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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嘗到甜頭

2026-06-07 11:30:09 作者: 冰封閣

  大暑這天,太陽跟個火球似的掛在天上,烤得四合院的青磚地發燙。槐花蹲在葡萄架下的陰影里,手裡搖著把大蒲扇,扇面上畫著荷花,是張奶奶去年給她繡的。「周爺爺,您看這地面!」她用手指戳了戳磚縫,燙得趕緊縮回手,「能煎雞蛋了吧?」

  周陽正給向日葵澆水,水管里的水剛碰到地面就「滋滋」冒白煙。「大暑熱不透,大熱在秋後,」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汗珠砸在地上,瞬間就沒了影,「這時候的向日葵最能喝水,一天得澆三回,不然花盤就耷拉了。」他指著最西邊那棵,花盤已經歪向一邊,像個沒睡醒的巨人,「那棵缺水了,等會兒多澆點。」

  許大茂舉著手機在院裡轉,鏡頭對著牆角的溫度計,紅色的液柱快頂到40℃了。「家人們看這溫度!40℃!地表溫度得有50℃!」他往葡萄架下躲,「老紀說這叫『上蒸下煮』,站著不動都流汗,比桑拿房還厲害!」

  三大爺拎著個小噴壺,給波斯菊的葉子噴水降溫。「許大茂,別對著溫度計拍了,」他往花瓣上灑了點水,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快來幫我搬遮陽網,再曬下去,這花就成乾花了。」

  「您那花比二大爺的鳥還金貴,」許大茂放下手機,去倉庫拖遮陽網,「鳥籠還能掛屋裡,您這花非得在院裡曬著。」

  「這叫歷練,」三大爺哼了聲,「經得住大暑的熱,秋天才能結籽。」

  傻柱推著個小推車從胡同口進來,車上裝著個大冰塊,是從冰廠批的,外面裹著棉被。「冰鎮西瓜、冰鎮酸梅湯,涼快嘞!」他把冰塊往葡萄架下的石桌上一放,棉被一掀,白氣「騰」地冒起來,帶著股涼氣,「槐花,拿個盆來,切西瓜!」

  槐花端著搪瓷盆跑過來,冰氣撲在臉上,涼得她打了個哆嗦。「傻柱叔叔,這冰真涼!」她伸手摸了摸冰塊,手上立刻沾了層白霜,「能當鏡子照呢。」

  「小心凍著,」傻柱拍開她的手,拿起刀「咔嚓」一聲劈開西瓜,紅瓤黑籽,汁水順著刀流下來,滴在冰塊上,立刻化成了水,「快吃,這瓜剛從地里摘的,甜得很。」

  張奶奶拄著拐杖過來,手裡拿著個竹籃,裡面是剛做好的綠豆糕,綠瑩瑩的,透著股清香。「大暑吃綠豆糕,敗火,」她給每個人遞了塊,「慢點吃,別噎著,配著酸梅湯喝。」




  「備著呢!」傻柱往冰桶里倒酸梅湯,「下午再去拉兩塊冰,保證讓全院涼颼颼的。」

  中午的飯桌上,傻柱做了涼拌黃瓜、麻醬麵,還有冰鎮的西紅柿,上面撒著白糖,甜絲絲、涼沁沁的。「張奶奶,您多吃點西紅柿,」傻柱往她碗裡夾,「這是院裡自己種的,沒打農藥,沙瓤的。」

  張奶奶咬了口,汁水流了一嘴:「比我年輕時在供銷社買的好吃。那時候夏天能吃上西紅柿就不錯了,哪像現在,傻柱天天變著法兒做涼的。」

  三大爺邊吃邊算帳:「這西紅柿三塊錢一斤,白糖五塊,這盤成本八塊,傻柱賣十二,賺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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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帳算得,」傻柱笑,「連我撒糖的手抖了兩下都得算?」

  二大爺逗他:「老紀是怕你賺了錢,不給冰塊交電費。」

  三大爺梗著脖子:「我是替街坊算的,傻柱的涼食賣得不貴,下次多放糖。」

  下午,日頭更毒了,院裡的狗趴在冰塊旁不肯動,舌頭伸得老長。槐花和幾個小孩在葡萄架下玩「摸瞎子」,她蒙著眼睛,伸著手亂摸,不小心撞到了許大茂的直播架。「哎呀!」她扯下蒙眼布,看見手機鏡頭對著天空,「許大茂叔叔,你的手機在看雲彩呢!」

  許大茂趕緊扶直播架:「別搗亂,我在拍『火燒雲』,家人們等著看呢。」天邊的雲彩果然開始發紅,像著了火似的,一層疊一層,「老人們說,大暑的火燒雲,明天還得熱。」

  周陽在給黃瓜藤澆水,井水順著壟溝流,滋潤著乾裂的土地。「槐花,過來幫我摘黃瓜,」他指著藤上的黃瓜,「這根長夠了,再不摘就老了。」

  槐花踮著腳摘下黃瓜,上面還帶著絨毛,沾著水珠。「周爺爺,這黃瓜能直接吃嗎?」她用手擦了擦,就要往嘴裡塞。

  「洗了再吃,」周陽笑著奪過來,「上面有農藥。」

  「三大爺說沒打農藥,」槐花噘著嘴,「他說用的是草木灰。」


  「那也得洗,」周陽往井邊走去,「有露水呢,吃了肚子疼。」

  傍晚,火燒雲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葡萄架下的陰影拉得老長。傻柱在冰桶里泡上了新的酸梅湯,裡面放了桂花,香氣飄滿院;三大爺在給波斯菊收遮陽網,花瓣在晚風中輕輕晃;許大茂的直播間裡,火燒雲的鏡頭引來了上千個贊;二大爺的畫眉鳥在籠里打盹,嘴裡還叼著片黃瓜葉;槐花趴在石桌上,給大暑的畫添了塊冰塊,冰塊上放著塊綠豆糕,旁邊寫著「大暑,天最熱,心最涼,日子得泡在冰里過,才舒坦」。

  夜裡,活動中心的燈亮著,張奶奶在給槐花縫驅蚊包,裡面裝著艾草和薄荷;傻柱在熬明天的綠豆湯,鍋里咕嘟咕嘟響;三大爺在給向日葵培土,怕夜裡颳風把花吹倒;許大茂在剪火燒雲的視頻,屏幕上的顏色像潑了把火;槐花抱著驅蚊包睡在小床上,夢裡全是冰鎮西瓜,上面飛著只扇著蒲扇的小蝴蝶——大暑的故事,還長著呢。

  立秋這天,天剛蒙蒙亮,院裡的梧桐樹就落了片葉子,黃中帶綠,像只小巴掌。槐花蹲在葉子旁,用手指戳著葉尖:「周爺爺,您看!秋天來了!」

  周陽正在給向日葵砍頭,把已經結籽的花盤割下來,放在石桌上曬。「立秋見一葉落,」他擦了把汗,「這時候的向日葵籽最飽滿,曬兩天就能炒了。」他舉起個花盤,盤裡的籽密密麻麻,黑亮黑亮的,「你看這籽,比去年的大。」

  許大茂舉著手機拍落葉,鏡頭對著那片梧桐葉:「家人們看!立秋的第一片落葉!老紀說這叫『一葉知秋』,過兩天就該涼快了。」

  三大爺在給波斯菊收籽,把乾枯的花頭掐下來,裝進小布袋裡。「許大茂,別拍葉子了,」他晃了晃布袋,「快來拍我的花籽!『星空』品種,明年種出來還是紫瑩瑩的,十塊錢一包,買三送一。」

  「您這是趁火打劫,」許大茂放下手機,「去年才五塊錢一包。」

  「今年的籽飽滿,」三大爺哼了聲,「一分價錢一分貨。」

  傻柱推著小推車從胡同口進來,車上裝著剛買的秋桃,粉嘟嘟的,帶著絨毛。「立秋吃秋桃,不生病,」他往石桌上倒,「張奶奶,您嘗嘗這桃,甜得很。」

  張奶奶拄著拐杖過來,拿起個桃聞了聞:「真香,比我年輕時在鄉下摘的還香。那時候立秋能吃上桃就不錯了,哪像現在,傻柱天天買新鮮水果。」

  李爺爺推著輪椅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扇子,扇面上畫著菊花。「我剛聽廣播,說今兒要貼秋膘,」他指著傻柱的推車,「你買肉了嗎?」

  「買了!」傻柱往廚房走,「五花肉、排骨,晚上燉肉,給大夥貼秋膘!」

  中午的飯桌上,傻柱做了紅燒肉、燉排骨,還有炒青菜,油光鋥亮的,看著就有食慾。「張奶奶,您多吃點排骨,」傻柱往她碗裡夾,「燉得爛,補鈣。」

  張奶奶咬了口排骨,香得直點頭:「比我年輕時在合作社買的排骨強多了。那時候肉票金貴,一年就過年能吃上回,現在倒好,傻柱三天兩頭燉肉,我這牙都快慣壞了。」

  三大爺邊吃邊算帳:「這排骨四十塊一斤,這盆三斤,加調料,成本一百三十,傻柱賣一百八,賺五十。」

  「您這帳算得,」傻柱笑,「連我燉肉用的煤氣都得算錢?」

  二大爺逗他:「老紀是怕你賺了錢,不給秋桃付帳。」

  三大爺梗著脖子:「我是替街坊算的,下次辦貼秋膘節,定價得合理。」

  下午,日頭不那麼毒了,院裡的人都在葡萄架下聊天。槐花趴在李爺爺的輪椅旁,看他手裡的舊照片。「這是您和張奶奶年輕時啊?」她指著張黑白照片,「真好看!」

  李爺爺摸著照片笑:「那時候在部隊,立秋都在訓練場,比這涼快多了,背著三十斤的裝備跑五公里,回來渾身都能擰出水。」他指著另一張,「這是你張奶奶,那時候她在供銷社當售貨員,總偷偷給我留緊俏貨。」

  張奶奶端著秋桃過來,聽見了笑:「還說呢,留的紅糖被主任發現,扣了我半個月工資。」

  「後來不就嫁給你了?」李爺爺握住她的手,「扣得值。」

  許大茂的直播間有人刷:「想看立秋的晚霞。」他舉著手機等在院門口,鏡頭對著天邊。「家人們稍等,」他對著屏幕說,「老人們說,立秋的晚霞要是紅得發紫,明天准下雨。」

  槐花湊過來看,天邊的雲彩果然開始泛紅,像潑了碗石榴汁。「周爺爺,那明天能摘葡萄不?」

  「下雨正好摘,」周陽在給葡萄剪枝,「雨後的葡萄甜,水分多。」


  傍晚,晚霞把半個天都染成了紅紫色,葡萄架下的陰影漸漸拉長。傻柱在廚房醃鹹菜,罈子蓋「砰砰」響;三大爺在給波斯菊的花籽分類,把飽滿的挑出來;許大茂的直播間裡,晚霞的鏡頭引來了上百個贊;二大爺的畫眉鳥在籠里打盹,嘴裡還叼著片葡萄葉;槐花趴在石桌上,給立秋的畫添了個秋桃,旁邊寫著「立秋,葉落了,桃熟了,日子得貼點膘,才抗凍」。

  夜裡,活動中心的燈亮著,張奶奶在給槐花縫秋衣,布是新買的,純棉的;傻柱在炒明天的花生,鍋里「沙沙」響;三大爺在給向日葵的花盤翻曬,怕受潮;許大茂在剪晚霞的視頻,屏幕上的顏色像打翻了顏料盒;槐花抱著秋衣睡在小床上,夢裡全是紅紫色的晚霞,上面飛著只叼著秋桃的小麻雀——立秋的故事,還長著呢。

  處暑這天,天高氣爽,藍天上飄著幾朵白雲,像棉花糖。槐花蹲在葡萄架下,手裡拿著個竹籃,裡面裝著剛摘的葡萄,紫瑩瑩的,一串一串的,像瑪瑙。「周爺爺,您看這葡萄!」她舉著一串晃,葡萄在籃子裡滾來滾去,「比許大茂買的還甜!」

  周陽正在給菜畦翻土,準備種蘿蔔。「處暑種蘿蔔,立冬吃,」他揮著鋤頭,土塊被翻得粉碎,「這時候的土不冷不熱,蘿蔔長得直。」他指著翻好的地,「你看這土,多暄。」

  許大茂舉著手機拍葡萄,鏡頭對著那串紫葡萄:「家人們看這葡萄!純綠色種植,沒打農藥,甜得齁人!傻柱說處暑吃葡萄,眼睛亮,想要的扣1,我讓槐花給你們寄!」

  三大爺在給波斯菊的空盆裝土,準備種秋播的花。「許大茂,別對著葡萄拍了,」他往盆里撒了把底肥,「快來幫我搬花盆,這土太重,我搬不動。」

  「您這花是種不完了,」許大茂放下手機,去搬花盆,「春天種鬱金香,夏天種波斯菊,秋天還得種別的。」

  「這叫四季有花看,」三大爺哼了聲,「總比你天天抱著手機強。」

  傻柱推著小推車從胡同口進來,車上裝著剛買的梨,黃澄澄的,透著股清香。「處暑吃梨,不咳嗽,」他往石桌上倒,「張奶奶,您嘗嘗這梨,甜得很。」

  張奶奶拄著拐杖過來,拿起個梨聞了聞:「真香,比我年輕時在鄉下摘的還香。那時候處暑能吃上梨就不錯了,哪像現在,傻柱天天買新鮮水果。」

  李爺爺推著輪椅過來,手裡拿著個小籃子,裡面是剛剝好的花生,白生生的。「我剛聽廣播,說今兒要吃鴨子,」他指著傻柱的推車,「你買鴨子了嗎?」

  「買了!」傻柱往廚房走,「烤鴨、醬鴨,晚上給大夥換換口味!」

  中午的飯桌上,傻柱做了烤鴨、醬鴨,還有炒青菜,油光鋥亮的,看著就有食慾。「張奶奶,您多吃點烤鴨,」傻柱往她碗裡夾,「皮酥肉嫩,好嚼。」

  張奶奶咬了口烤鴨,香得直點頭:「比我年輕時在全聚德吃的還香。那時候吃回烤鴨得攢半個月工資,現在倒好,傻柱說做就做,我這牙都快慣壞了。」

  三大爺邊吃邊算帳:「這鴨子三十塊一隻,兩隻六十,加調料,成本七十,傻柱賣一百,賺三十。」

  「您這帳算得,」傻柱笑,「連我烤鴨子用的木炭都得算錢?」

  二大爺逗他:「老紀是怕你賺了錢,不給梨付帳。」

  三大爺梗著脖子:「我是替街坊算的,下次辦吃鴨節,定價得合理。」

  下午,日頭正好,院裡的人都在葡萄架下曬太陽。槐花趴在李爺爺的輪椅旁,看他手裡的舊報紙。「這上面說要秋遊,」她指著報紙上的照片,「周爺爺,咱能去秋遊嗎?我想去爬山。」

  周陽正在給蘿蔔籽澆水,聞言直起身:「等收了葡萄就去,帶你爬香山,看紅葉。」

  「我也去!」許大茂舉著手機湊過來,「我直播爬山,讓家人們看看北京的秋天有多美。」

  「你別添亂,」三大爺哼了聲,「爬山就得踏踏實實,哪能總對著手機。」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黃色,葡萄架下的陰影拉得老長。傻柱在廚房醃蘿蔔,罈子蓋「砰砰」響;三大爺在給秋播的花籽澆水,水珠在土裡滲開;許大茂的直播間裡,夕陽的鏡頭引來了上百個贊;二大爺的畫眉鳥在籠里打盹,嘴裡還叼著片葡萄葉;槐花趴在石桌上,給處暑的畫添了個梨,旁邊寫著「處暑,天涼了,果香了,日子得攢點甜,才抗寒」。

  夜裡,活動中心的燈亮著,張奶奶在給槐花織毛衣,線是新買的,紅色的;傻柱在煮明天的粥,鍋里咕嘟咕嘟響;三大爺在給秋播的花搭小棚,怕夜裡著涼;許大茂在剪夕陽的視頻,屏幕上的顏色像潑了把金;槐花抱著毛衣睡在小床上,夢裡全是金黃色的夕陽,上面飛著只叼著梨的小鴿子——處暑的故事,還長著呢。


  白露這天,清晨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晶瑩剔透的,像撒了把珍珠。槐花蹲在草旁,用手指沾了點露珠,涼絲絲的:「周爺爺,您看這露水!像糖豆似的!」

  周陽正在給白菜澆水,水壺裡的水慢慢滲進土裡。「白露種白菜,小雪吃,」他擦了把汗,「這時候的白菜最嫩,水分多。」他指著剛冒芽的白菜,「你看這芽,多水靈。」

  許大茂舉著手機蹲在草邊,鏡頭懟著露珠拍特寫:「家人們看!白露的露珠,太陽一曬就沒了,跟珍珠似的!老紀說這叫『白露凝珠』,是秋天給大地的項鍊。」

  三大爺背著個小筐,正在摘院子角落的紫蘇葉,葉子紫得發黑,帶著股特殊的香味。「許大茂,別拍露珠了,」他把紫蘇葉往筐里塞,「快來幫我摘,這葉子配螃蟹吃正好,去腥。」

  「您這是早有預謀啊,」許大茂放下手機,湊過去看,「又買螃蟹了?」

  「昨兒托人從天津捎的海蟹,」三大爺笑得眯起眼,「白露吃蟹,膏肥黃滿,晚上給大夥加餐。」

  傻柱推著三輪車從胡同口進來,車上裝著捆大蔥,葉子上還掛著露水。「白露種蔥,越長越凶,」他把蔥卸在菜畦邊,「張奶奶,您聞這蔥味,沖不沖?明年開春准能長成大蔥。」

  張奶奶拄著拐杖過來,手裡拿著件厚點的褂子,給槐花披在肩上:「白露身不露,早晚添衣裳,別凍著。」她摸了摸槐花的胳膊,「這孩子,總愛光著膀子跑,小心著涼。」

  槐花拽著褂子袖子晃:「奶奶,我不冷!您看傻柱叔叔還穿著短袖呢。」

  傻柱正脫外套,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我火力壯,不一樣。」話剛說完,打了個噴嚏,逗得大夥直笑。

  李爺爺推著輪椅在葡萄架下轉,腿上蓋著條薄毯。「我剛聽廣播,說今兒有霜凍,」他指著東邊的天空,「你看那雲,白得發灰,準是要下霜。」

  周陽趕緊往白菜畦上蓋薄膜:「得把小苗護住,不然一凍就蔫了。」他蹲在畦邊,把薄膜邊角壓上土,「這薄膜是去年剩的,正好用上,省得再買新的。」

  中午吃飯時,桌上多了盤紫蘇葉,綠油油(哦不,紫瑩瑩)的,旁邊擺著醋碟。三大爺端出個竹筐,裡面是青灰色的海蟹,個個張著鉗子,看著就精神。「別急著吃,」他拿牙刷給螃蟹刷殼,「得刷乾淨,不然有沙。」

  傻柱在廚房蒸螃蟹,蒸鍋冒得全是白氣,香味混著紫蘇的味飄出來。「張奶奶,您等著,」他隔著蒸汽喊,「這蟹膏能結凍,涼著吃更鮮!」

  張奶奶坐在桌邊,給槐花剝花生:「慢點吃,別搶,三大爺買了十隻,夠吃。」

  槐花舉著半顆花生,看著蒸鍋冒的白氣發呆:「周爺爺,露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就像這蒸汽似的?」

  周陽正幫三大爺綁螃蟹腿,聞言笑了:「是地氣往上冒,遇著涼空氣就凝成了露,跟蒸鍋的蒸汽遇著鍋蓋變成水珠一個理兒。」

  「哦——」槐花似懂非懂,把花生扔進嘴裡,「那露珠就是大地的汗珠唄?」

  大夥都笑了,三大爺笑得最響:「這比喻好!咱槐花會寫詩了!」

  下午,太陽把露珠曬沒了,院裡暖洋洋的。許大茂舉著手機拍周陽給蔥澆水:「家人們看!白露種的蔥,得澆足水,不然扎不下根。老紀說這叫『白露灌根,來年滿盤』,聽著就有學問。」

  三大爺在葡萄架下編筐,手裡的柳條在他腿上繞來繞去,很快就編出個圓圓的底。「許大茂,你那手機能不能離遠點?」他瞅著柳條上的影子,「晃得我眼暈。」

  「這叫記錄生活,」許大茂把鏡頭轉過來,「您編筐也挺上鏡,家人們都說您是『民間手藝人』。」

  「少來這套,」三大爺嘴上嫌,手裡的柳條卻編得更起勁了,「等我編完這筐,就去裝螃蟹殼,省得亂扔。」

  傻柱在收拾廚房,把蒸螃蟹的鍋刷得鋥亮。「張奶奶,」他探出頭,「晚上熬點小米粥?配蟹肉吃,養胃。」

  「行啊,」張奶奶應著,往槐花兜里塞了塊薑糖,「等會兒吃螃蟹,就著這個,不寒。」

  槐花含著薑糖,辣得直伸舌頭,卻捨不得吐:「奶奶,薑糖是辣的星星嗎?」

  李爺爺笑著說:「是秋天的小太陽,吃了暖和。」

  傍晚,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色,葡萄架下的影子又長又軟。周陽把蓋白菜的薄膜掀開一角,看小苗有沒有被悶著,葉子綠油油的,精神得很。「明天再蓋,今兒暖和,讓它們透透氣。」


  三大爺的筐編好了,圓滾滾的,還在邊上編了朵小花兒。「怎麼樣?」他舉起來展示,「裝十斤螃蟹殼沒問題。」

  許大茂的直播間在播晚霞,屏幕上飄著「好美」「想去院子裡坐會兒」的評論。「家人們別急,」他對著鏡頭說,「過兩天帶你們看咱院的桂花,快開了,香得能飄三條胡同。」

  傻柱端著小米粥出來,鍋里冒著熱氣:「螃蟹涼透了,能吃了!」

  晚飯時,螃蟹膏黃飽滿,蘸著紫蘇醋,鮮得人咂舌。槐花拿著只小螃蟹,小心翼翼地剝殼,汁水滴在褂子上也不管。「周爺爺,」她舉著蟹膏給周陽看,「這是螃蟹的珍珠嗎?」

  周陽點頭:「是秋天給咱的禮物。」

  張奶奶慢慢嚼著蟹肉,說:「我年輕時候,白露哪能天天吃蟹,也就過年能聞聞味兒。現在好了,日子像這蟹膏似的,稠稠的,滿噹噹的。」

  李爺爺喝著小米粥,接話道:「可不是嘛,以前盼著白露,是盼著天涼點,現在盼著白露,是盼著這口鮮。」

  夜裡,活動中心的燈亮著。張奶奶在給槐花補褂子上的蟹汁印,用塊小花布繡了只螃蟹蓋住;傻柱在洗螃蟹殼,準備明天送給三大爺裝筐;三大爺在筐里舖了層報紙,說這樣殼兒不沾灰;許大茂在剪白天拍的露珠視頻,屏幕上的露珠閃著光,像撒了把碎鑽;槐花趴在桌上,給白露的畫添了只舉著蟹膏的小螃蟹,旁邊寫著「白露,露是大地的星星,蟹是秋天的糖,日子得慢慢剝,才嘗得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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