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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行醫萬里踏山河

2026-06-07 09:40:23 作者: 天頂穹廬

  天還沒亮,陸長青就進了山。

  延安的早春,山溝里還結著薄冰。他踩著露水,往深山裡走,神識放開,方圓兩里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走了半個時辰,發現了一群野豬。

  大大小小十幾隻,正在山坳里拱雪找食。

  他抽出村正刀,從背後摸過去。

  一刀,兩刀,三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二隻野豬全躺下了。

  他心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

  又走了一會兒,發現幾隻狍子。

  收了。

  幾隻野雞,幾隻野兔。

  收了。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滿載而歸。

  回到窯洞,長壽和長樂剛起床。

  長樂揉著眼睛跑出來,看見院子裡堆成小山的獵物,眼睛瞪得溜圓。

  「大哥,這麼多!」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也跟著叫:「多!多!」

  陸長青笑笑。

  「給你們留的。」

  長壽走過來,看著那些獵物,沒說話。

  陸長青拍拍他的肩膀。

  「幫大哥收拾收拾。」

  一上午,三個人忙活著處理獵物。

  剝皮,開膛,剁肉,醃製。

  長樂蹲在旁邊幫忙遞東西,彩彩站在她肩膀上,歪著頭看。

  「大哥,這些肉能吃到啥時候?」長樂問。

  「吃到夏天沒問題。」

  「那夏天呢?」

  陸長青笑了。

  「夏天大哥就回來了。」

  長樂點點頭,低頭繼續幹活。

  下午,包餃子。

  長壽擀皮,長樂剁餡,陸長青包。

  彩彩站在案板邊上,眼巴巴盯著那些餃子。

  「吃,吃。」

  長樂笑了,揪了一小塊面遞給它。

  彩彩啄了啄,咂咂嘴。

  「不好吃。」

  長樂笑得直不起腰。

  白濟民從衛生所回來,看見這場面,也笑了。

  「好,好,過年似的。」

  陸長青抬起頭。

  「師父,今天咱們好好吃一頓。」

  晚上,一大家子圍坐在炕上。

  餃子,燉肉,炒菜,擺了滿滿一桌。

  白濟民端起酒杯。

  「長青,這杯酒,師父敬你。你這一年多,做的那些事,師父都知道。好樣的。」

  陸長青趕緊站起來。

  「師父,您別這麼說。是我連累了您,讓您背井離鄉……」

  白濟民擺擺手。

  「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延安挺好,我心裡踏實。」

  他頓了頓,看著陸長青。

  「你要去的地方,都是鬼子窩。小心點。」

  陸長青點點頭。

  「師父放心。」

  長壽舉起杯。

  「大哥,我敬你。等你回來,我一定能把五行拳練到大成。」

  陸長青看著他,心裡欣慰。

  「好。大哥等著。」

  長樂也舉起杯,裡頭是水。

  「大哥,我也敬你。我會好好念書,好好練功,等大哥回來,我就能幫大哥打鬼子了。」

  陸長青摸摸她的頭。

  「好。大哥等著。」

  彩彩在旁邊叫:「敬酒!敬酒!」

  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飯,陸長青把長壽和長樂叫到一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袱,遞給長壽。


  「這裡頭是三百塊大洋,你收著。平時用度,從這兒拿。」

  長壽愣住了。

  「大哥,這麼多……」

  陸長青擺擺手。

  「不多。師父年紀大了,你們倆還小,得花錢的地方多。省著點用,能撐兩年。」

  長壽接過包袱,眼眶紅了。

  「大哥,你……」

  陸長青拍拍他肩膀。

  「別說了。照顧好妹妹和師父。」

  長壽使勁點頭。

  長樂跑過來,抱住他。

  「大哥,你早點回來。」

  陸長青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好。大哥答應你。」

  彩彩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蹭蹭他的臉。

  「大哥,早點。」

  陸長青笑了,摸摸它的頭。

  第二天一早,陸長青背上藥箱,出了門。

  白濟民、長壽、長樂站在窯洞門口,看著他。

  長樂揮著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也揮著翅膀。

  「大哥再見!大哥再見!」

  陸長青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轉身,大步往前走。

  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一路向西。

  走過黃土高原,走過河西走廊,走過祁連山。

  每到一個地方,就去找當地的八路軍辦事處,問哪裡需要醫生。

  然後背上藥箱,去那個地方。

  有一回,他到了一個山村。

  村子被鬼子掃蕩過,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倖存的老百姓躲在山上,傷員躺了一地。

  他放下藥箱,開始救治。

  子彈取出來,傷口縫合,骨折固定,草藥敷上。

  三天三夜,沒合眼。

  救了三十多個傷員。

  臨走的時候,那些老百姓跪在地上,沖他磕頭。

  「恩人!恩人!」

  他扶起他們,擺擺手。

  「快走吧,鬼子還會來的。」

  有一回,他到了一個游擊區。

  游擊隊的衛生員犧牲了,十幾個重傷員沒人管。

  他待了半個月,把重傷員一個個救活,又教會了兩個年輕人基本的包紮和用藥。

  臨走的時候,游擊隊長握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陸長青搖搖頭。

  「叫什麼不重要。打鬼子,救同胞,就行。」

  有一回,他遇到了鬼子的一個小隊。

  二十幾個鬼子,押著一群老百姓往據點走。

  他二話不說,抽出村正刀,從背後摸過去。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二十幾個鬼子,一炷香的功夫,全躺下了。

  那些老百姓跪在地上,沖他磕頭。

  「恩人!恩人!」

  他揮揮手。

  「快走。一會兒鬼子還會來。」

  他一邊走,一邊行醫,一邊殺鬼子。

  走過的地方,老百姓都傳,有個神醫,背著藥箱,走到哪兒救到哪兒。

  也有人說,那個神醫殺起鬼子來,比殺雞還利索。

  還有人說,那個神醫,就是夜行者。

  陸長青聽見這些話,只是笑笑。

  夜行者也好,神醫也罷,名字不重要。

  能救人,能殺鬼子,就行。

  這天,他到了一個叫馬蘭的地方。

  這裡有個八路軍的後方醫院,住著上百個傷員。





  陸長青放下藥箱,開始幹活。

  他把傷員分了三類。

  輕傷的,用草藥敷,幾天就好。

  重傷的,做手術,取子彈,縫合傷口。

  危重的,他用靈泉水,用丹藥,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

  半個月後,一百多個傷員,活下來九十八個。

  醫院的院長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同志,你救了我們醫院啊!」

  陸長青搖搖頭。

  「不是我救的,是大家命硬。」

  臨走的時候,他把帶來的藥留了一半,又教了幾個衛生員怎麼製藥。

  院長問他:「同志,你要去哪兒?」

  陸長青望著遠方。

  「去下一個需要我的地方。」

  他繼續走。

  走過太行山,走過呂梁山,走過中條山。

  走過一個又一個村莊,一個又一個醫院,一個又一個戰場。

  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放下藥箱,開始救人。

  救完了,繼續走。

  走累了,就找個地方歇一歇。

  歇好了,繼續走。

  他記不清救了多少人,也記不清殺了多少鬼子。

  只記得那些老百姓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只記得那些傷員活過來時感激的眼神,只記得那些鬼子倒下時驚恐的表情。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山坡上,望著滿天星斗。

  忽然想起古代那些名醫的故事。

  扁鵲,周遊列國,治病救人。

  華佗,雲遊四方,懸壺濟世。

  張仲景,行醫各地,著書立說。

  他現在做的,不也是一樣的事嗎?

  行萬里路,治萬人病。

  只不過,他多了一樣。

  殺萬敵寇。

  他笑了。

  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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