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的銷售穩步增長，可陸長青心裡清楚，硬體只是骨架，軟體才是靈魂。
光靠幾台機器和自帶的幾個小工具，企業買回去也只能打打字、畫畫圖、管管庫存。
真正能讓電腦普及的，是好用的軟體——文字處理、表格計算、幻燈片演示。
他前世就有一個叫微軟的公司，靠這三樣東西稱霸了電腦行業幾十年，創始人當了十幾年的世界首富。
機會就在眼前，不能讓別人搶去。
他把張志強、林文龍、黃國棟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電腦硬體的事你們繼續做下一代，可我要你們分出一半的人，專門做軟體。」
張志強愣了一下：「軟體？什麼軟體？」
陸長青說：「文字處理、表格計算、幻燈片演示。這三樣東西，是企業最需要的，文字處理用來寫文件、寫報告，表格計算用來做帳、做統計、做預算，幻燈片演示用來開會、做匯報、展示方案。這三樣做好了，電腦就不再是少數人的玩具，而是所有人的工具。」
林文龍問：「從零開始寫？工作量很大，三個軟體同時做，人手不夠。」
黃國棟也點頭：「文字處理涉及排版、字體、列印，表格計算涉及公式、函數、圖表，幻燈片涉及圖形、動畫、列印輸出，每一項都不簡單。」
陸長青說：「所以給你們加人，招軟體工程師，從美國招，從歐洲招，錢不是問題。這三個軟體，長青要做，而且要快，誰先做出來，誰就占領市場，誰慢了，誰就被淘汰。」
三個人點點頭，回去安排了。
張志強從美國招了兩個軟體工程師，一個叫陳威廉，一個叫趙約翰。
陳威廉是華人，在美國出生，在矽谷幹了好幾年，專做作業系統。
趙約翰也是華人，在美國讀了博士，專做編譯器。
林文龍從香港大學挖了一個計算機系的教授，姓蔡，叫蔡國棟，四十出頭，懂算法，懂數據結構，懂軟體工程。
黃國棟從台灣招了兩個年輕人，一個姓林，一個姓黃，都是他的本家，剛畢業，幹勁足。
團隊建起來了。
文字處理組由陳威廉負責，表格計算組由趙約翰負責，幻燈片演示組由蔡國棟負責。
張志強統籌全局，林文龍負責底層技術支持，黃國棟負責硬體協調。
六個月的封閉式開發。
辦公室里堆滿了咖啡杯和空泡麵盒子，白板上畫滿了流程圖，桌上堆著幾尺高的技術文檔。
陳威廉掉頭髮，趙約翰瘦了一圈，蔡國棟的眼鏡片加厚了零點五毫米。
文字處理軟體先做出來了，功能包括打字、刪除、複製、粘貼、查找、替換，字體能調字號、能選黑體，段落能左對齊、右對齊、居中、兩端對齊，頁面能設頁邊距、能編頁碼，列印前能預覽。
陳威廉演示了一遍，陸長青看了，點點頭。
「不錯，可還不夠，要加表格功能，在文檔里插入表格，再要加圖片功能，在文檔里插入圖片，要加拼寫檢查，英文的，中文的先不管。」
陳威廉記下來，回去接著干。
表格計算軟體也做出來了，功能包括輸入數據、編輯單元格、自動求和、平均值、最大值、最小值，支持單元格引用，能畫柱狀圖、折線圖、餅圖。
趙約翰演示了一遍，陸長青看著屏幕上那些數字和圖表，笑了。
「好，這個比打字更快，會計、財務、統計、銷售，都會需要，再加一些公式，加減乘除不夠，還要有函數，比如求和函數、平均值函數、計數函數、條件判斷函數，另外，表格要能列印，列印出來要好看。」
趙約翰點點頭，回去接著干。
幻燈片演示軟體也做出來了，功能包括新建幻燈片、選擇版式、輸入文字、插入圖片、插入圖表，放映時翻頁。
蔡國棟演示了一遍，陸長青看著屏幕上一頁一頁翻過去的畫面，說：「再加點動畫效果，字要能飛進來，能淡入淡出，能旋轉，幻燈片之間的切換也要有動畫，能淡入能淡出，能推入能擦除。」
蔡國棟記下來，回去接著干。
又花了三個月，三個軟體都到了第二版。
處理能插表格、能插圖片了，表格有了幾十個函數，能畫更漂亮的圖表了，還有動畫效果，有了幻燈片切換效果，列印輸出的質量也提高了。
陸長青把這三個軟體打包，取名「長青辦公軟體」，跟長青電腦捆綁銷售。
買一台電腦，送一套長青辦公軟體。不單獨賣，也不收專利費，這是長青電腦的獨門武器。
消息傳出去，企業界震動了。
以前買電腦只能打打字、畫畫圖，現在能寫文件、做表格、搞演示了。
會計們最開心，一輩子打算盤、記帳本，現在數據計算敏捷，試算表剎那間自動重算，糾錯改數易如反掌。
校長們在教職員會議放起了幻燈片，白牆成了匯報銀幕，老師們的眼睛都亮了。
電腦的銷量翻了一倍，訂單排到了明年。
張志強對陸長青說：「陸先生，軟硬結合，這招高。」
陸長青說：「不是高，是勢，勢到了，擋不住。」
就在電腦軟體研發快成型的時候，呂樂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東江引水工程的一期管道鋪好了，從深圳水庫接到了香江的邊境，經過調試，水通了。
呂樂打電話給陸長青，聲音里壓著激動：「長青，水通了，東江水到了香江。」
陸長青握著話筒，沉默了一會兒：「呂探長，恭喜了，以後官運亨通」
呂樂笑了：「謝謝，我只是牽了個線。」
礦泉水廠的廠房在新界已經建好，工人們培訓完畢。
水源直接從東江引水管道的末端接水，經過濾、消毒、灌裝、封口、貼標，一瓶一瓶的「思源」礦泉水生產線高速運轉。
霍先生親自剪彩，郭先生、鄭先生、姚先生、周先生、何先生、婁半城都來了。
呂樂穿著便裝站在一旁，政府官員也來了好幾個，坐在前排，記者們扛著相機，閃光燈噼里啪啦。
霍先生站在台上，拿著話筒，聲音洪亮。
「各位，今天思源礦泉水廠正式投產 ，水源從哪裡來？從東江來，東江從哪裡來？從大陸來，東江水引到香江，解決了我們喝水難的問題，思源礦泉水，喝的不僅是水，喝的是大陸同胞的恩情，喝的是飲水思源的根。」
台下掌聲響了很久。
陸長青沒有上台講話，他站在台下，看著那瓶貼好標籤的「思源」礦泉水，標籤上印著「飲水思源」四個字，旁邊是東江的輪廓圖。
《長青日報》發了號外，整版報導了思源礦泉水廠投產的消息。頭版標題是「香江告別水荒，『思源』礦泉水從東江來」。
梁文華在社論里寫了一句話：「喝水不忘挖井人，飲水更要思源。」
晚上，陸長青回到家。
懷仁和懷義已經會走路了，兩個小傢伙在客廳里追著彩彩跑。
彩彩飛起來落在架子上，他們夠不著，急得直跺腳。
念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故事書，翻來翻去。
念慈已經上小學了，考試成績全班第一。
長樂在長青集團幹得不錯，人事部被她管得井井有條。
婁曉娥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陸長青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