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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鐵漢柔情牽紅線

2026-06-07 10:37:27 作者: 天頂穹廬

  和聯勝改造成功後,陸長青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藥廠的訂單排到了明年,超市的連鎖店開到了第九家,九龍城的那棟樓已經封頂,連旺角的夜市都成了香港一景。可他心裡還裝著一件事——幾個兄弟的終身大事。

  趙岩石二十八了,李鐵錘二十七,劉山鷹二十六,孫灰狼二十五。

  跟著他從朝鮮到香港,出生入死,同甘共苦,可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陸長青留心觀察了好一陣子,發現他們從來不帶女朋友出來,也沒聽他們提過哪個姑娘。

  他問過長樂,長樂說沒見他們帶人回來過。

  那天晚上,陸長青把趙岩石、李鐵錘、劉山鷹、孫灰狼叫到家裡吃飯。

  婁曉娥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長樂在旁邊幫忙。彩彩站在架子上,歪著頭看,時不時叫一聲「好吃」。

  念慈已經會坐了,被放在沙發上的小褥子裡,手裡抓著一個布娃娃,啃得津津有味。

  李鐵錘第一個到的,手裡拎著一瓶白酒,進門就往廚房鑽:「嫂子,我幫你嘗嘗鹹淡。」

  婁曉娥笑著把他推出來:「去去去,洗手去。」

  李鐵錘嘿嘿笑著,洗了手,坐在沙發上逗念慈,念慈不理他,低頭啃布娃娃。

  李鐵錘把布娃娃搶走,念慈癟了癟嘴,要哭,李鐵錘趕緊還回去,念慈抱著布娃娃,不哭了。

  趙岩石第二個到的,手裡提著一袋水果,放在桌上,沒說話,坐在旁邊看著念慈,念慈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啃布娃娃。

  孫灰狼和劉山鷹一起來的,孫灰狼手裡拎著一隻燒鵝,劉山鷹抱著兩瓶啤酒。

  幾個人坐下來,菜上齊了,酒倒滿了。陸長青端起酒杯,看著他們:「來,先喝一個。」

  幾個人舉杯,一飲而盡。李鐵錘夾了一塊燒鵝,嚼得滿嘴流油:「教官,你今天把我們叫來,是不是有事?」

  陸長青放下筷子,看著他們:「有事 ,你們來香港兩年多了,有沒有找對象?」

  幾個人愣了一下。李鐵錘把嘴裡的燒鵝咽下去,擦了擦嘴:「對象?找那玩意兒幹啥?」

  陸長青看著他:「你多大了?」

  李鐵錘說:「二十七。」

  陸長青又問趙岩石:「你呢?」

  

  趙岩石說:「二十八。」

  陸長青看著劉山鷹,劉山鷹說:「二十六。」

  孫灰狼說:「二十五。」

  陸長青把筷子放下:「都老大不小了,怎麼沒見你們帶女朋友出來?」

  李鐵錘撓撓頭:「教官,我們剛來香港的時候,人生地不熟,誰也不認識。天天在藥廠、在訓練場、在超市,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找對象?」

  劉山鷹點點頭:「是啊,認識的人都是廠里的工人、訓練場的弟兄,沒合適的。」

  孫灰狼說:「我耳朵以前不好使,跟人說話費勁,人家姑娘嫌我。」

  趙岩石沒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陸長青看著他們:「你們就不著急?」

  李鐵錘笑了:「急啥?男人三十一枝花,我還年輕著呢。」

  劉山鷹推他一把:「你年輕?你頭髮都白了。」

  李鐵錘摸了摸下巴,訕訕地笑了。

  婁曉娥從廚房端著一碗湯出來,放在桌上,在旁邊坐下:「你們幾個,也該成家了,總不能讓長青一個人操心。」

  李鐵錘說:「嫂子,我們這不是沒人介紹嗎?」

  婁曉娥笑了:「那行,我幫你們介紹,我認識幾個姑娘,都是好人家。」

  李鐵錘連忙擺手:「別別別,嫂子介紹的,萬一不合適,多尷尬。」

  婁曉娥說:「有什麼尷尬的?不合適就換一個。」

  長樂抱著彩彩站在旁邊,彩彩站在她肩膀上,歪著頭看。長樂插嘴:「李二哥,你是不是害羞?」

  李鐵錘瞪她一眼:「誰害羞了?我是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長樂笑了:「那你就是想打光棍。」

  李鐵錘說:「打光棍怎麼了?打光棍自由。」


  劉山鷹說:「你自由個屁,你連襪子都不會洗。」

  李鐵錘急了:「我會洗!我就是懶得洗!」

  大家笑了。

  陸長青看著趙岩石:「岩石,你呢?你有什麼想法?」

  趙岩石端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兒:「沒想法,隨緣。」

  陸長青說:「隨緣?你隨了二十八年了,緣呢?」

  趙岩石羞愧。

  孫灰狼低著頭,搓著手:「教官,我也想找個對象 ,可我不會說話,人家姑娘嫌我悶。」

  陸長青說:「悶不要緊,實在就行。姑娘找對象,找的是過日子的,不是找說書的。」

  孫灰狼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

  陸長青點點頭:「真的。」

  李鐵錘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教官,不是我們不想找,是真的不認識人。在香港,除了廠里的工人、訓練場的弟兄、超市的夥計,我們誰也不認識。你們介紹的,又怕不合適,傷了和氣。」

  陸長青想了想:「那這樣,我讓胖子幫忙打聽,他在旺角人面廣,認識的人多 ,讓他介紹幾個靠譜的。」

  李鐵錘愣了一下:「胖子?他介紹的人能靠譜嗎?」

  陸長青說:「胖子現在不一樣了,正經做生意,認識的人也不一樣了。」

  李鐵錘撓撓頭:「行吧,試試。」

  第二天,陸長青把胖子叫到辦公室,把幾個兄弟的事說了。胖子拍著胸脯說:「陸老闆,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認識幾個姑娘,都是正經人家的閨女,長得漂亮,人也本分,回頭我安排見面。」

  陸長青說:「別安排多了,一個一個來,先從鐵錘開始。」

  胖子辦事利索,沒幾天就安排好了。

  第一個是李鐵錘。姑娘姓林,叫林秀英,二十四歲,在旺角一家服裝店當售貨員,家在油麻地,父母都是老實人。

  胖子把李鐵錘的照片給人家看了,人家同意了。李鐵錘聽說要去相親,緊張得手心冒汗,換了三身衣裳,最後還是穿著制服去了。

  相親的地點在一家茶餐廳。李鐵錘到的時候,姑娘已經在了,她穿著一件素色旗袍,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李鐵錘走過去,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坐吧。」

  李鐵錘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站軍姿。

  姑娘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李鐵錘說:「李鐵錘。」

  姑娘愣了一下,笑了:「這名字好,聽著就結實。」

  李鐵錘咧嘴笑了,緊張勁兒消了一半。

  姑娘又問:「你在哪裡上班?」

  李鐵錘說:「長青超市,管倉庫。」

  姑娘問:「一個月工資多少?」

  李鐵錘說:「底薪加分紅,一千出頭。」

  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一百多塊,一千塊在香港算是高收入了。

  姑娘又問:「有房子嗎?」

  李鐵錘說:「有,教官給我們在九龍塘買了房子,一人一套。」

  姑娘的手指絞著衣角,又問:「結婚以後,工資能交給我管嗎?」

  李鐵錘愣了一下:「交給你管?」

  姑娘點點頭:「男人管錢,容易亂花,我幫你存著,以後養孩子。」

  李鐵錘想了想:「行。」

  姑娘又問:「彩禮呢?你準備給多少?」

  李鐵錘撓撓頭:「多少合適?」

  姑娘說:「我聽說你們大陸來的,彩禮給得多。我也不要多,兩千就行。」

  李鐵錘算了算,兩千塊,他兩個月的工資,不算多,也不算少。

  他點點頭:「行。」

  姑娘笑了,給他倒了一杯茶。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姑娘說下周末帶他去見父母。

  李鐵錘心裡美滋滋的,回去就跟陸長青說了。

  陸長青問:「你覺得怎麼樣?」


  李鐵錘說:「還行 ,姑娘挺實在的,問的都是正經事。」

  陸長青點點頭:「那就好好處。」

  第二個是孫灰狼。姑娘姓陳,叫陳玉蓮,二十五歲,在一家小學當老師,家在旺角。

  孫灰狼去相親之前,緊張得不行,拉著李鐵錘問了一堆問題。

  李鐵錘說:「你就正常說話,別緊張。」

  孫灰狼說:「我耳朵以前不好使,說話聲音大,怕嚇著人家。」

  李鐵錘說:「你耳朵已經好了,說話聲音也不大,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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