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菊一派的長老被殺後,鬼子消停了。
整整半個月,東交民巷安靜得像座墳場。
沒有搜查,沒有抓人,沒有耀武揚威的巡邏隊。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二鬼子,走路都夾著尾巴,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老百姓私下裡傳,鬼子被夜行者殺怕了。
也有人說,鬼子在憋大招,等著秋後算帳。
不管怎麼說,這半個月是難得的太平日子。
陸長青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卯時起床,帶著長壽在院子裡練五行拳。長樂抱著彩彩蹲在台階上看,時不時跟著比劃兩下。彩彩站在她肩膀上,一本正經地喊「出拳」「踢腿」,逗得兩人直笑。
辰時出門,穿過中院前院,去同仁堂坐診。
病人還是那麼多,隊伍排到大門口。陸長青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診。望聞問切,開方下藥,有條不紊。
彩彩現在成了同仁堂的吉祥物,每天站在長樂肩膀上,見誰都說「你好」「請坐」「慢走」。病人被逗得直樂,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酉時下班,回家吃飯。
晚上,等長壽長樂睡了,陸長青進空間修煉。
半個月下來,丹田裡的真元湖泊又擴大了一圈。第三境中期穩步推進,神識覆蓋到了兩百米。
他試著給長壽長樂也喝了一點,兩個小傢伙氣色更好了,練功也更起勁。
清靈丹也煉了一批。
按照《濟世醫典》的方子,用空間裡種的清靈草、凝露花,配靈泉水煉製。丹丸淡青色,清香撲鼻。
他自己先試吃了一顆,真元微微活躍,效果比蜂蜜還好。
又給長壽長樂各吃了一顆。兩個小傢伙吃完,臉都紅了,身上冒熱氣。陸長青讓他們打坐調息,一夜過後,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大哥,這糖豆真好吃!」長樂舔舔嘴唇,「還有嗎?」
陸長青笑了。
「有。但不能多吃,三天一顆。」
長樂點點頭,抱著彩彩跑了。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水。
可陸長青心裡清楚,這平靜只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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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死了那麼多人,丟了那麼多黃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他們只是在等。
等更厲害的高手,等更周密的計劃。
而他,也不能一直這么小打小鬧。
殺幾個漢奸,殺幾個鬼子軍官,對戰局能有多大用?
杯水車薪。
得干票大的。
他攤開一張北平地圖,在上面標註了幾個地方。
軍火庫,補給站,司令官邸。
炸了軍火庫,前線鬼子就沒了彈藥。
燒了補給站,前線鬼子就得餓肚子。
殺了司令官,鬼子群龍無首,至少亂一陣。
一個一個來。
三天後,準備工作就緒。
陸長青從空間裡取出那批從鬼子那裡繳獲的炸藥,檢查了一遍。
夠用。
又拿出村正刀,擦了又擦。
這把刀比唐刀還好用,鋒利無比,真元灌注順暢。
今晚,先炸軍火庫。
子時,月黑風高。
陸長青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神識放開,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他沿著偏僻小巷,摸到城西。
鬼子的軍火庫在城外五里處,一片戒備森嚴的營地。
高高的圍牆,鐵絲網,崗樓,巡邏隊,明哨暗哨,層層設防。
陸長青摸到圍牆外,神識探進去。
倉庫里,一排排木箱碼得整整齊齊。步槍,機槍,子彈,手榴彈,炮彈,炸藥,應有盡有。
好東西。
他心念一動,一半軍火收進空間。
另一半,留著炸。
他摸到倉庫邊上,把炸藥安放在幾個關鍵位置。
導火索接好,點燃。
然後退到安全距離外。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緊接著,連鎖爆炸。
「轟!轟!轟!」
整個軍火庫變成一片火海。
鬼子的喊叫聲,奔跑聲,慘叫聲,亂成一團。
陸長青遠遠看著,嘴角微微翹起。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消息傳遍全城。
鬼子的軍火庫被炸了。
爆炸聲城外都能聽見,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老百姓私下拍手稱快,面上卻不敢露出來。
鬼子封鎖消息,但封不住悠悠眾口。
有人說,是夜行者乾的。
有人說,是抗日聯軍。
還有人說,是天上的雷公發了怒,劈了鬼子的彈藥庫。
說什麼的都有。
陸長青不管這些。
他正在準備第二個目標。
補給站。
兩天後,城東的鬼子補給站起火。
糧食,被服,藥品,燒了個精光。
又是夜行者。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目標。
岡村寧次。
北平司令官,鬼子在華北的最高長官。
官邸在市中心,防守比軍火庫還嚴密。
三層崗哨,明暗交替。巡邏隊一刻不停。還有修煉者坐鎮。
但陸長青不怕。
他有神識,有兩百米覆蓋的神識。
那些暗哨,那些修煉者,在他眼裡,一清二楚。
子時。
陸長青摸到官邸附近,神識探進去。
正房二樓,亮著燈。
岡村寧次坐在桌前,正在看文件。
他身邊站著兩個護衛,氣息不弱,應該是修煉者。
樓下,還有四個護衛。
院子裡,八個暗哨。
巡邏隊每隔一炷香經過一次。
陸長青觀察了一炷香的功夫,摸清了規律。
他繞到後院,翻牆進去。
神識全開,避開所有暗哨。
摸到正房樓下,手一揚,兩根金針飛出。
樓下的四個護衛,身子一僵,倒下去。
他翻上二樓,從窗戶進去。
那兩個護衛猛地回頭。
「誰?」
陸長青沒有答話,一刀斬過去。
斬風!
村正刀挾著勁風,直取左邊護衛咽喉。
那護衛大驚,倉促格擋。
刀鋒斬斷他手臂,余勢未消,劃開他喉嚨。
血噴涌而出。
右邊護衛已經撲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刀身上帶著詭異的力量。
陸長青側身閃開,一刀反撩。
破甲!
刀尖刺入他胸口,真元爆發,心臟炸裂。
兩個護衛,眨眼間斃命。
岡村寧次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按桌上的警報器。
陸長青一刀斬過去,警報器連同桌子一起劈成兩半。
岡村寧次臉色慘白,站起來往後退。
「你……你是夜行者?」
陸長青沒有答話,一步步逼近。
岡村寧次退到牆角,無路可退。
他忽然笑了。
「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大日本帝國還有千千萬萬個岡村寧次!」
陸長青看著他,眼神平靜。
「殺一個,少一個。」
一刀斬下。
頭顱落地。
血,噴了一牆。
陸長青收刀入鞘,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天快亮了。
陸長青躺回炕上,閉著眼,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岡村寧次,死了。
北平司令官,死了。
接下來,鬼子肯定會瘋。
但他不怕。
來多少,殺多少。
第二天,全城震動。
岡村寧次死了。
死在自己官邸里,死在自己床上。
人頭被割下,掛在官邸大門上。
消息傳開,老百姓先是愣住,然後偷偷地笑。
有人在家裡燒香,念叨著「老天爺開眼」。
有人在街上碰見認識的,擠眉弄眼,心照不宣。
還有人在私下裡傳,夜行者不是人,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鬼子那邊,亂了套。
憲兵隊、特高課、特務機關,全部出動,全城搜捕。
挨家挨戶查,見人就抓。
可抓了三天,抓了幾百人,沒有一個是真的夜行者。
三本一郎被撤職查辦,押送回國。
新來的司令官叫山本大佐,上任第一天就發了通告:懸賞一萬大洋,緝拿夜行者。
一萬大洋。
夠普通人家吃一輩子的。
可沒人動心。
不是不想,是不敢。
夜行者殺鬼子如殺雞,誰敢去惹?
紅黨那邊,地下組織連夜開會。
「這個夜行者,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肯定是自己人。」
「能不能爭取過來?」
「爭取?人家連面都不露,怎麼爭取?」
「那就暗中觀察。他殺鬼子,就是幫咱們。」
「同意。」
果黨那邊,也在議論。
「這個夜行者,會不會是紅黨的人?」
「不像。紅黨要是有這本事,早用了。」
「那是咱們的人?」
「也不是。咱們的人,不會這麼幹。」
「那就……靜觀其變。」
各大報紙,不敢登。
但消息還是傳遍了北平城,傳遍了華北,傳遍了全國。
有人說,夜行者是武林高手,輕功了得,來無影去無蹤。
有人說,夜行者是道士,會五鬼搬運,會隱身術。
還有人說,夜行者是個女人,貌美如花,殺人不眨眼。
傳得神乎其神。
二鬼子們,嚇得腿都軟了。
那些平日裡幫鬼子辦事的,一個個夾著尾巴,連門都不敢出。
有門路的,托關係調走。沒門路的,天天燒香拜佛,求夜行者別找上門。
錢貴的下場,他們都看見了。
岡村寧次的下場,他們也看見了。
誰敢賭?
95號院裡,氣氛也有點怪。
賈張氏不敢出門了,天天躲在屋裡。
閻埠貴走路都貼著牆根,生怕撞上什麼。
劉海中也不擺官架子了,見了人低著頭走。
易中海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上下班,見人點點頭,不多話。
只有何雨柱,天天追著大人問。
「夜行者殺了司令官,是不是特別厲害?」
「他還會來咱們院嗎?」
「我能見到他嗎?」
沒人回答他。
東跨院裡,一切照舊。
陸長青每天帶著弟弟妹妹出門,下班回家,吃飯睡覺。
練字,讀書,練功。
日子過得規律得像鐘錶。
這天晚上,他把長壽和長樂叫過來。
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瓷瓶,一人給一瓶。
「這是清靈丹,三天吃一顆。吃了對身體好。」
長樂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眼睛亮了。
「大哥,是那個糖豆!」
陸長青笑了。
「對,糖豆。」
長樂倒出一顆,塞進嘴裡,眯著眼嚼。
「好吃!」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眼巴巴看著。
「我我我!」
長樂笑著也給它一顆。彩彩啄了,咂咂嘴。
「好吃好吃!」
長壽接過瓶子,看了看,收進懷裡。
「大哥,這東西,你哪來的?」
陸長青看著他。
「自己煉的。」
長壽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沒再問。
夜深了,長壽和長樂睡了。
陸長青進了空間。
五十畝地,藥材長得正好。靈泉潭邊,花開花落,蜜蜂飛舞。
他站在潭邊,看著那些忙碌的蜜蜂。
蜂蜜,是好東西。
丹藥,也是好東西。
這些東西,不僅能讓自己變強,也能讓弟弟妹妹變強。
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更大的用場。
他收回思緒,開始練功。
斬邪三刀,一遍一遍。
五行針滅魂,一輪一輪。
祝由術,鬼門十三針,反覆揣摩。
真元流轉,越來越渾厚。
神識外放,越來越遠。
第三境中期,越來越穩固。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