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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熱熱鬧鬧

2026-06-07 11:31:18 作者: 冰封閣

  張爺爺照舊去後山挖野菜,許大茂舉著攝像機跟了半截,被晨露打濕了褲腳,嘟囔著「這詩意太費褲子」,轉身回院收拾他的直播設備。槐花和弟弟上學路過王奶奶家,又被塞了兩個糖包,這次王奶奶特意說:「給小寶也帶一個,那孩子昨兒上鏡,鏡頭裡瞧著瘦了點。」

  遠娃媳婦在超市理貨時,王嬸拿著張宣傳單走過來,上面印著「社區鄰里節」的通知,說要辦個才藝展演,讓各院出節目。「遠娃媳婦,你看咱院能出個啥?」王嬸拍著她的胳膊,「許大茂那直播我看了,你們院孩子多才多藝,槐花畫畫好,小寶跑得快,你弟弟學習也好,湊個節目准行。」




  中午吃飯時,她把這事跟院裡人說了,許大茂第一個蹦起來:「才藝展演?這不是給咱院露臉的機會嗎!我提議搞個情景劇,就演咱院的日常,我來導,保准拿第一!」

  傻柱正啃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演啥情景劇?我看不如唱首歌,我來伴奏,我那三弦雖然彈得不咋地,湊個調還是行的。」

  三大爺掏出小本子:「唱歌得服裝吧?租一套至少五十,情景劇得道具吧?算下來成本太高。我看不如搞個算術比賽,讓弟弟上,他數學好,准能贏,還不花錢。」

  張奶奶往小寶碗裡夾了塊鹹菜:「孩子嘛,重在參與,別總想著贏。槐花畫畫好,要不搞個現場作畫?把咱院的光景畫出來,多好看。」

  小寶突然舉手:「我想表演翻跟頭!我能連翻五個!」

  弟弟也跟著說:「我會背唐詩,能背二十首呢!」

  遠娃看著吵吵鬧鬧的眾人,笑著說:「要不都來?搞個大雜燴——槐花畫畫,小寶翻跟頭,弟弟背唐詩,傻柱哥彈三弦,許大茂負責報幕,三大爺……三大爺負責算舞台尺寸,別到時候場地不夠。」

  「這個主意好!」張爺爺拍著桌子,「我給你們當觀眾,使勁鼓掌!」

  說干就干,下午院裡就熱鬧起來。槐花搬了塊大畫板架在院裡,開始勾勒院景,筆尖在紙上划過,老槐樹的枝椏、籬笆上的牽牛花、石桌上的茶壺,漸漸有了模樣。小寶在旁邊練翻跟頭,翻到第三個時沒站穩,「啪」地摔在草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拍著屁股說:「不算!重來!」

  弟弟背著手在院裡踱來踱去,嘴裡念念有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不對,該背《春曉》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傻柱搬出他那把落了灰的三弦,調了半天音,「咿咿呀呀」的,聽得三大爺直皺眉:「你這哪是彈三弦,跟鋸木頭似的。」

  傻柱瞪他:「你懂啥?這叫原生態!等我練熟了,保准比戲班子彈得還好。」

  許大茂舉著攝像機,一會兒拍槐花作畫,一會兒拍小寶翻跟頭,嘴裡不停指揮:「槐花,畫快點,鏡頭快沒電了!小寶,翻的時候抬頭笑一個,別跟要打架似的!」

  遠娃媳婦端著盆水出來,給他們每人遞了塊毛巾:「歇會兒再練,別中暑了。」她看著畫板上的畫,忽然說,「槐花,把張爺爺張奶奶畫進去唄?就畫他們坐在門口曬太陽。」

  槐花點點頭,筆尖一轉,廊下便多了兩個依偎的身影,張奶奶手裡還拿著針線,張爺爺在給她扇蒲扇,暖融融的。

  傍晚時,畫板上的畫已經初見雛形,夕陽透過樹葉照在畫上,老槐樹的影子落在畫裡的籬笆上,竟和真的影子重合了,像畫活了一樣。小寶終於能連翻五個跟頭,翻完氣喘吁吁地問:「我厲害不?」

  眾人齊聲叫好,三大爺掏出小本子:「五個跟頭,用時二十秒,比上午快了三秒,有進步。」

  弟弟背完了二十首唐詩,背到最後一首時,聲音都帶了點顫,卻依舊字正腔圓。傻柱的三弦也總算彈出點調,雖然時不時跑音,卻也能聽出是《茉莉花》的旋律。

  許大茂把拍的素材剪了段小視頻,發到網上,配文:「鄰里節備戰中,咱院的才藝天團,敬請期待!」沒一會兒,評論就攢了不少——

  「這畫也太像了吧!跟照片似的!」

  「 little boy翻跟頭好可愛,摔了也不哭!」

  「三弦彈得有那味兒了,雖然有點跑調哈哈哈。」

  遠娃媳婦看著評論,笑著說:「看來咱這節目還挺受期待。」

  張奶奶端著剛烙的蔥油餅出來,香味飄了滿院:「快來吃餅!練了一下午,都餓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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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第一個衝過去,抓起一塊就咬,燙得直吸氣:「好吃!比超市賣的香!」

  弟弟也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眼睛還盯著畫板上的畫,好像在數畫裡有多少朵牽牛花。

  夜裡,院裡的燈亮了,槐花還在畫板前添細節,給張奶奶的針線笸籮里畫了個頂針,給石桌上的茶壺畫了圈熱氣。遠娃和傻柱坐在石桌旁,琢磨著給三弦換根新弦,傻柱說:「換根蠶絲的,音色准好。」

  許大茂在剪輯白天的視頻,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三大爺湊過去看:「給我也剪進去,就拍我算帳那段,顯得咱院過日子細。」

  張爺爺和張奶奶坐在廊下,張爺爺給張奶奶捏肩膀,張奶奶絮絮叨叨地說:「明天得給槐花買盒新顏料,她那顏料快用完了。小寶翻跟頭得穿身利索的衣裳,別磨破了膝蓋。」

  張爺爺點頭:「都聽你的,明兒一早就去買。」

  月光透過槐樹葉,在地上灑了片碎銀,畫架上的畫在月光下靜靜躺著,像個甜甜的夢。誰也沒說,但心裡都盼著鄰里節快點來,盼著能在台上,把這院的熱鬧、這院的暖,好好亮給大夥看看。

  第二天,遠娃特意請了半天假,帶著槐花去買顏料。美術用品店裡,槐花盯著一盒十二色的水彩筆挪不動腳,那筆桿上畫著小動物,蓋兒一擰還能出水,比她現在用的好看多了。

  「想要這個?」遠娃拿起水彩筆,問老闆多少錢。

  「三十五。」老闆笑著說,「這是新款,孩子都喜歡。」

  槐花趕緊拉著遠娃的衣角:「叔,太貴了,我那盒還能用。」

  遠娃把水彩筆放進籃子:「沒事,過節嘛,該添置點新東西。再挑本畫紙,要厚點的,別滲墨。」

  回去的路上,槐花抱著顏料盒,笑得合不攏嘴:「叔,我一定把畫畫得漂漂亮亮的。」

  遠娃摸摸她的頭:「不用給自己壓力,畫出咱院的樣子就行。」

  院裡,傻柱果然買了根新弦,正蹲在石桌上換弦,三大爺在旁邊指揮:「往左擰,再緊點……對,這樣音就准了。」許大茂舉著攝像機拍換弦的過程,嘴裡念叨:「家人們看這手藝,傻柱哥不光會做飯,還會修樂器,多才多藝啊!」

  小寶和弟弟在練台步,許大茂說報幕時得有氣勢,讓他們從院門口走到石桌前,挺胸抬頭。小寶走得太急,差點撞到畫架,嚇得槐花趕緊把畫架往旁邊挪了挪。

  「慢點!」遠娃媳婦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件小背心,「小寶,試試這個,你嬸給你改的,翻跟頭時穿,涼快。」

  那是件舊背心,她把袖口和下擺都收了收,還在胸口縫了個小老虎,威風凜凜的。小寶穿上正好,蹦了蹦,說:「舒服!比我那件強!」

  弟弟看著眼饞,遠娃媳婦笑著說:「別急,你背唐詩的褂子我也給你熨好了,在屋裡晾著呢,保證筆挺。」

  張奶奶和張爺爺從外面回來,張奶奶手裡拎著個布包,打開一看,是些彩紙和膠水。「我跟你張爺爺去廢品站撿的,」張奶奶笑著說,「能給你們做些小花,貼在畫板上,更熱鬧。」

  張爺爺舉著個撿來的塑料瓶,瓶身剪了些小口子,裡面插著幾支野菊花:「這個當道具,擺在台上好看。」

  遠娃看著院裡的人,心裡暖烘烘的。這院的日子,就像槐花的畫,你添一筆,我加一划,慢慢就變得五彩斑斕,熱熱鬧鬧的。

  鄰里節前一天,院裡進行了最後一次彩排。許大茂當報幕員,拿著張紙念:「下面有請……哎呀,忘詞了!」惹得大夥一陣笑。

  傻柱的三弦總算不跑調了,《茉莉花》的旋律飄滿院,槐花隨著音樂在畫板上添了最後一筆——給籬笆上的牽牛花加了只小蜜蜂。小寶連翻五個跟頭,穩穩落地,贏得一片掌聲。弟弟背完唐詩,還加了段自我介紹:「我叫亮亮,我喜歡這個院子,喜歡院裡的所有人。」

  三大爺拿著捲尺在院裡量來量去:「舞台寬三米,深兩米,畫架放中間,小寶翻跟頭得在左邊,別撞到畫架……」

  張奶奶給每個人的衣服都熨了一遍,連許大茂的襯衫都沒放過:「上台得精神點,別讓人笑話。」

  傍晚,許大茂把最終版的彩排視頻發了出去,標題是「明日登場,敬請期待」。評論區里,有人說要去現場加油,有人說等著看直播,還有人問能不能給槐花的畫投票。

  遠娃媳婦看著手機,對大夥說:「不管結果咋樣,咱盡力了,這就夠了。」

  傻柱舉起三弦:「對!重在參與!再說咱這節目,有唱有跳有畫,肯定差不了!」


  夜裡,槐花把畫架搬到東屋,怕露水打濕了畫。小寶把他的小老虎背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弟弟把唐詩再背了一遍,確保一個字都沒錯。傻柱把三弦擦了又擦,弦上都能照出人影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帶著點期待,帶著點緊張,像揣了顆甜甜的糖。誰都知道,明天的鄰里節,不管能不能得獎,都是這院的一段好日子,一段熱熱鬧鬧、閃閃發光的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院裡的人比平時起得都早。張奶奶煮了鍋雞蛋,給每個人塞了一個:「吃了雞蛋,穩穩噹噹。」遠娃媳婦給槐花梳了個新辮子,辮梢系了兩個粉色的蝴蝶結,跟她畫裡的小蝴蝶一樣。小寶穿上小老虎背心,在院裡蹦了蹦,說:「感覺自己能翻十個跟頭!」

  弟弟穿著熨得筆挺的褂子,背著書包,裡面裝著他的唐詩稿子,雖然已經背得滾瓜爛熟,還是想再看看。傻柱把三弦裝進琴套,許大茂扛著攝像機,三大爺揣著他的小本子,說要算算現場有多少觀眾。

  出發時,張爺爺和張奶奶站在院門口,張奶奶叮囑:「別緊張,好好表現,我們在家等你們好消息。」張爺爺往槐花手裡塞了塊糖:「含著,甜滋滋的,就不怯場了。」

  一行人往社區活動中心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槐花抱著畫板,小寶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弟弟走得穩穩的,傻柱的三弦琴套在胳膊上晃來晃去,許大茂舉著攝像機,嘴裡還在念叨報幕詞。

  路上遇見不少街坊,都笑著問:「去參加鄰里節啊?加油啊!」

  遠娃笑著點頭,心裡想著,不管結果如何,能和這些人一起,為了一件事熱熱鬧鬧地忙活,本身就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這院的日子,就像這路上的陽光,亮堂堂的,暖融融的,還長著呢。

  社區活動中心的院子裡早擺滿了長條凳,街坊們搬著小馬扎往前排擠,孩子們舉著彩色氣球在人群里鑽,笑聲像撒了把珠子,滾得滿地都是。舞台搭在院子東頭,紅布橫幅上寫著「鄰里節才藝展演」,風一吹,字兒跟著晃悠,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活氣。

  許大茂扛著攝像機在舞台邊轉悠,鏡頭對著後台的布帘子拍:「家人們看這後台,馬上就要出咱院的明星了!點讚破萬,我給你們直播槐花畫畫的全過程!」

  傻柱抱著三弦坐在條凳上,手指在弦上輕輕撥弄,「叮咚」聲混著周圍的喧鬧,倒也自成一派。「遠娃,你說咱這節目能排第幾?」他湊過去問,眼睛瞟著台上正表演魔術的姑娘,那姑娘手裡的絲巾變來變去,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遠娃正幫槐花調整畫架,聞言笑了:「第幾不重要,你看小寶,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還嘴硬說不慌。」

  小寶站在舞台側幕,背著手來回踱,小老虎背心被汗浸濕了一小塊。弟弟拽著他的衣角:「別踱了,再踱鞋都要磨破了。你看我,一點都不緊張。」話剛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哆嗦。

  槐花往畫筆上擠顏料,指尖穩得很:「我媽說,上台就當底下都是南瓜,不用怕。」她把綠色顏料塗在筆尖,在畫紙上補了片槐樹葉,葉脈畫得跟真的一樣。

  輪到他們上場時,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竄上台,手裡的話筒有點劈音:「下面有請咱們胡同最有煙火氣的組合——院裡的春天!他們帶來的節目是……嗯,多才多藝大聯歡!」

  台下哄堂大笑,有人喊:「大茂,詞兒又忘了!」

  許大茂撓撓頭,朝側幕擺手:「別笑別笑,精彩的在後頭呢!」

  傻柱抱著三弦先上台,往小馬紮上一坐,清了清嗓子。三弦「咚」地一聲起調,《茉莉花》的旋律慢悠悠淌出來,雖然偶爾有個音歪了點,倒比平時多了幾分熱乎勁兒。台下立刻安靜下來,有人跟著節奏點頭。

  接著,槐花推著畫架走到台中央,畫筆在她手裡像長了眼睛,唰唰幾筆,籬笆上的牽牛花就多了抹亮紫,石桌上的茶壺冒出了白汽。她越畫越順,額角的碎發垂下來,沾著點汗,倒添了幾分認真。

  小寶跟著音樂翻起跟頭,一個、兩個、三個……翻到第五個時,他特意在空中多擰了下身子,落地時穩穩的,小老虎背心在風裡鼓起來,像只真老虎。台下的掌聲「嘩啦」響起來,有人喊:「好!再來一個!」

  弟弟站在台側,等小寶翻完,背著小手走上前,聲音朗朗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他背得字正腔圓,背到「舉頭望明月」時,還真抬頭看了眼天,引得台下又是一陣笑。

  最妙的是槐花的畫,等弟弟背完詩,她正好添上最後一筆——給畫裡的傻柱畫了把三弦,弦上還飄著朵茉莉花。台下的人一看,畫裡的場景竟和台上的一模一樣,連傻柱皺眉調音的模樣都分毫不差,頓時掌聲雷動。


  許大茂衝上台,舉著話筒喊:「家人們看到沒!這叫啥?這叫默契!點讚刷起來,讓他們看看咱胡同的厲害!」

  下台時,小寶的臉通紅,拽著遠娃的胳膊問:「叔,我翻得好不好?」

  「好!比上次在院裡翻得還穩!」遠娃給他遞了瓶汽水,「快喝點水,嗓子都冒煙了。」

  弟弟湊過來,手裡攥著顆糖,是剛才下台時一位老奶奶給的:「姐,我背錯沒?我好像把『處處聞啼鳥』說成『處處聞雞叫』了。」

  槐花笑著幫他剝開糖紙:「沒事,奶奶們都誇你聲音亮呢。你看,我的畫也得了朵小紅花。」她舉起畫架邊別著的紙花,是剛才工作人員送的。

  傻柱把三弦往琴套里塞,嘴上嘟囔:「剛才有個音沒彈准,早知道多練會兒了。」可嘴角的笑藏不住,路過的街坊拍他肩膀:「傻柱,你這三弦彈得,比戲班子有味道!」

  回去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小寶舉著汽水蹦蹦跳跳,弟弟把糖紙折成小飛機,槐花抱著畫架,畫裡的夕陽正落在院牆上,和真的夕陽疊在一塊兒。

  許大茂舉著攝像機,一路拍個不停:「今天的視頻肯定火!你看這評論,都說咱院是寶藏院子!」

  三大爺掏出小本子,借著夕陽的光算帳:「上台費每人五塊,交通費兩塊,總共花了……」

  「三大爺!」眾人異口同聲地喊,笑聲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快到院門口時,遠遠就看見張爺爺和張奶奶站在老槐樹下,張奶奶手裡還攥著塊布,看見他們就迎上來:「咋樣?得獎沒?」

  小寶舉起手裡的汽水:「沒得獎,但奶奶們給我鼓掌了!比糖還甜!」

  張爺爺往槐花手裡塞了個熱乎的糖包:「畫累了吧?快吃點墊墊。我跟你張奶奶在院裡擺了桌子,傻柱媳婦燉了肉,就等你們回來呢。」

  院裡的石桌上果然擺滿了菜,紅燒肉冒著油光,炒青菜綠得發亮,還有一大盆冬瓜湯,飄著蔥花。傻柱媳婦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盤剛炸好的丸子:「快吃快吃,丸子還熱乎著呢!」

  三大爺這次沒提算帳,先夾了個丸子塞進嘴裡:「嗯,比活動中心的盒飯香!」

  許大茂把攝像機架在石桌上,對著滿桌菜拍:「家人們看這晚餐!紅燒肉燉得爛爛的,丸子外酥里嫩,這才是生活啊!」

  小寶和弟弟比賽吃丸子,你一個我一個,油汁沾得滿臉都是。槐花給張奶奶夾了塊冬瓜:「奶奶,您嘗嘗,這冬瓜是院裡種的,可嫩了。」

  遠娃舉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今兒這節目,演得比得獎還舒坦。」

  傻柱灌了口酒:「那是!咱演的是日子,不是給人看的戲。」

  張奶奶看著滿院的熱鬧,忽然說:「明兒把槐花的畫掛堂屋吧,看著就喜慶。」

  張爺爺點頭:「我來掛,找倆釘子,掛得端端正正的。」

  夜色慢慢濃了,院裡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裹著飯菜香,裹著說笑聲,裹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像床厚實的棉被,蓋在每個人心上。許大茂的直播還在繼續,有人在評論里問下次演啥,他笑著回:「演咱明天的日子,保准比今天還精彩。」

  槐樹苗在晚風裡輕輕晃,新抽的枝椏上,停著只晚歸的鳥兒,歪著頭看院裡的燈。誰也沒說,但心裡都清楚,這院的日子,就像這棵樹,不用急著長多高,不用急著開花,就這麼一天天地,被陽光照著,被雨水潤著,被這些熱熱鬧鬧的人護著,就挺好。

  第二天一早,小寶是被院裡的錘聲吵醒的。他扒著窗戶一看,張爺爺正踩著凳子往堂屋牆上釘釘子,張奶奶舉著槐花的畫,在旁邊指揮:「往左點……再高點……對,就這兒,正正好。」

  槐花站在底下,手裡拿著塊抹布,等畫掛好就去擦畫框上的灰。弟弟背著書包過來,仰著頭看畫:「姐,你把我背詩的樣子畫進去了!」

  畫裡果然有個背著手的小男孩,站在舞台上,雖然小,卻挺得筆直。槐花笑了:「你背詩的時候最精神,就得畫下來。」

  傻柱扛著梯子從外面進來,梯子上還掛著把鐮刀:「遠娃,今兒天氣好,咱去割點院裡的韭菜,中午包韭菜盒子。」

  遠娃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籃子:「成,我去叫三大爺,他說韭菜得割三分之一,留著根還能長。」

  三大爺果然背著布包在院裡轉悠,聽見要割韭菜,立刻掏出小本子:「我算過了,這畦韭菜能割五斤,包盒子能包三十個,咱院十二個人,每人兩個半……」


  「三大爺,割韭菜呢!」傻柱笑著打斷他,「再算盒子都涼了。」

  許大茂舉著攝像機,對著韭菜畦拍:「家人們看這綠色蔬菜!純綠色,沒打農藥,割下來就能吃!」

  陽光穿過槐樹葉,在地上灑了片碎金,畫裡的陽光正好落在畫框邊緣,和真的陽光連在一塊兒,像畫活了過來。小寶拎著個小籃子跑過去,說要幫著撿韭菜,結果剛跑兩步,就被地上的繩子絆了一下,摔了個屁股墩。

  院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三大爺的笑聲最響,手裡的小本子都顛掉了。小寶爬起來,拍著屁股喊:「不算!我是被畫裡的繩子絆的!」

  這話又引來一陣笑,連牆上畫裡的人,好像都跟著笑了起來。風穿過院子,帶著韭菜的清香,帶著槐花的畫香,帶著所有人的笑聲,往遠處飄去,像在告訴全世界,這兒的日子,正熱熱鬧鬧地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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