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的人發了瘋一樣在東京街頭巷尾搜尋,可陸長青早已換了住處、變了容貌,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
那個公子哥被送進醫院後,醫生查了半天也查不出病因。
人還活著,可眼神呆滯,嘴角流涎,大小便失禁,連自己爹媽都不認識了。
黑龍會的元老暴跳如雷,把東京翻了個底朝天,可什麼也沒找到。
博物館的監控壞了,工作人員什麼也沒看見,兩個保鏢只記得一個「中等身材、穿灰色風衣、說中國話」的男人,別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東京說中國話的人太多了,從哪兒查起?
黑龍會放出狠話,懸賞一百萬日元,要找出兇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道上的人聞風而動,只要是中國人都被盤查。他們不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兇手還在不在東京。
陸長青沒心思管這些,他在淺草的小旅館裡住了下來,白天睡覺,晚上出門,今晚要去靖國神社。
靖國神社在九段北,占地很大,從地鐵站出來走幾分鐘就到了。
白天人多,遊客、參拜者、學生,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陸長青不想白天去,不是怕被人認出來,是不想看見那些參拜的人。
那些人來這裡,拜的不是神,是鬼,拜的是那些侵略過他的祖國、屠殺過他的同胞、手上沾滿中國人鮮血的戰犯。
他來這裡,是為了炸掉這裡,把那些牌位,把那座供奉戰犯的神社,連根拔掉,不過他得先摸清地形。
晚上,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路燈昏黃。
陸長青穿著一身黑色衣褲,戴著一頂鴨舌帽,低著頭,從淺草坐地鐵到了九段下。
出站的時候,站台上有很多剛下班的工薪族,拎著公文包,打著哈欠,有氣無力地往外走。
他出了站,沿著馬路往前走,靖國神社的大門在夜裡是關著的,可圍牆不高,翻過去不難。他沒有翻牆,而是繞著神社的圍牆走了一圈。
神識放開,方圓三百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眼裡,他把神社的布局記在腦子裡,正門、側門、拜殿、本殿、游就館,還有那個供奉著戰犯牌位的靈璽簿奉安殿,在神社的最深處,守衛森嚴。
他走了一圈,把每一條路、每一個拐角、每一盞燈的位置都記在心裡。
走到第二圈的時候,他停下來,站在一棵大樹的陰影里,望著神社深處的那片黑暗。
靈璽簿奉安殿在那邊,他看不見,可他知道它在那裡。
他要把這裡炸掉,讓那些戰犯的牌位化為灰燼。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不用進去,進去也沒用,他現在不能動手,動手了就跑不掉。他要等把情報全部調查清楚。
回到淺草的時候,已經深夜。巷子裡靜悄悄的,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聽見腳步聲,嗖的一下竄上了牆頭。
他推開旅館的門,胖老闆娘趴在櫃檯上睡著了,打著呼嚕,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他輕手輕腳上了樓,關上門,躺在床上,閉著眼。
靖國神社的地圖在他腦子裡鋪展開來,每一條路,每一道門,每一盞燈,清清楚楚。
他在心裡盤算著,炸藥放在哪個位置威力最大,撤退走哪條路最快。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皇居。天皇住的地方,千代田區,護城河圍著,石牆高高聳立。
天皇對戰爭負有責任,戰後卻沒有被審判,繼續當著天皇,享受著尊榮。
陸長青不打算放過他,那些戰犯該死,天皇也該死。
他得等,等他得先摸清地形。
他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神識探入皇居內部,裡面很安靜,樹很多,房子不高,守衛不多。
他把每一條路、每一個拐角、每一道門的位置都記在腦子裡。天皇住在哪一棟樓,從哪個門進去最近,從哪條路撤退最快,他都記下了。
他站了一會兒,望著皇居深處的那片黑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天皇,你等著。很快,你就會被弄得生活不能自理。
他轉身走了。
第三天晚上,他去了銀行。日本銀行總行在中央區日本橋,是一棟灰色的西洋式建築,高大宏偉,門口豎著幾根粗大的石柱。
白天這裡人來人往,晚上冷冷清清,只有幾個保安在門口抽菸聊天。
陸長青從遠處繞了一圈,神識探入銀行內部,地下的金庫很深,鋼筋混凝土澆築,厚實得像碉堡。
裡面的黃金堆在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花。
他的空間裡不缺黃金,可這些黃金里,有一部分是從中國搶來的。他要把這些黃金的存放位置記住,他還要去查那些戰犯住哪裡。
第四天晚上,他去了幾個私人博物館和收藏家的宅邸。
這些地方,藏著鬼子從中國掠奪來的寶物,有的藏在保險柜里,有的掛在牆上,有的擺在客廳的博古架上。
他沒有動手,不是時候。他只是在外面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了寶物的位置,記在心裡,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第五天,他哪兒也沒去。他坐在旅館的房間裡,把這幾天的收穫整理了一遍。
靖國神社的地圖,皇居的布局,銀行的地形,還有那些藏在私人宅邸里的寶物,一一記在腦子裡,不會忘。
他還要去了幾個地方,那些沒有被審判的戰犯的住處。有些戰犯改了名字,有的搬了家,可陸長青早就從各種渠道打聽到了他們的下落。
他一個一個地找過去,記下他們的地址、生活習慣、保鏢的數量、作息時間。有的住在高檔住宅區,門口有保安;有的躲在鄉下,孤零零一棟房子,周圍沒有鄰居。
他站在遠處,用神識掃過他們的面孔,把那幾張臉刻在腦子裡。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找了一個晚上,把所有信息匯總在一張紙上,然後燒掉了。
東京的事,還多著呢,靖國神社要炸,天皇要殺,戰犯要一個一個收拾,黃金古玩要一件一件收走。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他已經等了好幾年,不在乎多等幾天。
等他把所有底細都摸清了,所有計劃都周密了,他會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