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的箱包和戶外服裝在香港站穩腳跟之後,阿迪達斯坐不住了。
科隆博覽會上丟了最佳產品獎,訂單又被大運搶走了一大塊,歐洲總部的董事們拍著桌子罵娘。
他們連夜開會,決定研發一款新鞋,一款能碾壓大運籃球鞋的超級戰靴。
設計團隊從德國總部抽調了最頂尖的工程師,材料用最好的,提升工藝,改造生產線。
消息傳到香港的時候,陸長青正在辦公室里看財報。
李鐵錘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教官,阿迪達斯要出新鞋了,聽說花了大價錢,請了最好的設計師,用了最好的材料,誓要把咱們踩下去。」
陸長青放下報表,靠在椅背上:「看到我們異軍崛起,他們終於認真對待對手。」
李鐵錘急了:「教官,他們這次是衝著咱們來的,要是他們的新鞋比咱們的好,訂單又要被搶回去了。」
「鐵錘,咱們不跟他們拼鞋子,咱們拼別的。」
李鐵錘愣了一下:「拼什麼?」
陸長青說:「拼時尚,拼潮流,咱們在香港辦一場時裝秀,請全香港的名流、記者、明星,讓所有人看看,香港也能成為時尚之都。」
李鐵錘張大了嘴:「時裝秀?咱們不是開鞋廠的嗎?」
陸長青笑了:「鞋廠就不能辦時裝秀?大運不只是運動鞋,還有運動服、休閒服、箱包、戶外裝備。一件一件穿在模特身上,走上T台,讓那些洋人看看,香港的設計不比巴黎差。」
李鐵錘撓撓頭:「教官,我不懂時尚,可我相信你。」
陸長青把婁曉娥、林秀英、設計師們叫來,開了整整一天的會。
婁曉娥負責邀請嘉賓。她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有富商、有明星、有名媛、有記者,還有香港政府的官員。
她親自打電話,一家一家地請。
林秀英負責服裝和鞋子的準備。大運的全線產品,從籃球鞋到豆豆鞋,從衝鋒衣到連衣裙,從行李箱到背包,全部要亮相T台。
工人加班加點,趕製了幾百件樣品。
趙岩石負責展台搭建,T台搭在長青大廈一樓的大廳里,紅地毯從門口鋪到裡面,兩邊擺滿鮮花,頭頂掛滿水晶燈。
燈光、音響、背景板,一樣一樣反覆調試。
陸長青還做了兩件重要的事。
第一件,他去了油麻地警署,找到呂樂。
「呂探長,我要辦一場時裝秀,需要你的人幫忙維持秩序。」
呂樂正在喝茶,放下茶杯:「陸老闆,你的生意越做越大,連時裝秀都搞起來了,行,我給你派二十個巡警,在長青大廈周圍巡邏,確保不出亂子。」
陸長青說:「謝了,回頭請你喝酒。」
第二件,他去了安保公司,找到趙岩石。
「岩石,時裝秀那天,你的人全部出動,長青大廈裡面外面,每一個入口每一個角落,都要有人盯著,不能出任何差錯。」
趙岩石點點頭:「教官,你放心,我親自帶隊。」
陸長青又打電話給胖子。
「胖子,你的人也來,穿上制服,在旺角幾條街上巡邏,確保來的嘉賓、記者的安全。」
胖子在電話那頭拍著胸脯:「陸老闆,您放心,誰敢鬧事,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時裝秀定在周六晚上七點。
六點剛過,長青大廈門口就停滿了車。黑色的、白色的、銀色的,一輛接一輛,從街頭停到街尾。
穿西裝的富商、穿旗袍的名媛、穿禮服的明星,從車裡走出來,踩著紅地毯,走進大廈。
記者們舉著相機,閃光燈噼里啪啦,照得夜空亮如白晝。
呂樂派來的巡警在周圍巡邏,穿著制服,腰裡別著警棍,步伐整齊。
趙岩石的安保隊員在大廈裡面站崗,西裝革履,耳朵里塞著對講機,眼睛盯著每一個角落。
胖子的巡邏隊在旺角的幾條街上來迴轉悠,確保沒有人搗亂。
七點整,音樂響起來了。
T台上的燈光亮了,打在紅地毯上,像一條流動的河。
第一個模特走出來,穿著一套大運的運動服,白色的,藍色的條紋,腳上踩著一雙大運籃球鞋。她的步子很快,很有力,走到T台盡頭,停下來,轉了一圈,回去了。
台下的富商們交頭接耳,有人低聲說:「這運動服比洋貨還精神。」
一位穿旗袍的名媛眼睛亮了,轉頭對身邊的同伴說:「這鞋子配我的休閒褲,一定好看。」
一個法國記者放下相機,對旁邊的英國同行嘀咕:「香港人做運動服能做到這個份上?」
第二個模特走出來,穿著大運的衝鋒衣,橙色的,黑色的拉鏈,腳上踩著一雙大運跑步鞋。她的步子不急不慢,眼神不冷不熱,走到T台盡頭,微微側身,露出背部的線條,轉身回去了。
台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牌服裝商愣了一下,手裡的雪茄差點掉了:「這衝鋒衣的剪裁……比我在歐洲見過的還利落。」
一位年輕的香港富商揉了揉眼睛:「大運什麼時候出了戶外裝?我還以為他們只做鞋。」
一個義大利記者抓拍了好幾張,低聲驚嘆:「這面料的反光質感,像是軍用級的。」
第三個模特走出來,穿著大運的休閒服,卡其色的褲子,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腳上踩著一雙大運豆豆鞋。她的步子輕鬆自在,像在自家客廳里散步,走到T台盡頭,把手插進褲兜里,歪著頭笑了一下。
台下的太太們忍不住交頭接耳:「這身打扮,平時逛街穿正好。」
一位香港政府的官員推了推眼鏡,對旁邊的人說:「這豆豆鞋我穿應該也合適。」
一個英國記者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嘴裡嘟囔:「休閒服能做到這個份上,不簡單。」
第四個模特走出來,拉著一個大運二十八寸行李箱,銀色PC硬殼,四輪萬向輪,在T台上輕輕一推,箱子無聲地滑出去,跟著她的步伐,穩穩噹噹。
她走到T台盡頭,停下來,單手把箱子立住,拉杆一按,收回去。
台下幾個做進出口貿易的商人同時坐直了身子。
其中一個低聲對同伴說:「這輪子比我的德國行李箱還順。」
另一個點了點頭:「拉杆的手感也不一樣。」
一個美國記者把鏡頭對準行李箱的特寫,嘴裡念叨:「這設計,實用。」
第五個模特走出來,背著一個大運戶外重裝背包,軍綠色,框架外露,腰帶胸帶系得緊緊的。
她在T台上走了幾步,忽然蹲下來,做出繫鞋帶的動作,然後站起來,轉身,大步走回去。背包穩穩地貼在她背上,紋絲不動。
台下一個登山俱樂部的成員倒吸一口氣:「這背負系統,專業。」
旁邊一個經常去歐洲出差的商人搖搖頭:「洋人的背包也沒這麼貼合。」
一個德國記者放下相機,沉默了一會兒,對同行說:「香港人開始做專業戶外裝備了。」
第六個模特走出來,穿著一套大運的商務款休閒西裝,藏青色,面料挺括,裡面配了一件白色襯衫,腳上踩著一雙大運皮鞋。
她手裡拎著一個大運商務款登機箱,二十寸,PC硬殼,鋁框鎖扣。她走到T台盡頭,把登機箱放在地上,打開,拿出一個文件夾,合上,提起來,轉身走了。
台下幾個銀行家和律師同時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低聲說:「這箱子,我下周出差正好缺一個。」
另一個摸著下巴:「皮鞋的款式比義大利的還簡潔。」
一位香港的時尚雜誌主編在筆記本上寫道:「大運不只是運動品牌,他們連商務線都做好了。」
第七個模特走出來,穿著大運的女士運動連衣裙,粉紫色,收腰,裙擺在膝蓋上方,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大運跑步鞋。
她的辮子扎得很高,步伐輕快,像在晨跑,走到T台盡頭,她做了一個伸展動作,然後笑著跑回去了。
台下一群年輕的富家千金忍不住低聲叫好:「這裙子我明天就要去買。」
一位女明星對經紀人耳語:「下次拍GG,讓他們贊助運動裝。」
一個法國時尚記者放下相機,嘆了口氣:「這個牌子,在巴黎遲早會火。」
每一件衣服都不一樣,每一雙鞋子都不一樣,每一個箱包都不一樣,可每一件都讓人眼前一亮,每一件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台下的富商們開始算帳,名媛們開始商量買哪幾件,明星們開始考慮找大運代言,記者們的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
一個法國的記者對旁邊的同行說:「香港的設計,不比巴黎差。」
一個英國的記者說:「大運這個牌子,遲早要走向世界。」
一個美國的記者說:「我已經拍了幾十張照片,夠發一篇長報導了。」
時裝秀結束後,陸長青走上T台,拿著話筒,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今晚的光臨。大運不只是一個運動品牌,更是一個時尚品牌,我們來自香港,我們走向世界,今晚,只是一個開始。」
台下掌聲雷動,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
第二天,香港的報紙、法國的報紙、英國的報紙、美國的報紙,都登出了大運時裝秀的消息。
標題五花八門。
有的寫:「香港大運時裝秀驚艷香江,東方時尚崛起。」
有的寫:「從運動鞋到箱包,大運打造全方位時尚帝國。」
有的寫:「大運時裝秀,香港邁向時尚之都的第一步。」
阿迪達斯的歐洲總裁看到報紙,臉色鐵青。
他把報紙摔在桌上,罵了一句:「這個陸長青,不跟我們拼鞋子,拼時尚!卑鄙!」
可罵歸罵,他不得不承認,大運這一招走對了。
鞋子可以模仿,時尚不能。
潮流可以跟隨,引領不能。
大運的時裝秀,讓整個香港都沸騰了。
年輕人開始追捧大運的款式,說穿上大運就是時尚。
中年人開始買大運的箱包,說實用又有面子。
老年人也開始穿大運的休閒服,說舒服又不貴。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工廠的生產線加到三百條,工人增加到三萬人,廠房擴到了新界。
阿迪達斯的新鞋研發出來了,可大運的時裝秀已經搶了風頭。
消費者記住的不是阿迪達斯的超級戰靴,而是大運T台上那些漂亮的模特和時尚的款式。
李鐵錘有一次跟陸長青說:「教官,阿迪達斯那邊氣得要死,說咱們不按套路出牌。」
陸長青笑了:「商場如戰場,誰規定必須按套路出牌?」
李鐵錘豎起大拇指:「教官,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