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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建元的幸福生活

2026-06-09 08:27:43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戚建元她家公說:「你哥也是村委會的人。算是思前村的能成人。天天給別人家管事呢!現在自己家有事,開始給人胡說開了。」

  戚長民說:「先到屋裡坐。喝點兒茶,慢慢說。」

  建武看到他五達戚長宏,他七達戚長樂,都陸續跟著進了他家門。心裡稍微放心了些。他們三人正要跟著一行人進屋裡去,突然聽到門外喊聲大作。還聽到門外好像又有自行車停車的響動。千安給嘉佑和建武使了個眼色。三人跑出去看個究竟。

  三人剛一出門就和建武的大姐夫洪偉撞個滿懷,洪偉身後跟著一個中年人。建武和他大姐夫一言不合就開始動起手來。門口又來了建武他堂兄戚建華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把兩人前後夾擊在中間。很快,中年人就被打倒在地。建武和他的朋友還對他拳打腳踢。洪偉看吃了大虧,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打人啦!打人啦!建武,殺人了。」

  屋裡的人剛坐定,聽見叫喊聲人群又朝門外跑來。剛出門,就看見建武和他的五六個朋友,正圍著洪偉和一個中年人廝打在一起。建武看他姐夫跑了。然後就去追洪偉,追了一段路,看著距離越追越遠。他又返回來騎自行車。等建武騎上自行車,洪偉已經跑到胡同的盡頭轉到了另一個胡同去了。

  等建武追過去,結果洪偉這傢伙,好像施了遁地術一樣,一群人死活就是找不著他。「他應該沒有跑遠,藏在哪家去了?」有人分析道。建武說:「洪偉他姑家就在我們村,肯定跑到他姑家去了。」一群人就朝著洪偉他姑家去搜尋。

  當洪偉他姑和他姑父見到一群殺氣騰騰的年輕人突然闖進他家裡。他倆搞不清狀況,嚇的臉色煞白,說話都不利索了。問啥都是一問三不知。一群人把洪偉他姑家翻箱倒櫃的搜了一遍,也沒搜到洪偉的人。建武發狠說,「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這慫找出來。」洪偉他姑家到那個拐彎處大概有二三十戶的樣子,一群人就挨家挨戶一家一家的找。但是找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找到洪偉。這時大街上全都是人。半個村子的人都被驚動出來了。雖然洪偉他們家帶的人也多,但是,也就二十幾號人。但是思前村半個村的人都出動了,大概有百十號人。有的三五成群的看熱鬧,有的親自下場幫忙找人,有的給出主意解決問題。有的安撫棗子村的人。最開心的就是那幫小孩,跑前跑後的一會給你幫忙找人,一會給提供請報,一會給大人倒水端茶。忙的不亦樂乎!由於現在思前村的人手遠遠多於對方,表現得也比較心齊。所以,能穩定住局面,棗子村的人雖然吃了虧,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開始講道理了。在建武家上房裡湧進去三四十人開始掰扯誰有理,誰沒理。

  「我看思前村的能成人差不多都到了。你村也是文風村,出過進士人的。我不信你村沒有一個講理的了。」

  「講理我們肯定是講理,就看對誰了。如果你講理我就講理,如果你不講理,我比你還不講理。」

  「都別爭了,聽我說一句。」村裡的長輩開始發言了,都靜下來聽。

  只聽這位花白鬍子的老者繼續說道:「我剛才也把前因後果都了解了一下,本來就是兩口子過日子打打鬧鬧的一點小事。你兩家子都有責任,把一件小事不斷升級。才搞成這個樣子。現在就有點兩個村子都快開戰的感覺了。叫我說,你村人都從我村撤出去,他兩口子過日子的事,讓他兩口子自己解決。你看咋樣?」

  「那現在建武把我人打傷了咋辦?我人還在外面躺著呢。」



  「來,叫我把你打人一頓。我也出手知道輕重。」

  「來,你打來。」建武又回懟了一句。

  「建武,你先出去。這裡輪不上你說話。」建武他爸戚長山說。

  建武扭頭出了房門,他幾個哥們也跟著出去了。在院子圍著一圈商量事。建武才想起,嘉佑這個三好學生。今天跟著他竟然打架了。幾個人這時又開起了嘉佑的玩笑。嘉佑提醒道:「還是別拿我開玩笑了,咱們還是找你姐夫走,萬一掉到井裡,或者從溝里摔下去了。你姐這輩子成寡婦了。」幾個人覺得有道理,不敢耽擱,繼續出門尋人去。

  建武出門看見剛才和建武動手打架受傷的中年人,躺在思前村的碾盤上,在那兒不知死活。一群小朋友圍著那個人看。千安也過去想看個究竟,他發現那人躺在碾盤上呼吸均勻,身上也沒有多大外傷,只是鼻子破了出了血,看著有點嚇人。這會兒鼻腔里的血已經凝固。夏天的下午睡在碾盤上不熱不冷。這人應該沒有大問題。小朋友里有一個壞傢伙抓了一隻小青蛙,竟然放在那個裝死的人身上。那人定力也是可以,任由小青蛙在他身上跳來跳去連個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一動不動,繼續裝死。又有幾個小朋友見樣學樣,又抓了兩隻小青蛙放在碾盤上。不一會兒,碾盤上三隻青蛙和一個躺著的人,一動一靜暗暗叫著勁。誰也把誰拿不下。大人們的談判一時半會也沒有結果。


  天麻麻黑了,建武他們幾個還在四處找人,最後也不知道談判談成啥樣子。他們棗子村的一群人騎著自行車罵罵咧咧的走了,臨走把他們的那個受傷的人也帶走了。走的時候撂了一句狠話,「今天晚上我要把戚長山家一把火燒掉。」就因為這句話,思前村半個村子也沒有睡好覺,都在那兒輪流守夜。

  

  現在來說洪偉這傢伙到底跑到哪兒去了?事後他給別人吹噓,人們才知道,原來這傢伙根本就沒有跑遠。因為兩個村子比較近,平日裡相互都來往的比較多,很多人都相互認識。地理環境也都熟悉。他看建武去騎自行車追他,知道自己憑腿肯定是跑不了。一拐過彎就進了巷子口第一家的院子裡。第一家是一個獨居的老人,家裡兩口窯洞。一口窯洞老人作為臥室。另一口窯洞作為做飯的廚房和放置雜物用。洪偉以前來過幾次。他徑直走進老人家的廚房窯洞,看到窯洞最裡面有個裝麥子的長條形的囤,囤裡面就剩一半的麥子,藏個人在裡面再合適不過了。他立馬翻進去躺在裡面。老人耳背反應速度又慢,他聽到院子裡有動靜,趴在窗戶上看了半天一個人影子都沒有,還以為是院子裡的雞在互啄。等找他的人問老人見洪偉了沒有,老人一口咬定沒有人來過他家。客觀上幫了洪偉。他在囤裡面躺了一個下午,天黑了才偷偷的出發跑了。還說:「當時那個窯洞裡靜的只能聽到我的心跳聲。我聽到有人在打聽我的消息,嚇得捂住自己嘴巴,感覺每呼吸一次,都能暴露自己的行蹤似的。」

  至於故事中的另外一個主人公戚建元,她到底去哪兒了?其實就在她爸媽住的那口窯洞裡的大衣櫃裡藏著。建萍一直給她通風報信。當聽說他弟建武打了她丈夫洪偉時。她鬧著要出去教訓建武。她媽和建萍差點沒攔住,直到聽說洪偉根本就沒事。跑的比兔子都快。她才冷靜下來。

  我們以為這鬧成這樣,差點引起兩個村子的械鬥。這兩口子肯定要離婚了。恰恰相反,後來他兩口子又和好如初。還生了兩個孩子。不過,日子一直都是吵吵鬧鬧,從沒有消停過。戚建元兩口子在一起其實是一種創傷性連結,就是不斷的分分合合。倆人在一起會產生激烈的情感波動,一會愛,一會恨。一會覺得對方很懂自己,一會又覺得對方狠狠地傷害了自己。這種愛恨交織的情感體驗,就會觸發大腦中的懲罰機制產生一種上癮的感覺,明明互相折磨但就是分不開,原因就在於,雙方的心理創傷被激活了。陷入一種創傷性聯結中,而這種聯結極易成癮。相愛相殺,難以分開。有的人一輩子夫妻恩恩愛愛,你儂我儂的過一輩子。有的人吵吵鬧鬧也是一輩子。還有的人面合神離也是一輩子。各種模式,不能一概而論。說不好,哪一種模式正確,只要當事人滿意就好。

  而建武在這件事上的不冷靜也得到了反噬,和好之後的戚建元兩口子在一段時間裡對建武口誅筆伐。每次回娘家他姐戚建元對建武都是一頓數落,洪偉則在一旁幫腔。搞得建武看他兩個口來了都不敢在家裡呆。過一陣子,倆人又有矛盾了又找建武給他出氣。建武也是學乖了,只是口頭上聲援,不敢真的再動手。戚建元的日子就這麼在打打鬧鬧到中一直持續著。就像風中稻草今天東南風吹,明天西北風吹,隨風搖曳,年復一年的重複。

  秋天的風吹響了開學的號角,建武,嘉佑和千安三個人今年是北原縣高中的新生了。這是一座有著悠久歷史的學府,學校院子裡矗立著一座北宋年間的磚塔。塔高七層,每當微風輕輕地吹動塔上的風鈴,鈴聲和學生們的讀書聲交相輝映,形成一幅優美的樂章。三人對這個有著歷史底蘊和文化傳承的高中非常的滿意。開學典禮上老校長的講話措辭嚴謹,幽默風趣,激勵他們奮發學習的同時,也讓他們明白了要想考取一所不錯的大學的難度是相當的大。基本上要考進年級前一百名才有可能過大學的錄取線。開學的第一天他們就明白這三年的目標和任務的難度係數。接下來就看實際行動了。時間會給我們一個答案。

  由於,嘉佑他爸這幾年的努力,工作地點已經由原來的的道班調動到縣城的機關里了。並且給分了一間自己的單人宿舍。嘉佑就在他爸的床旁邊加了一個單人床。父子倆可以住在一起,相互照應。千安和建武則在學校宿舍住宿。有時候嘉佑他爸出外勤或者上工地,千安和建武也去嘉佑他爸的宿舍住。三個人湊一塊,就有很多故事。

  這是開學差不多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三個人又湊到嘉佑他爸的宿舍一塊玩。建武突然神秘兮兮地說:「我好像喜歡上了我們班的寧燕花了,怎麼辦?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千安說:「你都十七歲了,喜歡異性說明你是正常人。如果喜歡同性那才不正常呢。」

  「千安說的這個正確,生物課上都不是學了嗎?青春發育的正常反應呀。不過你是怎麼個喜歡程度?都有哪些症狀?」嘉佑接著分析道。

  「反正就是,剛開始軍訓的時候。我就發現它很特別。好像跟別人不一樣。後面她如果從我身邊走過,我就感覺心裡有一種微波蕩漾的感覺。看到她就挺高興的。有時還忍不住的想起她。」建武說完臉都紅了。

  「可是,寧燕花的反應呢?這個事好像是相互的,她對你有沒有什麼表示?」千安問道。

  「好像沒有,我現在有些拿不準。」建武說。

  「那你要麼測試一下她的反應,不然你白得相思病了。人家都不知道。」千安說。

  「怎麼個測試法?」建武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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