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藥研究院成立後的第三個月,陳啟明拿著一份報告來找陸長青。
「老闆,高血壓靶點的研究有進展了。」
陸長青接過報告看了一遍,放下。
「還不夠,我要的不是進展,是藥,是結果,老百姓吃得起、見效快的藥。」
陳啟明愣了一下:「那需要時間。」
陸長青說:「時間我有,可有些方子,不用等,我給你們幾個祖傳的配方,你們研究研究,做成中成藥。」
他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藥方和功效。
第一張,金匱腎氣丸。偏腎陽虛,畏寒怕冷、手腳冰涼、腰膝酸軟、夜尿多、小便清長,熟地、山藥、山茱萸、澤瀉、茯苓、丹皮、肉桂、制附子。
第二張,右歸丸,補腎陽、填精,藥力更強;腎陽極度虛弱、精虧、陽痿日久、性慾極低、腰膝冷痛,熟地、山藥、山茱萸、枸杞、鹿角膠、菟絲子、杜仲、當歸、肉桂、制附子。
第三張,六味地黃丸和左歸丸。偏腎陰虛,潮熱盜汗、口乾咽燥、頭暈耳鳴、手心腳心熱、舌紅少苔。
第四張,柴胡疏肝散。肝鬱氣滯型,胸悶嘆氣、煩躁易怒、房事緊張、勃起不堅、時好時壞。柴胡、白芍、枳殼、香附、川芎、當歸、白朮、茯苓等,可加蜈蚣、地龍、淫羊藿通絡興陽。
第五張,龍膽瀉肝湯,濕熱下注型,陰囊潮濕、瘙癢、小便黃濁、口苦口黏、下體墜脹,清濕熱,不可久服,中病即止。
第六張,血府逐瘀湯 血瘀阻絡型,勃起不堅、陰部刺痛、舌暗有瘀斑,丹參、紅花、桃仁、川芎、牛膝、蜈蚣、水蛭。
陳啟明一張一張看,越看越吃驚:「陸先生,這些方子從哪來的?」
陸長青說:「祖傳的,你們不用管來源,只管研究,把古方變成現代中成藥,劑量要准,療效要穩,副作用要小。」
陳啟明點點頭,把方子收好,轉身回了實驗室。
接下來的日子,陳啟明帶著團隊日夜攻關。
金匱腎氣丸的古方是丸劑,他們改成了片劑,劑量更精準,服用更方便。
右歸丸的鹿角膠成本高,他們找了替代原料,藥效不變,價格降了一半。
六味地黃丸做了濃縮型,一次只吃兩粒,不用吞一大把。
柴胡疏肝散做了顆粒劑,開水沖服,比煎藥方便十倍。
龍膽瀉肝湯做了膠囊,去除了苦味,病人更容易接受。
血府逐瘀湯做了滴丸,吸收快,起效快。
每一款藥都做了動物實驗,做了毒性測試,做了臨床試驗。
陸長青用望氣術看藥的氣,看病灶的氣,反覆調整配比,直到藥氣純淨、病灶消退。
第一批中成藥上市那天,長青超市的藥品專櫃前排起了長隊。
中年男人買金匱腎氣丸,說吃了腰不酸了,夜尿少了。
老年人買右歸丸,說腿腳暖和了,精神好了。
更年期女人買六味地黃丸,說潮熱盜汗減輕了。
壓力大的上班族買柴胡舒肝散,說喝了心情舒暢,房事也不緊張了。
肥胖者買龍膽瀉肝湯,說下體清爽了。
久坐的司機買血府逐瘀湯,說刺痛感消失了。
消息傳開,香港的醫院也來進貨,說長青的中成藥比洋人的西藥還管用。
南洋的藥材商也來訂貨,一訂就是幾千盒。
陳啟明站在實驗室窗前,看著樓下的長隊,轉過頭對陸長青說:「陸先生,您的方子,救了很多人。」
陸長青搖搖頭:「是古人的方子救的人,我只是把它們翻出來。」
電子研究院那邊,張志強也在攻關。
集成電路的研究比中成藥難得多,平面工藝的每一步都是坎。
氧化爐的溫度控制不住,二氧化矽層厚薄不均。
張志強換了熱電偶,調了溫控算法,反覆試了上百次,終於穩定了。
光刻機的精度不夠,線條歪歪扭扭。
黃國棟從日本訂了新的掩膜版,又調了曝光時間,線寬終於達到了要求。
蝕刻的均勻性不好,有的地方蝕刻過度,有的地方沒蝕刻乾淨。
林文龍算了好幾遍理論值,改了蝕刻液的配比,終於找到了最佳參數。
摻雜的濃度控制不住,電晶體的閾值電壓忽高忽低。
張志強從美國引進了離子注入機,替代了擴散工藝,精度提高了十倍。
鋁金屬蒸鍍的時候,鋁線容易斷裂,黃國棟換了蒸鍍速率,又加了鈦阻擋層,鋁線終於不斷了。
每一步失敗,他們都重來 ,每一次重來,都離成功更近一步。
從簡單的門電路開始,他們做出了觸發器,做出了寄存器,做出了計數器。
每前進一步,陸長青都在研究院的牆上貼一張進度表,每完成一個里程碑,他就貼一顆紅星。
紅星越來越多,牆上的表格越來越滿。
他們做出了香港第一塊四位的微處理器,雖然只有幾千個電晶體,運算速度慢得可憐,可它畢竟是一塊CPU。
陸長青把它裝在相框裡,掛在了辦公室的牆上。
李鐵錘有一次來電子研究院送東西,看見滿牆的紅星,撓撓頭:「教官,這些星星是啥意思?」
陸長青說:「每一步的成功。」
李鐵錘點點頭,沒再問。
周明義有一次來匯報工作,看見那塊晶片,問:「老闆,這東西有什麼用?」
陸長青說:「現在沒什麼用,以後什麼都用得上。」
周明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鄭國良來報帳,說研究院的經費已經花了幾百萬了。
陸長青說:「不用擔心,花在刀刃上就行,做好每一批錢的用途。」
鄭國良才放心。
兩個研究院,一個管治病,一個管造芯。
一個傳承古方,一個開創未來。
陸長青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旺角。
霓虹燈亮成一片,夜市人來人往。
長青集團的招牌在夜空中閃著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