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和手機的研發上了軌道,醫藥研究院那邊也沒閒著。
陳啟明帶著團隊悶頭干,人都憔悴不少,實驗室的燈從沒在半夜前滅過。
那天下午,他推開陸長青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厚厚一沓報告。
「陸先生,兩種新藥研發成功了。」
陸長青接過報告,翻開來。
第一種是治療腳氣的藥,外用藥膏,塗在患處,止癢,殺菌,去腐生肌。
第二種是治療陽痿的藥,口服片劑,擴張血管,促進充血,提高性功能。
陸長青看完了報告,放下:「臨床試驗做了嗎?」
陳啟明說:「做了,腳氣藥在香港、澳門、南洋做了三千例,有效率百分之九十六。陽痿藥做了兩千例,有效率百分之八十九。」
陸長青問:「副作用呢?」
陳啟明說:「腳氣藥幾乎沒有。陽痿藥少數人會有頭痛、面部潮紅、消化不良,停藥後消失。」
陸長青皺了下眉頭:「頭痛這個副作用不能留,必須改,配方調整,劑量優化,再找替代輔料,改到沒有頭痛為止,吃藥是為了舒服,不是為了找罪受。」
陳啟明愣了一下,點點頭:「我回去改。」
腳氣藥先上市了。GG打在《長青日報》上,電台也播,找了一個聲音親切的女播音員念GG詞。藥店進貨一箱一箱地拿,長青超市的藥櫃前排起了長隊。主婦買給丈夫,老人買給自己,年輕人買給父母。
陽痿藥的推廣,陸長青沒有打大眾GG,他把銷售員派到了香港的紅燈區——廟街、旺角、尖沙咀的鳳樓。
銷售員一家一家敲門,手裡拿著樣品和宣傳單,跟那些鳳姐介紹:「姐,這個藥不是給你吃的,是給你客人用的,吃一片,硬邦邦,客人滿意,你賺錢也輕鬆。」
有的鳳姐半信半疑,拿了幾盒試試,回頭客多了,客人點名要那個藥,鳳姐主動打電話訂貨,一訂就是幾十盒。
鳳樓之間口口相傳,陽痿藥的名聲在紅燈區傳開了,不到三個月,香港的鳳樓幾乎家家都有「長青壯陽片」。
消息傳到了美國和歐洲的醫藥公司,他們坐不住了。
一家美國製藥公司給陸長青發了一封律師函,說長青壯陽片的配方侵犯了他們的專利。
周明義把律師函看了一遍,笑了:「他們的專利是注射劑,我們是口服片劑,給藥途徑不同,劑型不同,配方不同 告不贏。」
美國公司又告了一回,說長青壯陽片在臨床試驗中數據造假。
周明義把原始數據、病例報告表、統計報告整理成三大箱,寄給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FDA花了三個月審查,結論是「數據真實可靠,無造假行為」。
美國公司還不死心,在歐洲也告,歐洲專利局駁回了他們的訴訟,理由是「缺乏侵權證據」,可他們不放棄,在歐洲各國分別起訴,耗時長,律師費貴,明顯是想拖垮長青藥廠。
陸長青對周明義說:「他們告他們的,我們賣我們的,歐洲的市場先放一放,先把亞洲的市場拿下來,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日韓一個一個簽。」
陽痿藥的頭疼問題,陳啟明改了半年。
第一版輔料換了三種,頭痛的副作用還在。第二版劑量減了三分之一,有效率降了百分之十,頭痛少了可還有。
第三版用了新的崩解劑和填充劑,生物利用度提高,劑量可以減半,頭痛終於基本消失了。
陳啟明拿著新的臨床試驗報告來找陸長青,報告上寫著「頭痛發生率從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三,且均為輕度、短暫,不影響用藥」。
陸長青看了報告,點點頭:「可以了。」
腳氣藥的出口比較順利。第一批十萬管運到美國,放在連鎖藥店的貨架上,標價九塊九美金一管。
頭三個月賣了兩萬管,半年後月銷量穩定在五萬管。
歐洲的訂單也來了,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一個接一個。
陽痿藥進入美國市場晚了半年。FDA要求補充穩定性數據,歐洲要求做本土的臨床試驗。
陳啟明帶著團隊又幹了半年,數據補充完了,臨床試驗做完了,註冊證拿到了。
美國經銷商第一個月訂了五萬盒,歐洲訂了三萬盒。
可外國醫藥公司的阻撓沒有停止。
他們聯合起來向當地醫藥協會投訴,說長青壯陽片的GG誇大療效、隱瞞副作用。
周明義把修改後的藥品說明書和臨床試驗報告發過去,證明副作用已經控制在很低水平,療效實事求是,沒有誇大。
他們在媒體上發文,質疑中藥成分的安全性,暗示「香港來的藥不可靠」。
陸長青讓梁文華在《長青日報》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中藥是科學,不是迷信」。
文章把長青壯陽片的研發過程、臨床試驗數據、副作用發生率全部公開,一句假話沒有。
他們在海關搞小動作,拖延清關時間,讓貨在碼頭積壓。
周明義找了當地律師,向海關投訴,每次清關都盯著,催進度,效率提高了不少。
陽痿藥在美國上市的第一年,賣了二十萬盒,腳氣藥的銷量更猛,每年上千萬管。
兩種藥的專利費、銷售利潤,源源不斷地流回長青集團。
霍先生有一次跟陸長青吃飯,問他:「長青,你搞藥品出口,洋人那麼刁難你,你就不怕?」
陸長青說:「怕什麼?我的藥好,病人需要。洋人再刁難,病人也得吃藥。他們阻撓我,就是跟病人的健康過不去。」
霍先生笑了:「你倒是什麼都不怕。」
陸長青也笑了:「怕有用嗎?初生牛犢不怕虎,何況美國是紙老虎。」
醫藥研究院的成果不止兩種藥。陳啟明帶著團隊已經開始研究下一個課題。
胃病藥——從古方「半夏瀉心湯」里找靈感,結合現代藥理,篩選有效成分,組分初步確定了七味藥,正在做動物實驗,效果不錯。
鼻炎藥——針對過敏性鼻炎和慢性鼻炎兩個方向,過敏性鼻炎的方子已經定型,在做製劑研究,慢性鼻炎的方子還在優化,效果不太穩定。
高血壓藥——最難的一個。西藥降壓效果好,可副作用大,長期吃傷肝腎。
中藥降壓慢,可作用溫和,副作用小。
陳啟明的思路是中西結合——提取中草藥的有效成分,用現代製劑技術做成緩釋片,爭取降壓又快又穩又安全。
第一期動物實驗做完了,結果還行,可離上市還遠著呢。
陸長青對陳啟明說:「不急,研究本來需要時間,也需要運氣,更需要堅持。」
陳啟明點點頭,帶著團隊回實驗室了。
晚上,陸長青回到家。
懷仁和懷義在客廳里騎著小三輪車,念溪跟在後面跑。念慈在樓上寫作業,念慈還在上小學。
陸長青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踏實。腳氣藥和陽痿藥在歐美賣得不錯,胃病藥、鼻炎藥、高血壓藥還在實驗室里。
方向有了,人有了,錢有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