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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血戰非洲搶資源

2026-06-07 11:46:00 作者: 天頂穹廬

  馬達加斯加的石墨礦剛剛插上紅旗,陸長青的目光就已經投向了非洲大陸更深處。

  兩千年,中國的工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著全球的原材料,銅價在漲,鋁價在漲,石油在漲,每一種工業的血液都在漲價。

  長青集團的汽車、手機、電腦、晶片,每一件產品都需要源源不斷的金屬原料。

  陸長青站在辦公室的地圖前,手指從馬達加斯加向西划過莫三比克海峽,落在了非洲東海岸的那片土地上。

  「盧安達,尚比亞,剛果,幾內亞,南非。」

  他一個個念出這些名字,像是在念一份清單。

  站在身後的周明義手裡拿著筆記本,筆尖已經按在了紙面上。

  「明義,你通知王建國,盧安達的鉭錫鎢礦要擴大開採規模,尚比亞的銅礦要儘快投產,剛果的鈷礦是重中之重,新能源電池離不開鈷,誰控制了剛果的鈷,誰就控制了未來二十年的電池產業。」

  周明義刷刷地記著,寫完抬起頭問了一句:「陸先生,剛果那邊太亂了,部族武裝和政府軍打了好幾年,我們進去安全怎麼保障?」

  陸長青轉過身,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劉山鷹。

  劉山鷹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教官,我親自帶隊去剛果,武器從南非採購,人員從退伍軍人里挑,第一批六十個人,全副武裝,一個月內到位。」

  陸長青點了點頭。

  「不止是剛果,尚比亞、盧安達、幾內亞,每個礦區都要有武裝安保。不是防當地工人,是防那些眼紅的武裝團伙,非洲的資源是財富,也是禍根,誰有槍,誰就能守住財富。」

  劉山鷹說了一聲「明白」,轉身出去安排了。

  二〇〇〇年三月,盧安達基加利。

  長青礦業非洲總部的辦公室里,王建國正在召開一場緊急會議。

  

  參會的人不多,礦區經理、地質工程師、物流主管,還有剛從國內飛過來的秦衛東。

  秦衛東穿著一件沙漠迷彩服,腰間別著一把手槍,腳上的作戰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建國站在白板前面,用馬克筆畫了一張地圖。

  「盧安達西部的鉭錫鎢礦已經投產了三個月,產量在爬坡,可運輸是個大問題,從礦區到坦尚尼亞的三蘭港港,一千二百公里,路上要穿過三個省份,這段路有至少五個檢查站,每個檢查站都要給當地軍警交過路費。」

  物流主管姓李,四十多歲,在非洲跑了五年物流,皮膚曬得黝黑。

  「王總,過路費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布瓊布拉那一段,靠近剛果邊境,最近冒出了一夥新的武裝團伙,專門攔路搶劫運礦的卡車。上個月有兩家礦業公司的車隊被劫了,礦石被搶走,司機被打傷。」

  王建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秦隊,你的人能不能押車?」

  秦衛東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礦區到布瓊布拉這一段,我可以派人全程押運,每輛車上坐一個持槍安保,車隊前後各配一輛武裝越野車,可出了布瓊布拉之後的坦尚尼亞境內,我沒有執法權,不能帶槍過去。」

  王建國問了一句:「坦尚尼亞那邊怎麼辦?」

  秦衛東說他已經跟坦尚尼亞的安保公司簽了合作合同,對方負責從布瓊布拉到港口這一段的安全,他們有當地的持槍許可。

  王建國沉默了片刻,拍了板。

  「就這麼幹,車隊後天出發,第一批礦石必須在月底之前運到三蘭港。」

  兩天後,車隊出發了。

  二十輛重卡排成一條長龍,每輛車上裝著一噸一袋的礦石,用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

  每輛車的駕駛室里坐著一個安保隊員,懷裡抱著自動步槍,保險關閉,可子彈已經壓進了彈匣。

  秦衛東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手裡握著對講機,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

  車隊出了礦區,沿著土路向東行駛,路況很差,坑坑窪窪的,車速不敢太快,每小時不到四十公里。

  車窗外的景色是連綿的山丘和稀疏的灌木叢,偶爾能看到幾個當地人在路邊行走,背著柴火或水桶。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車隊進入了一段峽谷地帶。

  峽谷兩邊的山丘上長滿了密林,路面變窄了,只能勉強通過一輛卡車。

  秦衛東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各車注意,進入峽谷,減速慢行,所有人子彈上膛,保險關閉,眼睛盯著兩邊山頭。」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聲「收到」。

  車隊的速度降到了每小時二十公里。

  秦衛東從副駕駛的窗戶探出頭去,看著左側的山坡。山坡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可他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他拿起望遠鏡,對著山坡上的密林掃了一圈,望遠鏡的視野里,樹葉在晃動,可那天沒有風。

  不對。

  「停車!」秦衛東大喊了一聲。

  頭車猛地剎住了,後面的車一輛接一輛地停了下來。

  秦衛東推開車門跳下去,拔出腰間的手槍,蹲在車的側面,用望遠鏡再次掃視那個方向。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樹葉的晃動不是風吹的,是有人在密林里移動。不止一個人,至少十幾個人,而且他們身上背著東西——不是柴火,是槍。

  「伏擊!所有人下車,找掩護!」

  秦衛東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峽谷里迴蕩。

  安保隊員們訓練有素地跳下車,以卡車為掩體,舉槍對準了那片山坡。

  有人架起了車載機槍,有人匍匐到路邊的大石頭後面,有人靠在後輪上用步槍瞄準。

  秦衛東拿起對講機,快速下達命令。

  「頭車和尾車的機槍手,壓制兩側高地,中間的車把礦石防水布掀開,擋住駕駛室玻璃,所有人聽我口令,我不開槍誰也不許開槍。」

  對講機里傳來整齊的「收到」。

  山坡上的動靜停了。

  秦衛東蹲在車頭旁邊,手裡的手槍穩穩地指著山坡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他盯著那片密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身邊戰士心定的輕蔑。

  「都別慌,這就是一些游兵散將,開槍都是把槍舉過頭頂亂射,連槍都不會開,他們打不著咱們,咱們一梭子能撂倒他們一半。」

  王建國坐在頭車的駕駛室里,手心裡全是汗,可聽了秦衛東這句話,心跳居然慢了下來。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低低的笑。

  秦衛東站起來,把身體暴露在卡車的側面,槍口依然指著山坡方向,可他的姿勢像是在自家院子裡遛彎。

  「你們聽好了——我數到三,機槍手往他們頭頂上方打一梭子,告訴他們咱們的槍不是燒火棍。」

  「一。」

  「二。」

  「三。」

  機槍響了,兩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從山坡的樹梢上方掃過去,樹葉被打得滿天飛,斷枝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山坡上傳來一陣驚慌的叫聲,有人用當地語言在喊什麼,秦衛東聽不懂,可他能聽出那聲音里的恐懼。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踩在枯枝和碎石上,跌跌撞撞,越來越遠。

  秦衛東把槍收回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危機解除,上車,繼續走,保持戒備,速度不減。」

  王建國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又佩服又疑惑。

  「秦隊,你就這麼站起來?不怕他們真開槍?」

  秦衛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槍聲一響,他們腿就軟了,這種貨色,我在老山見多了,打了一輩子仗,子彈都不認得,光會朝著天上放,你越是縮著,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你站起來,他們反倒慌了。」

  王建國張了張嘴,把腦袋縮回去,把安全帶重新系好。

  車隊重新啟動了。

  峽谷的兩側恢復了平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

  王建國靠在駕駛室的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衣服濕透了一大片,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秦衛東。秦衛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剛才那場對峙跟喝了一杯水一樣平常。


  王建國問了一句:「秦隊,你就不怕有萬一?」

  秦衛東把彈匣從手槍上卸下來,檢查了一下余彈,又裝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沒有萬一,他們就是游兵散將,不是正規軍,正規軍不會躲在林子裡劫卡車。他們蹲在那兒半天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都沒有,槍口朝著天,連保險都沒開。這種貨色,你給他一百條槍,他也成不了氣候。」

  窗外的峽谷已經過去了,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視野很好,能看清幾公里外的動靜。他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手心也不冒汗了。

  可那個站在車頭旁邊、槍口指著山坡、嘴裡說著風涼話的背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車隊安全到達了布瓊布拉。

  坦尚尼亞的安保公司在邊境接上了頭,後面的路程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四天後,二十輛卡車全部抵達三蘭港港,礦石裝船,貨輪起航。

  秦衛東在布瓊布拉機場給劉山鷹打了一個電話,把峽谷里的事說了一遍。

  劉山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幹得好,剛果那邊更需要你,休息兩天,飛過來。」

  秦衛東說了一聲「不用休息」,掛了電話就去買機票。

  剛果的鈷礦在盧本巴希附近,離安哥拉邊境不遠。

  那個地區比盧安達亂得多,政府軍控制著城市,可郊外的礦山和公路被各種武裝團伙瓜分。

  有的武裝團伙是前反政府軍的散兵游勇,有的是當地部落的自衛武裝,有的乾脆就是土匪。

  劉山鷹親自帶著第一批安保隊員到了礦區,六十個人,六十條槍,外加四輛改裝過的裝甲越野車和兩挺輕機槍。

  武器是從南非走私進來的,通過安哥拉邊境的一個中間商運到剛果,一路上換了三次車,過了四個檢查站,每一站都塞了錢。

  礦區是一片紅色的土地,鈷礦的品位極高,露天地表就能開採。可礦區的四周是茂密的叢林,叢林的深處藏著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劉山鷹在礦區外圍拉起了一道兩公里長的鐵絲網,每隔兩百米設一個哨位,每個哨位架一挺機槍。

  礦區中央建了一座瞭望塔,塔上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用探照燈掃視四周的黑暗。

  工人們住在貨櫃改造的板房裡,板房的四周堆著沙袋,沙袋後面是射擊孔。

  食堂和倉庫也在沙袋的包圍之中,進出需要經過兩道鐵門,門上有鎖,鎖上有衛兵。

  劉山鷹站在瞭望塔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片黑色的叢林。

  秦衛東爬上了塔,站在他身邊。

  「老秦,你說那些藏在林子裡的傢伙,什麼時候會來?」

  秦衛東看著那片黑暗的叢林,笑了一聲。

  「來就來,不給他們長長眼,他們不知道長青集團的礦是鐵打的。」

  來的那天是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凌晨兩點,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叢林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瞭望塔上的哨兵聽到了鐵絲網方向傳來的異響——金屬被剪斷的聲音,細微的,咔嚓咔嚓的,像老鼠在啃木頭。

  哨兵沒有猶豫,拉響了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夜空,礦區的所有探照燈同時亮了起來,幾十道白光射向鐵絲網的方向。

  燈光下,至少三十多個武裝分子正在剪斷鐵絲網,有人已經鑽了進來,有人還在外面往裡面沖。

  他們穿著雜亂的迷彩服,手裡端著各式各樣的步槍,有人頭上裹著紅布條,有人光著膀子。

  看到探照燈亮了,有人慌了,有人趴下,有人舉起槍朝瞭望塔射擊。

  子彈打在塔身的鋼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花四濺。

  劉山鷹已經穿上了防彈衣,手裡端著一支自動步槍,站在沙袋掩體後面,對著對講機下令。

  「哨位開火,壓制鐵絲網方向的敵人,機槍手,封鎖他們的退路,不要讓他們衝過第一道防線。」

  機槍響了。

  兩挺輕機槍從左右兩側交叉射擊,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鐵絲網附近的地面。

  泥土被打得飛濺起來,碎草和斷枝在空中飛舞,那幾個已經鑽進鐵絲網的武裝分子被火力壓得趴在地上,抬不起頭來。

  劉山鷹觀察了一下戰場態勢,拿起對講機。

  「老秦,帶你的人從右側繞過去,兜他們的後路,一個都不要放跑。」

  秦衛東帶著二十個人,貓著腰沿著礦區的邊緣快速移動,繞到了那伙武裝分子的側後方。他們借著夜色和灌木叢的掩護,無聲無息地逼近了目標。

  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三十多個武裝分子,被打死了十一個,打傷了六個,剩下的十幾個扔下槍鑽進了叢林,消失在黑暗裡。

  秦衛東本想追,可劉山鷹在對講機里說了兩個字——「別追」,他就收了隊。

  天亮之後,劉山鷹帶著人在戰場上清理。

  鐵絲網被剪開了兩個大口子,地上散落著彈殼和血跡,草叢裡丟著幾支破舊的步槍,槍托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

  那六個傷員躺在地上,有人捂著腿在呻吟,有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劉山鷹蹲下來,看了一眼那些傷員,站起來對秦衛東說了一句。

  「聯繫當地政府來處理,繳獲的武器拍照留檔,然後交給當地警察局。」

  秦衛東問了一句:「劉隊,不留幾支當戰利品?」

  劉山鷹瞪了他一眼。

  「戰利品?這不是打仗,是保安,把人打跑了就行,別給自己惹麻煩。」

  秦衛東嘿嘿笑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消息傳回香港的時候,陸長青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

  周明義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

  「陸先生,剛果礦區昨晚遭到了武裝襲擊,三十多個武裝分子試圖突破鐵絲網,被劉山鷹的人擊退了,我方零傷亡,敵方傷亡十七人。」

  陸長青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來。

  「武器彈藥消耗了多少?」

  周明義翻開筆記本:「消耗了大概兩千發子彈,機槍打壞了兩個槍管,已經安排從南非補充了。」

  陸長青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話。

  「告訴劉山鷹,武器彈藥不要省,該打就打,該用就用,礦區安全比彈藥值錢 ,另外,給參與戰鬥的每個人發獎金,受傷的加倍,死了的,按最高標準撫恤。」

  周明義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陸長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王建國在盧安達礦區說過的第一句話,那是在礦區開工儀式的頭一天晚上,王建國喝了半斤白酒,紅著臉說的。

  「陸先生,非洲不是內地,不是香港,不是美國。這裡沒有法律,只有槍,誰有槍,誰就是法律,長青集團要在非洲站住腳,槍不能比任何人少。」

  陸長青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劉山鷹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劉山鷹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讓陸長青嘴角上揚的話。

  「教官放心,下次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剛果礦區的那一仗,在非洲礦業圈傳開了。

  有人說長青礦業有自己的私人武裝,比當地政府軍還厲害。有人說長青的安保隊員都是中國的特種兵,一個能打十個。

  有人說長青的老闆背景深厚,連軍閥都不敢惹。

  不管傳言是真是假,結果是一樣的——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武裝團伙敢打長青礦區的主意。

  尚比亞的銅礦順利投產了,幾內亞的鋁土礦也拿到了開採權,加彭的錳礦進入了勘探階段,南非的煤礦和鉑金礦開始向國內發貨。

  二〇〇一年,長青礦業在非洲的年產值突破了五億美金,利潤超過兩億美金。

  可陸長青不在乎這些數字,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長青的供應鏈,終於有了自己的源頭。

  銅從尚比亞來,鈷從剛果來,鉭從盧安達來,鋁從幾內亞來,錳從加彭來,鉑和煤從南非來。

  每一條供應鏈的起點,都是一面插在非洲地圖上的小紅旗。

  陸長青把那些小紅旗看了又看,像是在看一份答卷。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了那句話——「誰控制了非洲的資源,誰就控制了世界的未來。」

  他知道,這個世界從來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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