬的父親原來是個連自己兄弟都騙的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失望至極。他不光對他爸失望,對他的叔叔伯伯們也同樣失望。作為一個初中生,他對大人的世界都感到失望。從此他和他父親之間好像有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久久難以彌合。

  時光荏苒,隨著時間的慢慢流淌,戚家人覺得這個事就這麼過去了。一切就將迎來好的轉機,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天,嘉佑,千安,建武三人正在嘉佑家為各自都能考上高中歡呼雀躍,三人各自描述著自己理解的高中的樣子。美好的未來畫卷將為三個年輕人徐徐打開。是呀,年輕就是資本,年輕就預示著未來可期。正當三個人年輕人沉積在對未來的憧憬中。突然,建武的二姐戚建萍大呼小叫的從嘉佑家門裡跑進來。「建武,建武,快,有人要殺我們全家。」三人讓這沒頭沒尾的話搞得不知所措。建武忙說:「到底咋回事?」戚建萍說:「大姐夫他達帶了一群人,把咱家圍了,你趕緊回去看一看吧,要打起來了,我去叫其他人。」三人吃驚萬分,奪門而出。抓緊時間奔建武家而去。

  我到了建武家門口,發現自家門口停著十輛左右自行車。建武心想,「這是把棗子村大部分的自行車都騎來了嗎?夠威風的呀!」三人繼續往院子裡走,只聽見有人喊道:「今天必須把人交出來,不然我讓你一家子散攤子。」

  三人聞著聲音跑進院子裡,只看見院子裡面亂鬨鬨地圍的全是人,建武大概掃了一眼,約莫有二十幾個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也有自己村的五六個人,被棗子村的人圍住,大呼小叫正在吵架。

  「你把建元藏到啥地方去了?」一個人說。

  另一個聲音說,「建元已經是你家人了,不是在你家嗎?你跑到思前村來要人,你搞錯了吧?」

  建伍她媽藍素琴插話說:「我女子現在是你家人,她不見了,我還沒向你要人呢,你還倒打一耙。」

  「她嫁到我家三四年了,連這個蛋都沒下下來,天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啥事兒也不干。今天還把她丈夫都打了,人現在在醫院。這種悍婦我們家不要了,我要找她算帳。」說這話的是建元她家公。

  「你說話純粹是扯蛋。地里不出莊稼,是不是種子有問題啊?」這是戚長山懟了一句。

  「我家種子沒有問題,是你家地有問題,是你女子有問題。」

  「親家,興師動眾的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吵架嗎?既然來了到屋裡坐下慢慢說。」這是建武他三達戚長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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