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在東京潛伏了半個月。
靖國神社的每一條路、每一盞燈、每一個崗哨都刻在了腦子裡。
皇居的護城河有多深、圍牆有多高、巡邏隊幾點換班,他比天皇本人還清楚。
那些戰犯的住址,他一個一個摸過,有的住在高檔住宅區,有的躲在鄉下。
他站在遠處,用神識掃過他們的面孔,把那幾張臉刻在腦子裡。
那些人手上沾著中國人的血,戰後卻安然無恙,有的當了官,有的發了財,有的進了神社受人香火。
他們欠的債,該還了。
可他不能急,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來。
他要把水攪渾,讓整個日本陷入恐慌,然後在混亂中把債一筆一筆收回來。
第一站,富士山。
富士山是日本的象徵,也是活火山,上一次噴發是一七零七年,兩百多年了,底下一直不安分。
陸長青不需要真的把它炸噴發,只需要製造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讓日本人以為火山要醒了。
恐慌會像瘟疫一樣蔓延,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往城外跑,警察、軍隊、自衛隊全亂了套,他就能在混亂中做他想做的事。
出發那天夜裡,東京下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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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青穿著一身黑色衣褲,戴著一頂鴨舌帽,開著租來的車,往富士山的方向走。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天快亮的時候到了山腳下。
他把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公路邊上,拎著一個黑色背包下了車,鑽進林子裡。
富士山很大,山體呈圓錐形,山頂覆蓋著白雪。
他沒有在山腰安放炸藥,而是直接爬上了山頂。
火山口冒著白煙,硫磺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從空間裡取出炸藥,用繩索吊著,一包一包放進火山口深處。
雷管接好,定時器調到清晨六點。
他選這個時間,是因為天剛亮,東京的早高峰還沒開始,可消息會迅速傳遍全國。
他爬下山,回到車裡,發動引擎,往東京開。
五點五十八分,他開到了橫濱附近的高速公路上。
六點整。
轟——整座富士山都在顫抖。
火山口的炸藥炸開了,碎石和火山灰沖天而起,黑煙裹著火光,遮住了半邊天。
山腳下的村莊裡,狗開始狂叫,雞飛上了屋頂。
有人在夢裡被震醒,以為是地震,光著腳跑出屋外。
有人看見山頂騰起的火光和黑煙,以為是火山噴發了,嚇得腿都軟了。
專家們爭論不休,有的說確實是火山活動加劇,有的說可能是人為爆炸,可誰也沒有證據。
老百姓不管這些,他們只知道富士山要噴了,東京要遭殃了。
火車站擠滿了人,公路堵得水泄不通,飛機票漲了三倍還買不到。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整個關東地區亂成了一鍋粥。
陸長青沒有回東京,他去了橫濱。
橫濱是關東最大的港口,很多從中國搶來的文物和黃金,當年就是從這裡運進日本的。
他先去了橫濱的幾家大銀行。
銀行的金庫在地下,鋼筋混凝土澆築,厚實得像碉堡。
可再厚的牆,也擋不住神識。
他站在銀行外面的巷子裡,神識探入金庫。
黃金一箱一箱碼在架子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花。
他心念一動,那些黃金便從金庫里消失了,出現在他的空間裡。
銀行的人還在慌亂中,根本沒人注意到金庫里的黃金已經不翼而飛。
他又去了橫濱的博物館。
博物館裡展出的中國文物,青銅器、瓷器、書畫、佛像,一件一件,寶氣厚重。
他走進展廳,借著混亂的人群作掩護,心念一動,玻璃櫃裡的文物便消失了。
警報沒有響,監控沒有拍到異常,可東西就是沒了。
工作人員跑來跑去,亂成一團,沒人注意到他。
他出了博物館,又去了下一家。
一家,兩家,三家。
東京的銀行、橫濱的銀行、大阪的銀行,他一家一家地收。
東京國立博物館、京都國立博物館、大阪市立博物館,他一個一個地掃。
那些從中國搶走的文物和黃金,在恐慌的混亂中,一件一件地回到了他的空間裡。
銀行收完了,博物館收完了,他該去辦最重要的事了。
那些戰犯,那些皇族,那些手上沾滿中國人鮮血的人。
他第一個去找的是昭和天皇裕仁。
皇居在千代田區,四周是護城河和高高的石牆。
外面是公園,白天有遊客,晚上有巡邏的警察。
陸長青沒有從正門進,他繞到皇居的東側,翻過一道矮牆,摸進了御花園。
神識放開,方圓三百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眼裡。
他找到了天皇的寢宮,一棟低調的和式建築,掩映在松樹和竹林之間。
守衛不多,可個個精悍。
陸長青等了兩個小時,等巡邏隊走過,等暗哨換班,等天皇熄燈入睡。
凌晨一點,他從竹林里閃出來,貼著牆根摸到了寢宮的後窗。
窗戶沒有鎖,他輕輕推開,翻了進去。
裕仁天皇正躺在床上,蓋著薄被,呼吸均勻。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睡著的時候像個體弱多病的老人。
可這個老人,是日本陸海軍的最高統帥,批准了侵華戰爭、太平洋戰爭、南京大屠殺、細菌戰,是戰爭的第一責任人。
戰後他逃脫了審判,繼續坐在皇位上,受人尊崇,活到善終。
他不配。
陸長青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銀針,一針刺入天皇頭頂的百會穴,又一針刺入後頸的風府穴,再一針刺入腰間的命門穴。
劫脈手,封經鎖脈,加上鬼門十三針的滅魂針法。
經脈會慢慢閉塞,氣血會漸漸不通。
他不會死,可他會變成一個活死人,睜著眼,不會動,不會說,不會認人。
以後每隔七天,他就會疼一次,疼得渾身抽搐,生不如死,可醫院查不出原因,吃藥不管用,打針不管用,只能硬扛。
這種痛苦會伴隨他一生,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陸長青把銀針收好,退後一步,看著天皇。
天皇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陸長青轉身,從窗戶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個,朝香宮鳩彥王。
他是南京大屠殺的直接下令者,縱容部隊無差別屠殺、劫掠、強姦。
戰後他被皇族豁免,活到九十三歲,安逸終老。
他住在東京赤坂的一棟豪宅里,深宅大院,守衛森嚴。
陸長青翻牆進去的時候,朝香宮鳩彥王正躺在榻榻米上睡覺,打著呼嚕,嘴角流著口水。
陸長青如法炮製,三根銀針下去,百會、風府、命門,封經鎖脈,滅魂斷魄。
朝香宮鳩彥王的身子一僵,呼嚕停了,眼睛睜開,可眼珠子不會轉了。
陸長青把銀針收好,轉身走了。
第三個,秩父宮雍仁親王。
他是對外侵略宣傳、軍國主義動員的核心人物,戰後免罪,低調生活。
他住在東京港區的一棟西式別墅里,門口有保安,院子有監控。
陸長青從後院翻進去,避開了所有監控,摸進了他的臥室。
秩父宮雍仁親王睡得很沉,打著鼾,屋裡瀰漫著一股酒味。
陸長青三根銀針下去,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變成了活死人。
第四個,東久邇宮稔彥王。
他是陸軍大將,參與侵華與本土防務,戰後還當了首任首相,壽終正寢,沒有任何追責。
他住在東京目黑區的一棟日式宅邸里,院子不大,可收拾得很精緻。
陸長青翻牆進去的時候,東久邇宮稔彥王正坐在書房裡看書,戴著老花鏡,手裡握著一支鉛筆。
他聽見窗戶響,抬起頭,看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面前,愣住了。
他張嘴想喊,陸長青一指點在他喉結上,聲音堵住了。
他伸手去按桌上的警鈴,陸長青又在他腰間點了一下,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陸長青掏出銀針,三針下去,百會、風府、命門。
東久邇宮稔彥王的眼神從恐懼變成呆滯,嘴角流出口水,頭一歪,靠在椅背上,像一攤爛泥。
陸長青把銀針收好,轉身走了。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他一個一個找過去,一個一個下針。
石井四郎,731部隊的創始人,戰後把人體實驗數據交給美國人,換了免罪,躲在東京郊區一棟小樓里,隱姓埋名,靠行醫為生。
陸長青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一個鄰居看病,裝得慈眉善目。
陸長青等他看完病,尾隨他回家,在他進門的時候跟了進去。
石井四郎回過頭,看見一個黑衣人站在身後,手裡的藥箱掉在地上。
他想喊,陸長青一指點在他喉結上。
他想跑,陸長青又在他腰間點了一下。
三根銀針下去,石井四郎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北野政次,繼任731部隊部長,戰後當了大學教授、醫院院長,活得好好的。
陸長青在他下班的路上截住了他,一針讓他失聲,一針讓他僵住,三針讓他變成活死人。
岡村寧次,侵華日軍總司令,戰後被國民政府宣判無罪,住在東京的一棟別墅里,每天寫回憶錄。
陸長青翻牆進去的時候,岡村寧次正坐在書房裡寫東西,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一個黑衣人,瞳孔猛地收縮。
他伸手去抽屜里摸槍,陸長青比他快,一指點在他手腕上,槍掉了。
三根銀針下去,岡村寧次趴在桌上,不動了。
岸信介,戰時內閣大臣,掠奪中國東北資源,甲級戰犯,戰後被美國人釋放,洗白從政,後來當了首相。
他住在東京世田谷區一棟日式豪宅里,每天早晨在院子裡打太極拳,下午在書房裡寫回憶錄。
陸長青蹲在院子裡的一棵松樹上,等他打完太極拳回屋的時候,從樹上跳下來,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岸信介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一個黑衣人,張嘴想喊。
陸長青一指點在他喉結上,又在他腰間點了一下。
三根銀針下去,岸信介倒在榻榻米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大川周明,日本法西斯思想教父,甲級戰犯,在東京審判時裝瘋賣傻脫了罪。
他住在東京杉並區一棟日式老宅里,每天寫書、看報、罵美國,活得比誰都滋潤。
陸長青走到他身後,他沒察覺。
陸長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轉過頭,看見一個黑衣人,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
他想喊,陸長青一指點在他喉結上。
三根銀針下去,大川周明趴在桌上,不動了。
兒玉譽士夫,戰時特務、資源掠奪、甲級戰犯,戰後被美國人釋放,成為黑道、財閥幕後大佬。
他住在東京港區一棟西式別墅里,每天花天酒地,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陸長青翻牆進去的時候,兒玉譽士夫正坐在客廳里喝酒,一個人自斟自飲,臉喝得通紅。
他看見一個黑衣人從窗戶翻進來,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想喊,陸長青一指點在他喉結上。
三根銀針下去,兒玉譽士夫倒在沙發上,不動了。
松岡洋右已經病死了,便宜了他。
可還有很多人活著,三井、三菱、住友、安田、淺野的高層,戰時內務省的高官,極右翼的理論家,一個一個,陸長青都記在腦子裡。
他花了三天三夜,把東京、橫濱、大阪的所有目標都處理了一遍。
那些人,有的變成了活死人,有的每七天痛一次,痛不欲生。
他們欠的債,餘生都在痛苦中渡過。
最後一站,靖國神社。
陸長青站在神社外圍的陰影里,看著遠處的燈火。
神社已經恢復了平靜,富士山的事鬧了幾天,恐慌漸漸平息了,可神社的守衛比平時多了兩倍,探照燈來回掃,巡邏隊一刻不停。
他們怕有人趁亂鬧事。
陸長青不怕。
他在神社外面等了三天,摸清了所有守衛的規律。
換班的時間,巡邏的路線,探照燈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炸藥已經提前放進了空間,雷管、導火索、定時器,一切就緒。
行動在凌晨兩點開始。
天沒有月亮,雲層很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陸長青從神社側面的圍牆翻進去,避開了所有探照燈,繞過了三組巡邏隊,摸到了拜殿後面。
他把炸藥分成了十幾份,安放在拜殿、本殿、游就館、靈璽簿奉安殿的柱子下面和牆角。
雷管接好,定時器調到三十分鐘後。
他不能現在引爆,他得先撤出去。
安放完最後一包炸藥,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外撤。
翻出圍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巡邏隊從拐角處轉出來,離他不到五十米。
他蹲在牆角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呼吸壓到最低。
巡邏隊從他面前走過去,最近的時候只有十幾步遠,可沒人發現他。
等腳步聲遠了,他站起來,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他跑出去很遠,跑到了神宮外苑附近的一條巷子裡才停下來。
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看著手錶。
三點四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
他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可他覺得比什麼都解渴。
三點五十八分,他站起來,面朝靖國神社的方向。
四點整。
轟——第一聲爆炸。
火光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炸藥一包包炸開,拜殿塌了,本殿塌了,游就館塌了,靈璽簿奉安殿塌了。
那些戰犯的牌位,那些沾滿中國人鮮血的名字,被埋在廢墟下面,燒成灰燼。
陸長青站在巷子裡,望著那片沖天的火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進巷子深處。
東京的夜還很長,可他的事已經辦完了。
戰犯們受了該受的罰,皇族們變成了活死人,文物和黃金收了回來,靖國神社變成了廢墟,富士山炸得人心惶惶。
他該回去了。
香港那邊,還有老婆孩子等著他,兄弟們等著他,公司等著他。
他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