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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保家衛國赴朝鮮

2026-06-07 09:41:31 作者: 天頂穹廬

  1950年6月25日,朝鮮內戰爆發的消息傳到北平的時候,陸長青正在同仁堂給一個老太太把脈。

  第二天,報紙上登了更大的消息——美國出兵朝鮮,第七艦隊侵入台灣海峽。

  白濟民把報紙拍在桌上,臉色鐵青。「美國佬欺人太甚!」

  陸長青拿起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說話。

  9月15日,美軍在仁川登陸。10月7日,美軍越過三八線,戰火直逼鴨綠江。

  報紙上的字越來越大,標題越來越黑。街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緊,人們的臉上沒有了前兩年的輕鬆。

  10月初,街道上開始貼出標語。「抗美援朝,保家衛國!」「打敗美國野心狼!」

  年輕人成群結隊去報名參軍,鑼鼓敲得震天響,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陸長青站在街邊,看著那些年輕人胸戴紅花,在鑼鼓聲中走上卡車。他站了很久,轉身回了家。

  晚上,他去了白濟民家。白濟民住在離同仁堂不遠的一條胡同里,一間小院,收拾得乾乾淨淨。陸長青進門的時候,白濟民正在燈下看書。

  「師父。」陸長青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我想參軍。」

  

  白濟民放下書,看著他。「想好了?」

  陸長青點點頭。「想好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想貢獻一份力量!」

  白濟民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個徒弟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他站起來,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頭是一套銀針。「這是當年我師父傳給我的,跟了我一輩子。你帶上。」

  陸長青看著那套針,沒有接。「師父,這是您的東西……」

  白濟民把布包塞進他手裡。「拿著。戰場上用得著。」

  陸長青接過布包,跪下,磕了三個頭。白濟民把他扶起來,眼眶紅了。「去吧。家裡的事,交給我。」

  陸長青回到東跨院,把長壽和長樂叫到跟前。

  長壽十六了,長樂也十三了,都長成了大孩子。長樂抱著彩彩,彩彩歪著頭看他。

  陸長青看著他們。「大哥要出趟遠門。」

  長壽愣了一下。「去哪兒?」

  「朝鮮。」

  長壽的臉白了。「大哥,那是打仗的地方。」

  陸長青點點頭。「知道,我去打跑侵略者。」

  長壽不說話了。他低著頭,攥著拳頭,肩膀在抖。長樂抱著彩彩,眼淚掉下來。「大哥,你能不能不去?」

  陸長青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大哥得去。國家有難,咱們不能躲。」

  長樂哭著搖頭。「可是……可是我怕……」

  陸長青把她攬過來。「不怕。大哥答應你,一定回來。」

  長樂趴在他肩上,哭得說不出話。彩彩站在她肩膀上,小聲叫:「回來,回來。」

  長壽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大哥,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陸長青拍拍他的肩膀。「好。」

  第二天,陸長青去街道辦報名。填表的時候,工作人員問他:「有什麼特長?」

  陸長青說:「我是大夫,會治病救人。」

  工作人員在特長欄里寫下「醫療」兩個字。旁邊一個年輕人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表。「你是大夫?哪個醫院的?」

  陸長青說:「同仁堂。」

  那年輕人眼睛亮了。「同仁堂?那可是老字號!你師父是誰?」

  「白濟民。」

  那年輕人豎起大拇指。「白先生的高徒!佩服佩服!」

  領了入伍通知書,陸長青從街道辦出來,沒有直接回家。他拐進旁邊一條胡同,找了一個做木雕的老匠人,買了幾塊好木頭,又借了幾樣工具。

  回到東跨院,他把門關上,坐在石榴樹下,開始刻。他手穩,刀也穩。一刀一刀,慢慢雕。

  長壽在屋裡看書,長樂抱著彩彩在邊上看了半天,小聲問:「大哥,你刻什麼呢?」

  陸長青沒抬頭。「刻兩個人。」

  長樂湊近看,看出一個男人的輪廓,一個女人的輪廓。「這是誰呀?」


  陸長青笑了笑,沒回答。

  刻了三天,刻好了。兩個小人,一男一女,男的背著藥箱,女的梳著辮子,並肩站著,眉眼彎彎,像是在笑。陸長青把兩個木雕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入伍那天,是個晴朗的上午。陽光照在四合院的青磚上,暖洋洋的。

  陸長青換上軍裝,背上藥箱,從東跨院走出來。長壽和長樂跟在後面,長樂抱著彩彩,彩彩歪著頭看他。

  院裡的人都出來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門口,拍著他的肩膀。「好樣的!到了那邊,好好打!給咱們中國人爭氣!」

  傻柱跟在後面,紅著眼。「長青哥,你小心。」

  陸長青點點頭。「你好好學廚藝,將來開個大飯館。」

  傻柱使勁點頭。何雨水站在旁邊,拉著傻柱的衣角,小聲叫了一聲「長青哥」。

  劉海中背著手走過來,一臉深沉。「長青啊,你這是為國爭光的好事。到了那邊,好好干,別給咱們院丟人。」

  陸長青點點頭。「謝謝劉叔。」

  閻埠貴推推眼鏡,嘆了口氣。「長青,你這一去,家裡的事別擔心。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陸長青又點點頭。「謝謝閆老師。」

  許富貴靠在門口,手裡夾著大前門,眯著眼,沖陸長青點了點頭。

  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她嘴上說著「好哇好哇,參軍光榮」,心裡卻想的是另一回事——這小子要是死在朝鮮回不來,就把那兩小趕走,再想辦法把房子弄到手。

  易中海站在中院,看著這邊,臉上帶著笑。「長青,好樣的。到了那邊,多保重。」

  陸長青看著他,點點頭。「謝謝易叔。」

  易中海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等陸長青轉過身去,他臉上的笑就沒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陸長青的背影,心裡翻騰得厲害——這小子要是死在朝鮮,倒是省心了。可萬一他活著回來……

  易大媽在旁邊小聲說:「當家的,你臉色不好。」

  易中海擺擺手。「沒事。」

  陸長青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裡的人還站著,長壽和長樂站在最前面,長樂抱著彩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長壽紅著眼,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正要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婁曉娥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臉凍得通紅。她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梳著兩條辮子,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身軍裝,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你……你要走了?」

  陸長青點點頭。「嗯。」

  婁曉娥低著頭,不說話了。

  陸長青從懷裡掏出那兩個木雕,遞給她。「送你的。」

  婁曉娥接過來,看著那兩個小人——一個背著藥箱的男的,一個梳著辮子的女的,並肩站著,像是在笑。她捧著木雕,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陸長青看著她,忽然開口。「曉娥,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婁曉娥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陸長青說:「如果我能回來,咱們就在一起。」

  婁曉娥愣住了。她的眼淚涌得更凶了,嘴唇在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陸長青又說:「如果我回不來,回來的是衣冠,你就送我一程。然後找個好人,好好過日子。」

  婁曉娥使勁搖頭,哭出了聲。「你……你一定要回來……」

  陸長青看著她。「我答應你。」

  婁曉娥攥著那兩個木雕,手指捏得發白。「我等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陸長青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出胡同,街上的陽光很亮。集合地點在前門大街,已經來了不少人。

  有穿軍裝的年輕人,有送行的家人,有敲鑼打鼓的秧歌隊。紅旗在風中飄揚,鑼鼓聲震天響。

  陸長青站在隊伍里,回頭看了一眼。胡同口,婁曉娥還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兩個木雕,沖他揮手。陽光照在她身上,藍色的棉襖泛著光。

  他沖她揮揮手,轉過身,跟著隊伍往前走。鑼鼓聲越來越遠,前門大街的牌樓越來越近。陽光照在軍裝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懷裡的銀針,又摸了摸那枚平安符。大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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