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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春的萌動

2026-06-09 12:19:35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比如創造一次偶遇,比如寫一封信給她,或者……,我也不知道了。我沒經驗呀!」千安說。

  「嘉佑你有啥好主意嗎?」建武徵求道。

  「還是寫一封信吧,這樣簡單些。也比較隱蔽。老師和其他人也不容易發現。也能看出來人家對你的態度。」嘉佑說。

  「那咋辦?我這水平不行呀。我作文一直很差。嘉佑你不是一直作文都是當範文來展示的。你幫我寫吧。」建武說。

  「我會寫作文,可是我不會寫情書呀。我也沒經驗啊!」嘉佑推辭道。

  「哎呀,你就幫我寫吧。第一次寫一定不能讓人把我看扁了。一定要是高質量的文章。你快幫我寫吧。」建武說。

  「好吧,不過人家如果拒絕你,可不是我的責任啊!我只管寫信。」嘉佑說。

  「你快點寫吧,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建武說。

  嘉佑拿出筆紙趴在枕頭上,思索片刻,寫到:燕花笑啟。小生建武,與君今生有緣相識,榮幸之至。初識燕花,燕語呢喃,花滿芳庭。徐徐清風,暖人心扉。你,明眸善睞,笑顏如花。青春洋溢,魅力無限。柔情卓態,令我忘餐。塔園鈴動,我心蕩漾……

  「不行,這樣不行。嘉佑。你寫的這文縐縐地,寧燕花根本看不懂。」千安伸著脖子湊過來看。

  「那你說咋寫?」嘉佑反問道。

  「就是,你說咋寫?」建武也追問道。

  「讓我想想,不如這麼寫。春天來了,春天來了。風兒輕輕地吹,楊柳柔柔的飄。在田野里花花和建武,不,花花和武武手拉著手,在田埂上漫步。看,天是那麼的藍。風箏飛的那麼的高。武武和花花開始撒歡,開始打滾,開始親……。哎吆,我的媽呀,你打我幹嗎?」千安手舞足蹈地在床上用抑揚頓挫的語氣演繹著他現場亂編的台詞。建武實在受不了他那笨拙又滑稽的樣子,一枕頭扔向千安。

  「嘉佑,我沒詞了,大才子,趕緊續上。」

  「你這風格,我不會啊!」嘉佑說。

  「對對對,一定要加上那句,瓊瑤阿姨的名句,山無能,天地合,才敢與君絕。這句女孩都喜歡。」千安又一字一頓,搖頭晃腦地背誦著。

  「建武,你的腳過界了啊?」「好啦,好啦。我不說了。不然腿被你蹬斷了。」建武一時制止不了,忙用腳蹬千安。

  「哈哈哈……」

  「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

  樓道里的燈突然亮了,估計是三人笑聲把隔壁的人吵醒了。三人用被子蒙著頭,還在繼續笑。慢慢的笑聲止住了。

  嘉佑又說:「在田野里奔跑,在田野里撒歡。哈哈哈,」

  「你看,嘉佑又說了,我本來都不笑了,又讓他逗笑了。」千安說。

  「哎吆,你怎麼連我都踢啊!不然我不給你幫忙了」嘉佑說。

  「你倆這是啥破哥們,在田野里奔跑,在田野里撒歡,那不是小狗嗎?」建武怒懟道。

  「人怎麼就不能撒歡了,你想想,你和花花在田野里奔跑,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你個狗頭,本來可能有點浪漫,讓你笑的浪漫不起來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趕緊讓嘉佑給你寫。不笑了,不然快笑的沒氣了,被窩裡全是屁味,快憋死我了。」千安笑著說。

  

  「快把你憋死算了,就會搞怪。」建武沒好氣地的說。接著又說「二位大才子,能不能幹點正事,這信還寫不寫呀?」

  嘉佑看他急了,忙止住笑說道:「寫寫寫,不過千安說的也對。我得寫的通俗易懂些。」



  「好好,抓緊干正事,都半夜了。」千安也不敢再開玩笑了。

  「那行,我改一下思路。你跟寧燕花說過話嗎?」嘉佑說。

  「一個班的肯定說過,說過好幾回呢。」建武說。

  「那我重新寫,一定寫簡單些,讓他看了對你心動不已。這張就不要了。」接著就撕下剛寫了一半的那張紙。

  建武拿起來看了一下,說:「你對它名字的解釋,這句挺好的要保留。」

  「那好,我就給你設計一個由遠及近,層層遞進式的一封信。」嘉佑看他倆都在看他,意思讓他繼續說下去,他接著說:「可以這麼寫,第一次我聽老師點名時,聽到你的名字,我的腦海里浮現的是,把這兩兩句加上,燕語呢喃,花滿芳庭。再發揮幾句。然後第一次看到你,然後描寫一下她的神態和容貌,我心裡怎麼心動。再寫第一次和你說話,聲音怎麼動聽悅耳,雖然言語簡單,但是久久難以忘卻。然後再寫一些仰慕之意,含蓄,不張揚,有真情實意就可以吧?」


  「哎,這個思路不錯。就這麼寫。」千安說道。

  「這樣設計挺好的,你趕緊寫,寫完我照著抄一遍。」建武急切地催促道。

  嘉佑從被窩爬出來,打開檯燈在寫字檯那邊認真的地寫起來。建武和千安悄悄地等著,不敢打擾他。

  當建武開始抄寫這封信的時候,才發現字字入情,句句動人。他的書法,小時候父親逼著他練過一段時間。雖不是那麼出類拔萃,筆走游龍。但工整,堅硬。每一筆都很用力。唯恐寧燕花不認識,比他平日裡答卷子都認真。抄完,千安又把嘉佑寫的原版拿去研究了。

  第二天二三節課,課間休息時間比較長。嘉佑從一樓跑到三樓來找建武。問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進展?猴急的千安在隔壁班看見嘉佑來了也湊過來問情況。其實千安早讀完,已經問過一次了。建武說:「早讀時把信已經給寧燕花了,她就在我前排坐,我趁人不注意就給她了。我看她讀完就收起來了。沒有下文。」嘉佑沒見過寧燕花,在窗戶外面偷偷瞄了一眼給建武說了倆字「加油。」笑著溜了。

  從此建武陷入了尷尬的境遇,寧燕花一直沒有回應他。他也不敢和寧燕花說話。有時候兩人的目光相遇,他嚇得都趕緊躲開。不敢看寧燕花。白天還好,學業比較繁忙,到了晚上,長夜茫茫,每每念起此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不知道是不是那封信寫的太露骨了傷了寧燕花的心,還是寫的不深刻沒有表達清楚。還是寧燕花另有心思,還是人家壓根就不想理他,覺得他沒意思?還是另有其他原因?他一會否定自己,一會兒又覺得有戲。自己給自己打氣。來來回回思緒翻飛。為此,他從千安那裡把嘉佑寫的原件拿過來研究了好久,也沒有定論。

  一次,他們三個人又聚到一起說起這個事。千安又給他出個主意。說:「不然這樣吧。我和嘉佑作為你的鐵桿好友,為你赴湯蹈火一次。我倆找個地方買個頭套,埋伏在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假裝要打劫她,然後你從後面衝出來,英雄救美。從此成就一段美女救英雄的佳話。」

  「那怎麼行?萬一不可控,他追著你倆不放,要報警怎麼辦?再說頭套我們在哪兒去買?」建武趕緊否定了千安的提議。

  「這都不是重點,就嘉佑那身板估計都打不過寧燕花,嘿嘿嘿。」千安又拿嘉佑開涮。

  「我不信我一個男的,打不過他一個人女的。你的主意不行。主要還是不可控因素太多,萬一路上其他人參與進來,我倆就成真的流氓了,而且,美女讓其他英雄救走了。建武只能傷心了。」

  「那怎麼弄?不能看著建武得相思病啊?」千安說。

  「誰得相思病了?你這胡說呢。以後有事不給你說了。」建武回嗆道。

  「要麼再寫一封信?」嘉佑建議道。

  「算了,不寫了。沒有回應,再寫也是徒勞。」建武說。

  「再等等吧,說不定她正躲在一個沒人的地方給你寫回信呢!」千安說。

  「哎!這話說的對,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嘉佑跟著附和道。

  大約過了二十多天,一個課間建武突然收到一封信。是班長從收發室拿回來的。他一看寄件地址就是本地。抓緊拆開一看。就是寧燕花給他的回信。他囫圇吐棗地先讀了一邊。不知其意,再讀一邊,還是進不了狀態。一封四百多字的信他讀了三遍才勉強心情平復下來。原來寧燕花的意思是苦口婆心地勸他把心思都放在學業上,認真學習,爭取考一個理想的大學。諄諄教誨之意,怎麼讀著有點像家長教育他的感覺。再看字體,端正,瀟灑,飄逸。比他的字都寫的好。他一度懷疑字是寧燕花找人寫的。有一次,在老師辦公室幫忙,看了寧燕花的作業,才發現寧燕花的字確實寫的漂亮,看來是專業練過字。原來,他遲遲收不到寧燕花的回信,她是不知道把這封信怎麼給他。再看這信紙,有褶皺磨損。估計是在她兜里裝了一段時間沒機會給他。期間,建武得不到回應,跟一個後排的同學換了座位。客觀上給寧燕花造成了送信的困難,不知道她怎麼想出來的主意,同班同學的她,竟然通過郵局給他送了一封信。這個注意很絕呀!他讀完信,抬頭看向寧燕花的方向。正好寧燕花也在向他這個方向張望,他兩四目相對,他這次沒有躲閃,給了寧燕花一個微笑。寧燕花則有點不知所措,趕緊轉移視線。不管怎麼樣,心心念念地信收到了。他心裡樂開了花,上課都感覺老師講課分外地好聽。風兒吹在臉上都是柔順絲滑的,同學們一個個看著都倍感親切。就連學校食堂的飯菜吃起來都格外的好吃。就這麼愉快的度過了一天。

  第二天才想起來,他得給寧燕花回信呀!這次他可不敢再找嘉佑代筆了。不是嘉佑的文采不好,而是太好了。嘉佑在沒見過寧燕花的情況下僅憑他和千安的描述就把寧燕花的神態容貌寫的活靈活現,感情真摯而熱烈,字字珠璣,句句入情。字裡行間充滿著青春的氣息。他讀著都有些吃醋。仿佛是嘉佑寫給寧燕花的心聲。如果再寫下去,他怕嘉佑也喜歡上了寧燕花。他倆還的打架。這次他決定自己寫。他又拿出來那封信認真讀了一遍。發現這是一封勸退信呀。這封信一直都在強調讀書的重要性和分析現在的客觀壓力。沒有隻言片語提及他倆之間的感情。就算是女孩子表達感情比較含蓄,也不是這麼表達的吧?突然情緒又低落下來,氣的想把這封信撕了。他把信扔在一邊,久久難以釋懷,等心情平復了。才拿起信找千安去了。

  沒想到千安的分析卻讓他又一次有了信心,他說:「傻瓜,有回應就是最大的收穫,只要是她給你想方設法地回信,說明他最起碼很在乎你。不然,他都不會理你。」這樣一分析,他覺得確實是那麼回事。又有了信心。等到晚上他給嘉佑說了這事,嘉佑看了信又是另一種分析。「這個回信只能說明,她是個好心人。她可能家教比較好。不想白白耽擱你的青春。」哎呀,聽了嘉佑的分析又沒信心了。他不知道如何自處。就由著事情慢慢往前發展。很快事情就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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