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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降頭反噬自食果

2026-06-07 10:37:57 作者: 天頂穹廬

  鄭國華明的不行,就開始琢磨暗的。他坐在深水埗的老樓里,把手下人叫來,一個一個地問。

  有人提議硬闖,他說不行,陸長青手下那幾個退伍兵太能打,硬拼吃虧。

  有人提議報警,他冷笑一聲,說警察管不了這種事。

  有人提議請殺手,他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上次新義安請的殺手連陸長青的邊都沒摸到,就死在碼頭上了。

  鄭國華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請風水師,上次有人在陸長青的工地上埋厭勝,樁打不下去,他費了好大勁才破了,這回請個厲害的,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手下人領了命,去請風水師,可香港的風水師一聽說是對付陸長青,頭搖得像撥浪鼓,有的說這個人命硬,破不了。

  有的說這個人有神靈護體,不敢碰,有的乾脆關門不見客,手下人跑了一天,一個都沒請到。

  鄭國華氣得拍了桌子:「一群廢物!風水師不敢,那就請別的,南洋那邊有種東西,叫降頭,請個降頭師來,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手下人又去打聽,打聽了幾天,還真找到一個,那降頭師姓黎,五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穿著一身黑衣服,眼神陰鷙,說話聲音像從地底下飄上來的。

  他自稱是泰國白龍王一脈的傳人,會飛頭降、針降、玻璃降,在香港住了十幾年,替人解降、落降,名聲不小。

  鄭國華把他請到家裡,好吃好喝招待,又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黎降頭師收了紅包,問要對付什麼人,鄭國華把陸長青的底細說了一遍。

  黎降頭師閉著眼聽了一會兒,睜開眼,說:「這個人不簡單,他身上有煞氣,尋常降頭近不了身,得用最厲害的飛頭降。」

  鄭國華問:「什麼叫飛頭降?」

  黎降頭師陰惻惻地笑了:「飛頭降,是降頭術中最厲害的一種,施法者夜裡將頭顱飛出,帶著腸胃,去尋找目標,找到之後,吸其精氣,食其魂魄。中者三日之內必死,死後面目全非,誰也查不出原因。」

  鄭國華眼睛亮了:「那就用飛頭降。」

  黎降頭師說:「飛頭降風險大,施法者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我得加錢。」

  鄭國華二話不說,又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陸長青這幾天總覺得心神不寧,讓他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靠近,可他說不清是從哪兒來的。

  他每天晚上在空間裡修煉的時間越來越長,真元在體內流轉,把那絲不安壓了下去。

  那天夜裡,他正在空間裡打坐,忽然睜開眼 ,神識捕捉到一股極其陰邪的氣息,正在從深水埗方向往九龍塘移動。

  那氣息不是人,可又帶著人的形狀,速度快得驚人,他出了空間,站在窗前,望氣術開到最大。

  遠處,一團黑紅色的氣正在夜空中飛行。那氣里裹著一個人頭,頭顱下面拖著長長的腸胃,像一條蛇,在樓宇之間穿梭。

  陸長青倒吸一口涼氣,他在醫典里讀到過這種東西——飛頭降,南洋最歹毒的降頭術。

  陸長青上了天台,站在樓頂,望著那團黑紅色的氣。飛頭降的速度很快,轉眼就到了九龍塘。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鎖定了陸長青的位置,猛地俯衝下來。

  陸長青沒躲,他雙手結印,真元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金色的光。

  飛頭降衝到面前的時候,他一掌拍出去,金光撞上黑氣,發出「嗤嗤」的聲響,像燒紅的鐵塊丟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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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頭降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刺耳,像嬰兒哭,又像貓叫春。它往後一縮,又撲上來。

  陸長青不退反進,左手結印護住心口,右手一指點出,真元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那頭顱的眉心。

  飛頭降躲閃不及,被金光擊中,慘叫著在空中翻滾。它拖著的腸胃像章魚的觸手,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一切,樓頂的水泥地被抽出一道道裂痕,碎石亂飛。

  陸長青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掌心,雙手合十,將真元催到極致。那團金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輪小太陽。

  飛頭降被金光籠罩,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最後像一縷煙,消散在夜空中。

  金光散了,樓頂上恢復了平靜,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咸腥味。


  陸長青靠在圍欄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休息一會兒,決定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深水埗,鄭國華的家裡。黎降頭師盤腿坐在法壇前,面前擺著香爐、符紙、一碗黑狗血。他的頭低垂著,像睡著了,鄭國華坐在旁邊,焦急地等著。

  忽然,黎降頭師的身子猛地一挺,頭抬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七竅開始流血,血是黑色的,帶著一股惡臭,他伸手在空中抓了幾下,像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然後身子一軟,倒在地上,不動了。

  鄭國華嚇了一跳,站起來往後退:「怎麼了?怎麼回事?」

  手下人上前探了探黎降頭師的鼻息,臉白了:「泰哥,他死了。」

  鄭國華的臉也白了,他知道,降頭失敗了,他不僅沒殺死陸長青,還搭上了一個降頭師。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手下人跑進來,慌慌張張地說:「泰哥,陸長青來了。」

  鄭國華的手在抖,可他還是站起來,整了整衣裳,走出客廳。

  陸長青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衣裳,臉色有點白,可眼神很亮。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鄭國華開口了:「你來了。」

  陸長青說:「我來了,是你請降頭師來殺我的!」

  鄭國華的臉抽搐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長青說:「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人已經死了。」

  鄭國華的臉白了,他知道陸長青不是在嚇他,這個人,說到做到。

  陸長青看著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鄭國華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陸長青伸出手,在鄭國華的胸口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幫他拍灰。

  可就在那兩下之間,他指尖的真元已經無聲無息地滲進了鄭國華的幾處隱穴。

  劫脈手,封經鎖脈,跟那天對鄭志恆用的手法一模一樣,不會立刻發作,可過不了多久,經脈會慢慢閉塞,氣血會漸漸不通,先是手腳發麻,然後神志模糊,最後變成一具活死人。

  鄭國華只覺得胸口一涼,打了個哆嗦,沒當回事。

  陸長青收回手,看著他:「鄭國華,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兒子的事,跟我沒關係,可你不該請降頭師來殺我。這一次,我不殺你,可你要是再搞這些小動作,下次就不只是這樣了。」

  他轉身走了。

  鄭國華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夜色里,腿一軟,靠在門框上。手下人扶住他,他擺擺手,推開他們,一步一步走回屋裡。

  黎降頭師的屍體還躺在地上,七竅流著黑血,眼睛睜著,死不瞑目。鄭國華讓人把屍體抬走,把法壇撤了,把符紙燒了,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手還在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那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僅能打,還能破降頭,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化。那些被封住的經脈,正在慢慢閉塞。

  不久之後,他也會跟他兒子一樣,躺在醫院裡,睜著眼,可眼珠子不會轉,手腳不會動,話也說不出來。

  父子倆,一模一樣的下場。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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