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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長老入京風雲變

2026-06-07 09:39:16 作者: 天頂穹廬

  佐藤一郎死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東交民巷。

  三本一郎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又死了一個。

  特高課的人,九菊一派的護法,就這麼死了。

  死得乾乾淨淨,連屍體都沒留下,只剩一堆灰燼。

  那個夜行者,到底是什麼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今天,九菊一派的長老就到了。

  要是再出什麼差錯……

  他不敢想。

  午後,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進東交民巷。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老者。

  老者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鷹。腰間挎著一把古舊的太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同樣穿著黑色和服,神色肅穆。

  三本一郎親自迎出來。

  「渡邊先生,一路辛苦。」

  渡邊一郎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徑直往裡面走。

  三本一郎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匯報情況。

  

  「佐藤先生昨晚遇害,兇手應該是那個夜行者。我們查過現場,沒有任何線索,只有一堆灰燼。」

  渡邊一郎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灰燼?」

  「是。山下櫻井三人遇害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情形。」

  渡邊一郎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走進屋裡,他坐下,閉上眼,像是在養神。

  三本一郎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渡邊一郎睜開眼。

  「把那個周有財的卷宗拿來。」

  三本一郎連忙遞上去。

  渡邊一郎翻看著,忽然問:「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還在帽兒胡同七號院。他老婆請了個道士,一直在做法。」

  渡邊一郎點點頭。

  「今晚,我去看看。」

  南鑼鼓巷,東跨院。

  陸長青坐在炕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神識外放,一百五十米內一切正常。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逼近。

  那種感覺,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調息。

  丹田裡的真元湖泊,又擴大了一圈。液態真元緩緩流轉,泛著淡淡的金光。

  斬邪三刀,已經練熟。

  五行針滅魂,百發百中。

  祝由術和鬼門十三針,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

  那個即將到來的長老,肯定比佐藤一郎厲害得多。

  得準備更充分才行。

  他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五十畝地,藥材長得正好。靈泉潭邊,那些用靈泉水澆灌的花開得格外艷麗,蜜蜂在上面忙忙碌碌。

  他取了一塊蜂巢,嘗了一口。

  甘甜入喉,一股暖意散開,真元微微活躍。

  好東西。

  他又走到倉庫區,看著那些從鬼子那裡繳獲的東西。

  佐藤一郎的村正刀,比他用的那把唐刀還好。刀身雪亮,鋒利無比,刀柄上刻著「村正」二字。

  他把村正刀取出來,握在手裡。

  刀身微微震顫,像是有了生命。

  好刀。

  以後就用它了。

  他又拿起那本手冊,翻看起來。

  裡面記錄著特高課的一些密文和聯繫方式。

  雖然現在用不上,但以後說不定有用。

  晚上,子時。


  陸長青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他要去帽兒胡同看看。

  周扒皮還躺著,那個假道士還在做法。

  萬一那個長老去查,說不定會查出什麼。

  得去盯著。

  他摸到帽兒胡同七號院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神識放開。

  院子裡,那個假道士還在裝模作樣地做法事,搖著鈴鐺,念著咒語。

  屋裡,周扒皮躺著,一動不動。

  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里突然出現了一團氣。

  一團陰冷、強大、帶著血腥氣息的氣。

  從東邊過來,越來越近。

  來了。

  陸長青屏住呼吸,神識鎖定那團氣。

  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氣息強大得驚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鬼子都強。

  後面兩個,也跟佐藤一郎差不多。

  九菊一派的長老,到了。

  那三個人在院門口停下。

  為首的老者看了看院門,忽然轉過頭,朝陸長青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長青心裡一凜。

  被發現了?

  不可能。

  他離得那麼遠,還收斂了氣息。

  老者看了一會兒,轉過頭,推門進去。

  陸長青長出一口氣。

  好險。

  這老傢伙,直覺太敏銳了。

  他不敢再靠近,只能遠遠用神識監視。

  老者進了院子,看了看那個假道士,又進屋看了看周扒皮。

  然後出來,站在院子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個人,不是鬼魂索命。」他緩緩開口,「是被人用針法封住了神識和經脈。」

  三本一郎跟在他身後,聞言一愣。

  「針法?」

  「嗯。很高明的針法。」老者點點頭,「施針的人,修為不低。」

  他轉身往外走。

  「這個夜行者,就藏在南鑼鼓巷一帶。」

  三本一郎眼睛一亮。

  「那我們現在就搜查!」

  老者搖搖頭。

  「不用搜。搜也搜不到。這種人,警覺性極高。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會消失。」

  他頓了頓。

  「等他再來。」

  陸長青收回神識,悄悄退走。

  回到家,躺在炕上,腦子裡飛快轉著。

  那個長老,已經知道周扒皮的事是他幹的了。

  也知道他就藏在南鑼鼓巷一帶。

  但他沒有搜查,而是選擇等。



  好深的算計。

  那他就等。

  看誰等得過誰。

  第二天,陸長青照常去同仁堂。

  病人還是那麼多,他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診。

  面上平靜如水,心裡卻在想著晚上的對策。

  下午的時候,閻埠貴又來抓藥。

  他看見陸長青,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長青,你聽說沒?帽兒胡同那邊出事了。」

  陸長青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什麼事?」

  閻埠貴神秘兮兮地說:「昨晚上,那個周家來了幾個日本人,在院子裡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幹什麼。今天那個道士跑了,周家又亂了。」

  陸長青點點頭。

  「是嗎?我沒聽說。」

  閻埠貴嘆了口氣。

  「這世道,越來越亂了。鬼子到處抓人,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他抓了藥,走了。


  陸長青繼續看病,心裡卻在想著閻埠貴的話。

  那個道士跑了。

  也好,省得他再動手。

  那個長老,現在應該正在等著他自投羅網吧?

  那就讓他等著。

  晚上,陸長青沒有出門。

  他進了空間,繼續修煉。

  斬邪三刀,練了一遍又一遍。

  五行針滅魂,練了一輪又一輪。

  祝由術,鬼門十三針,反覆揣摩。

  靈泉水喝著,蜂蜜吃著,真元一點點壯大。

  第三境中期了。

  神識又擴大了一些,覆蓋到一百八十米。

  還不夠。

  繼續練。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陸長青每天晚上都在空間裡修煉,沒有出過一次門。

  那個長老,每天晚上都在帽兒胡同等著。

  等了一夜又一夜,夜行者始終沒有出現。

  第六天晚上,長老終於等不下去了。

  他帶著兩個徒弟,開始在附近搜查。

  不是大規模搜查,而是暗中查訪。

  陸長青的神識一直盯著他們。

  他們去了茶館,去了飯館,去了雜貨鋪,跟各種各樣的人打聽消息。

  但沒有打聽出什麼。

  夜行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七天晚上,長老換了策略。

  他不再搜查,而是潛伏起來。

  潛伏在南鑼鼓巷的某個角落,等著夜行者自投羅網。

  陸長青的神識一直盯著他。

  他藏在哪裡,陸長青一清二楚。

  但他沒有動手。

  等。

  看誰等得過誰。

  第八天晚上,長老終於忍不住了。

  他帶著兩個徒弟,開始挨家挨戶搜查。

  從巷口第一家開始,一家一家查。

  陸長青的神識看著他們,心裡飛快轉著。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晚上,就會查到95號院。

  得在他們查到之前,解決掉。

  他站起身,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夜色濃稠,月黑風高。

  陸長青摸到長老潛伏的地方,神識鎖定他們。

  三個人,在一處廢棄的院子裡。

  長老盤腿坐著,閉目養神。兩個徒弟一左一右,警戒著四周。

  陸長青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了動手的順序。

  先殺兩個徒弟,再殺長老。

  他摸到院牆外,手一揚,兩根金針無聲飛出。

  那兩個徒弟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去。

  長老猛地睜開眼。

  「誰!」

  陸長青沒有答話,翻牆而入,村正刀出鞘。

  斬風!

  一刀斬向長老咽喉。

  長老身形一閃,快得驚人,瞬間退出三丈外。

  「你就是夜行者?」

  陸長青沒有理他,第二刀又到。

  破甲!

  刀尖凝聚真元,直刺他胸口。

  長老雙手結印,面前出現一道黑色的屏障。

  刀尖刺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屏障劇烈晃動,卻沒有破。

  好厲害。

  陸長青當機立斷,第三刀斬出。

  斷魂!

  一道淡淡的金光,從刀尖飛出,直取長老眉心。

  長老臉色微變,身形再閃。

  金光擦著他耳邊飛過,在他身後的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


  「斷魂刀?」長老眼神一凜,「你是道醫一脈?」

  陸長青沒理他,第四刀又到。

  又是一記斷魂。

  長老這次沒有躲,雙手結印,那道黑色屏障猛地膨脹,化作無數黑氣,鋪天蓋地湧來。

  陸長青揮刀斬斷黑氣,但那些黑氣斬不斷,散了又聚,越來越多。

  他閉上眼,神識全開。

  五行步施展開來,在院子裡騰挪閃避。

  同時手一揚,十幾根金針飛出,直取長老。

  長老冷笑一聲,袍袖一揮,金針全部被震落。

  「這點手段,也敢來殺我?」

  他雙手再結印,那些黑氣突然凝聚成一條巨大的黑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陸長青。

  陸長青一刀斬在龍頭上,黑龍散開,又凝聚,繼續撲過來。

  這東西,打不死。

  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長老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臉色凝重。

  這個夜行者,比他想像的要厲害。

  那一刀斷魂,差點要了他的命。

  而且那身法,那針法,都不是普通修煉者能有的。

  這人,到底是誰?

  陸長青沒有跑遠。

  他落在一處隱蔽的巷子裡,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靈泉水,一大口喝下去。

  真元湖泊,快速恢復。

  他盤腿坐下,調息了一炷香的功夫。

  睜開眼,狀態全滿。

  那個長老,現在應該在得意吧?

  以為他跑了,今晚不會再來了?

  正好。

  殺他個回馬槍。

  長老回到那處廢棄的院子,看了看兩個徒弟的屍體,臉色陰沉。

  他親手把徒弟燒成灰燼,收進一個袋子裡。

  然後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剛才那一戰,他也受了點傷。

  那道斷魂刀,雖然沒擊中要害,但也震傷了他的神魂。

  得趕緊恢復。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村正刀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劈他頭頂。

  長老猛地睜開眼,倉促間閃避。

  刀鋒擦著他肩膀落下,削下一片衣角。

  「你——」

  話沒說完,第二刀又到了。

  斬風!

  破甲!

  斷魂!

  三刀連斬,一氣呵成。

  長老拼盡全力閃避,躲過了第一刀,躲過了第二刀,第三刀卻再也躲不過。

  那道淡淡的金光,沒入他胸口。

  他身子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沒有傷口。

  沒有血。

  但魂魄,碎了。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蒙面的黑衣人。

  「你……」

  話沒說完,身子直挺挺倒下去。

  陸長青走過去,一刀斬下他的頭顱。

  血,噴涌而出。

  他收刀入鞘,開始打掃戰場。

  長老身上,搜出一把古舊的太刀,一塊玉牌,一本秘籍。

  太刀比村正刀還要好,刀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牌上刻著三個字:九菊宗。

  秘籍是用日文寫的,看封面,應該是九菊一派的修煉功法。

  他把這些東西全部收進空間。

  又看了看長老的屍體,一指點出,火焰落在上面。

  片刻間,燒成灰燼。


  回到家,天快亮了。

  陸長青躺回炕上,閉著眼,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長老,死了。

  兩個徒弟,也死了。

  鬼子那邊,還會再派人來嗎?

  肯定會。

  但他不怕。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他閉上眼,睡了。

  ……

  東交民巷,憲兵隊總部。

  天亮了。

  三本一郎坐在辦公室里,等著長老的消息。

  等了半天,沒人來。

  他派人去找。

  那處廢棄的院子裡,空無一人。

  只有地上三堆焦黑的灰燼。

  三本一郎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全死了。

  全死了。

  那個夜行者,到底是什麼人?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司令官的號碼。

  「閣下,渡邊先生……玉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八嘎,封鎖消息。不要再派人去了。這件事,從長計議。」

  「哈依!」

  三本一郎放下電話,望著窗外。

  夜行者,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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