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72章 縫補丁

第1072章 縫補丁

2026-06-07 11:31:25 作者: 冰封閣

  (天剛蒙蒙亮,張奶奶就蹲在灶台前燒火,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聲。遠娃媳婦端著盆玉米面進來,玉米面在盆里晃出細碎的沙沙聲。)

  遠娃媳婦:「張奶奶,今兒咱貼玉米餅子吧?昨兒剩的棒子麵再不用就潮了。」

  張奶奶:「成啊,再擱點鹼面,發得宣騰。對了,你弟愛吃甜的,和面時多摻勺糖。」

  遠娃媳婦:「知道了。傻柱哥昨兒說要送點新摘的茄子,您說咱是燒茄子還是涼拌?」

  張奶奶:「燒著吃吧,天涼了,吃點熱乎的。讓他多送倆,給李奶奶也捎兩個,她牙口不好,茄子軟和。」

  (傻柱扛著個竹筐進來,筐里的茄子紫得發亮,帶著晨露。)

  傻柱:「張奶奶,您瞅這茄子,剛從架上摘的,蒂兒還綠著呢。」

  張奶奶:「夠新鮮!傻柱,你媳婦那服裝店的門帘壞了沒?我這兒有塊藍布,給她補補?」

  傻柱:「沒壞呢,她自己縫了兩針。對了遠娃,你那收音機修好了?昨兒聽著還滋滋響。」

  遠娃從東屋探出頭,手裡攥著螺絲刀:「快了,換個電容就成。三大爺呢?昨兒說要教我看電路圖,這都快七點了。」

  (三大爺背著布包慢悠悠走進來,布包里露出半截《家電維修指南》。)

  三大爺:「來了來了,路上遇見收廢品的,跟他討了個舊電容,說不定你能用。」

  遠娃:「那太謝謝您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

  三大爺:「謝啥,回頭修好了,讓我聽段評戲就行。對了傻柱,你這茄子多少錢一斤?我給你算錢。」

  傻柱:「算啥錢,自家種的,不值錢。您要是過意不去,教我下盤象棋,上次您那招『馬後炮』我還沒學會呢。」

  (槐花扎著倆小辮從西屋跑出來,手裡舉著張畫紙,畫紙上的向日葵金燦燦的。)

  槐花:「張奶奶,您看我畫的!老師說能參加學校的畫展。」

  張奶奶接過畫紙,眯著眼看:「這花瓣畫得跟真的一樣!給我掛堂屋牆上,比年畫還好看。」

  槐花:「我想給畫鑲個框,許大茂叔叔說他認識賣相框的,能便宜點。」

  許大茂舉著手機從院外進來,鏡頭對著茄子拍:「家人們看這紫茄子!傻柱哥種的,比超市賣的甜!槐花要鑲框?我跟老闆說,算成本價!」

  槐花:「真的?那太謝謝大茂叔叔了!」

  (小寶舉著個彈弓從外面衝進來,褲腳沾著泥,彈弓上還纏著根紅繩。)

  小寶:「爸!我彈中了只麻雀!就是飛了,沒抓住。」

  遠娃媳婦從廚房出來,拍掉他褲腳的泥:「又去掏鳥窩了?上次被李奶奶看見,念叨了半天。」

  小寶:「我沒掏!就在樹上看了看,那窩麻雀毛都沒長齊,張著嘴要吃的。」

  張爺爺背著個竹簍進來,簍里裝著些野栗子,栗子殼上還沾著刺。

  張爺爺:「小寶過來,給你栗子吃。後山摘的,甜著呢。」

  

  小寶跑過去,拿起個栗子就往嘴裡塞,被殼扎了下,「哎喲」一聲。

  張爺爺笑:「傻小子,得剝殼。我給你砸開。」

  小寶:「張爺爺,您會爬樹不?我想上槐樹掏鳥窩,三大爺說上面有個大的。」

  三大爺:「別聽他的!槐樹太高,摔下來咋辦?我給你算過,從樹上摔下來,醫藥費至少五十,夠買一筐彈珠了。」

  (傻柱媳婦拎著個布包進來,包里是幾件新做的小褂子,藍底白花的,看著清爽。)

  傻柱媳婦:「張奶奶,您看這褂子合身不?給小寶和弟弟做的,料子是處理的,便宜。」

  遠娃媳婦拿起件,往弟弟身上比了比:「正好!比買的合適。多少錢?我給您。」

  傻柱媳婦:「啥錢不錢的,街坊鄰居的。槐花要不要?我再做件粉色的。」

  槐花:「要!我喜歡帶花邊的,就像張奶奶那件舊褂子。」

  張奶奶:「我那件都快爛了,你傻柱嬸做的比我的好看。」

  (弟弟背著書包從西屋出來,書包上的奧特曼貼紙掉了個角,他正用膠水粘。)

  弟弟:「姐,我的貼紙快掉光了,槐花姐能幫我畫一個不?」


  槐花:「行啊,我畫個賽羅奧特曼,比貼紙還威風。」

  弟弟:「謝謝槐花姐!我昨天數學考了九十八分,老師獎了塊橡皮,是草莓味的。」

  三大爺湊過來:「九十八?那兩分咋丟的?是算錯了還是沒寫單位?我給你分析分析。」

  弟弟:「是應用題忘了寫答,老師說下次注意就行。」

  (許大茂突然對著手機喊:「家人們快看!有人給咱院寄了箱蘋果!煙臺來的,說看了直播,想讓咱嘗嘗鮮!」)

  眾人往院門口看,快遞員正抱著個紙箱進來,箱子上印著紅彤彤的蘋果。

  張奶奶:「快打開看看!我還沒吃過煙臺蘋果呢。」

  傻柱拆開箱子,一股果香「呼」地湧出來,蘋果個個又大又紅。

  傻柱:「給李奶奶送幾個去,她牙口不好,這蘋果軟和。」

  遠娃:「我去吧,順便把茄子給她捎過去。」

  (遠娃拎著蘋果和茄子往外走,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李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雙布鞋。)

  李奶奶:「遠娃,我聽你張奶奶說你們做了新褂子,給小寶和弟弟的?這鞋是我納的,底子厚,冬天穿暖和。」

  遠娃:「您快進屋,蘋果剛到,給您削一個。」

  李奶奶:「不了不了,我家老頭子等著我回去做飯呢。這鞋你給孩子,別嫌棄針腳粗。」

  (遠娃把鞋拿回屋,小寶和弟弟立刻搶著試穿,鞋底「咚咚」敲在地上,像小鼓。)

  小寶:「我的比你的好看!上面有朵花!」

  弟弟:「我的有樹葉!比你的好看!」

  張奶奶:「都好看,李奶奶的手可巧了,年輕時給地主家繡過嫁妝呢。」

  槐花:「李奶奶會繡蝴蝶不?我想在褂子上繡只蝴蝶,跟我畫裡的一樣。」

  李奶奶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會!明兒我來教你,保准繡得跟活的一樣!」

  (中午吃飯時,院裡的石桌上擺滿了菜,燒茄子油光發亮,玉米餅子金黃誘人,還有盤涼拌黃瓜,綠得冒水。)

  三大爺拿起個玉米餅子,掰了一半:「這餅子發得好,鹼面放得不多不少。傻柱,你家的茄子真甜,比我去年種的強。」

  傻柱:「那是,我上的是農家肥,比化肥強。遠娃,你那收音機修好了?快聽聽午間新聞。」

  遠娃打開收音機,裡面傳出清晰的聲音:「今天下午,本市將迎來新一輪降溫……」

  小寶:「降溫是不是要下雪了?我想看雪,堆個大雪人,給它戴我的紅圍巾。」

  張爺爺:「早著呢,得到臘月。不過可以給你做個冰車,後山的小河一凍,就能滑了。」

  小寶:「真的?那我現在就去看河凍沒凍!」

  遠娃媳婦:「坐下吃飯!剛出鍋的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大茂舉著手機拍菜:「家人們看這農家飯!玉米餅子配燒茄子,比飯店的大餐香!點讚破萬,我讓傻柱哥直播攤餅子!」)

  傻柱:「別瞎鬧,我攤餅子丑,還是讓遠娃媳婦來,她攤的餅子又圓又薄。」

  遠娃媳婦:「我可不會直播,一對著鏡頭就緊張。槐花,你長大想當主播不?跟大茂叔叔一樣。」

  槐花:「不想,我想當畫家,畫遍咱院的每棵樹,每個人。」

  張奶奶:「咱槐花有出息,比你三大爺那算盤珠子強。」

  三大爺:「話不能這麼說,畫家得買顏料,多貴啊,我這算盤不用花錢,還能算帳。」

  (下午,遠娃在修收音機,張爺爺蹲在旁邊看,手裡轉著個舊齒輪。)

  張爺爺:「這齒輪還能用,洗洗擦點油,比新的結實。想當年我修拖拉機,就靠這招,能省不少錢。」

  遠娃:「您年輕時啥都會修啊?」

  張爺爺:「啥都得會點,那時候窮,壞了就得自己修,僱人修不起。你娘當年的自行車,鏈條掉了,都是我給裝上的。」

  遠娃:「我娘總說,您修東西比誰都仔細。」

  (槐花和傻柱媳婦坐在廊下,傻柱媳婦教她納鞋底,線在布面上穿梭,像條小蛇。)

  傻柱媳婦:「針腳要勻,別扎著手。你看這花樣,是我奶奶教我的,叫『萬字不到頭』,吉利。」


  槐花:「真好看!比我畫的簡單多了。」

  傻柱媳婦:「畫畫難,這納鞋底是力氣活,你還小,等長大了再學。」

  槐花:「我想給張奶奶納雙鞋,她的鞋快磨破了。」

  張奶奶從屋裡出來,聽見了,眼眶有點紅:「傻孩子,我有鞋穿,不用你納。等你學會了,給你弟弟納,他費鞋。」

  (小寶和弟弟在院裡玩彈珠,彈珠「叮叮噹噹」撞在一起,像串小鈴鐺。)

  小寶:「我贏了!這顆綠彈珠歸我了!」

  弟弟:「不算!你剛才耍賴,身子過線了!」

  三大爺蹲在旁邊當裁判:「小寶確實過線了,這局不算,重來。我給你們劃條線,誰過線誰輸,輸一顆彈珠。」

  小寶:「劃就劃!我才不怕你偏袒他!」

  弟弟:「誰要他偏袒,我自己能贏!」

  (許大茂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笑著喊:「家人們!有人要贊助咱院的畫展!說槐花的畫有靈氣,想幫她出書呢!」)

  槐花手裡的針線掉在地上:「出書?我的畫能出書?」

  傻柱:「真的假的?可別是騙子。」

  許大茂:「不是騙子!是家出版社,說看了直播,覺得咱院的故事好,想把畫和故事放一起,印成書。」

  張奶奶:「那敢情好!咱槐花成小畫家了!我得把這消息告訴李奶奶,她一準高興。」

  張爺爺:「我去找個鏡框,把槐花的畫裱起來,將來出書了,就是念想。」

  (夕陽把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遠娃的收音機里還在播新聞,傻柱在給茄子架搭架子,三大爺在教孩子們下象棋,許大茂舉著手機拍夕陽,說要給粉絲看「院裡的晚霞」。)

  槐花撿起針線,繼續納鞋底,針腳雖然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認真。她忽然說:「等我的書畫成了,我要把每個人都畫進去,張爺爺的竹簍,張奶奶的針線笸籮,傻柱叔的茄子,三大爺的算盤……」

  遠娃媳婦:「還有許大茂叔叔的手機,小寶的彈弓,弟弟的奧特曼貼紙。」

  小寶:「別忘了畫我的大雪人!戴著紅圍巾的!」

  弟弟:「還要畫李奶奶的布鞋,上面有花有葉!」

  眾人都笑起來,笑聲驚飛了樹梢的麻雀,麻雀「撲棱」飛走,翅膀帶起的風,吹得槐樹葉「沙沙」響,像誰在輕輕哼著歌。

  (清晨的霧還沒散,張奶奶就坐在院角的小馬紮上,手裡攥著把梳子,給蹲在面前的槐花梳辮子。梳子划過髮絲,「沙沙」響,像秋風吹過槐樹葉。)

  張奶奶:「今兒梳個麻花辮,配你那件新做的粉褂子,好看。」

  槐花:「張奶奶,李奶奶啥時候來教我繡蝴蝶啊?我把針和線都準備好了。」

  張奶奶:「快了,她昨兒說家裡的雞下了個雙黃蛋,得煮給她老頭子補補,吃完就過來。」

  槐花:「雙黃蛋是不是比普通雞蛋大?我還沒見過呢。」

  張奶奶:「大一圈呢,蛋黃金燦燦的,像倆小太陽。等會兒讓你三大爺去李奶奶家串門,借個光看看。」

  (三大爺背著個空竹筐從東屋出來,筐沿上還掛著根麻繩。)

  三大爺:「借啥光?我剛聽見你說雙黃蛋,我這就去看看。順便問問李大爺,他那隻老母雞咋養的,能下雙黃蛋。」

  張奶奶:「你就是嘴饞,想去蹭蛋吃。」

  三大爺:「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去搞養殖調研。我算了算,一隻雞一天下一個蛋,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個,要是能下雙黃蛋,等於多收一半,划算。」

  傻柱扛著鋤頭從院外進來,褲腳沾著泥:「三大爺,您別調研了,我家雞棚里有隻雞,上個月下了仨雙黃蛋,我給您留著蛋殼,您研究研究?」

  三大爺:「蛋殼有啥用?我要研究雞飼料。」

  (小寶舉著個玻璃罐從西屋跑出來,罐子裡裝著幾隻螢火蟲,夜裡發光時像撒了把星星。)

  小寶:「爸!您看我抓的!昨兒跟胡同口二柱子借的網,他說這叫『夜明珠蟲』。」

  遠娃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鐵皮盒:「快放了,螢火蟲壽命短,關在罐子裡活不過三天。我給你找個新玩意兒。」他打開鐵皮盒,裡面是些齒輪和彈簧,「咱拼個小火車,比螢火蟲好玩。」


  小寶:「真的?能跑不?」

  遠娃:「能!我給你上弦,能繞著石桌跑三圈。」

  弟弟湊過來,指著鐵皮盒:「我也要玩!我會拼車輪,上次拼積木我拼了個卡車。」

  (許大茂舉著手機對著雞棚拍:「家人們看這蘆花雞!傻柱哥養的,羽毛跟錦緞似的,下的蛋是紅皮的,比白皮蛋有營養!」)

  傻柱:「別拍了,雞都被你嚇得不下蛋了。對了,出版社的人啥時候來?槐花的畫稿準備好了沒?」

  槐花:「準備好了!我把院裡的向日葵、老槐樹、還有張爺爺修收音機的樣子都畫上了。」

  許大茂:「後天來!出版社王編輯說,要拍點咱院的生活照,印在書里當插圖。」

  張奶奶:「那得把院裡掃乾淨,把被子疊整齊,別讓人笑話。」

  遠娃媳婦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塊抹布:「我這就掃,順便把石桌上的醬油漬擦了,上次三大爺倒醬油灑了半瓶。」

  三大爺:「那是意外,當時蒼蠅叮我手,我一哆嗦……」

  (李奶奶挎著個竹籃進來,籃子裡裝著塊藍布和一碟雞蛋,雞蛋上還沾著點雞毛。)

  李奶奶:「槐花,我來教你繡蝴蝶了。這布是我前兒扯的,顏色鮮亮,繡蝴蝶正好。」她把雞蛋往石桌上放,「這是那隻下雙黃蛋的雞剛下的,給孩子們補補。」

  槐花:「謝謝李奶奶!這雞蛋還熱乎著呢。」

  李奶奶:「剛從雞窩摸出來的,能不熱乎?你張奶奶說你要出書了?真了不起,比我家那倆孫子強,他倆連字都認不全。」

  張奶奶:「您別誇了,孩子還小,經不起夸。」

  (李奶奶坐在廊下,把藍布鋪在膝頭,手裡拿著根繡花針,線頭穿了個疙瘩。)

  李奶奶:「繡蝴蝶得先描樣子,你把畫的蝴蝶給我看看,我照著描。」

  槐花把畫紙遞過去,上面的蝴蝶翅膀上有黃黑條紋,像只玉帶鳳蝶。

  李奶奶:「畫得真像!我年輕時繡過嫁妝,就繡了對蝴蝶,貼在紅蓋頭上,你爺爺說比真蝴蝶還好看。」

  槐花:「李奶奶,您繡的蝴蝶會飛不?」

  李奶奶:「傻孩子,繡的哪能飛?但看著心裡美,跟真飛似的。」她用粉線在布上描出蝴蝶輪廓,「你看,先描邊,再填色,針法用『盤金繡』,線要拉緊,不然容易散。」

  (遠娃和小寶、弟弟蹲在石桌旁拼小火車,齒輪「咔嗒咔嗒」咬在一起,彈簧「噌」地彈起來,嚇了小寶一跳。)

  小寶:「爸!彈簧咬人!」

  遠娃:「是你沒卡住,看好了,這樣把彈簧套在齒輪上……」他手指一動,小火車的輪子轉起來,「成了!上弦試試。」

  弟弟給小火車上弦,弦上滿後一鬆手,小火車果然「咯噔咯噔」繞著石桌跑,驚得趴在桌上的蒼蠅飛起來。

  小寶:「比螢火蟲強!能跑能叫!」

  三大爺湊過來看:「這齒輪是啥型號?我瞅著像鬧鐘里的,你從哪兒拆的?」

  遠娃:「我爸留下的舊鬧鐘,不走了,拆了零件廢物利用。」

  (中午吃飯時,院裡飄著燉雞蛋的香味,黃澄澄的蛋羹上撒了把蔥花,像落了層星星。)

  張奶奶給每個孩子碗裡舀了勺蛋羹:「快吃,雙黃蛋燉的,補腦子。槐花要畫畫,小寶要拼火車,都得用腦子。」

  李奶奶:「我家老頭子就愛吃蛋羹,頓頓離不了,我給他燉了二十年,閉著眼都能燉出這火候。」

  傻柱:「李奶奶,您教教我媳婦唄,她燉的蛋羹跟豆腐似的,硬邦邦的。」

  李奶奶:「不難,水要加溫水,火要小火慢燉,鍋蓋別蓋嚴,留條縫,保證嫩得能晃悠。」

  (下午,出版社王編輯帶著個攝影師來了,王編輯穿著件藍襯衫,攝影師背著個黑相機,鏡頭黑沉沉的像只大眼睛。)

  王編輯:「張奶奶,您好!槐花的畫我們看過了,特別有生活氣息,比那些畫室里畫的強多了。」

  張奶奶:「這孩子就愛瞎畫,讓您見笑了。」

  攝影師舉著相機對著向日葵拍:「這花長得真好,花瓣像塗了金粉,比梵谷畫的有勁兒。」

  槐花:「梵谷是誰?他也畫向日葵嗎?」


  王編輯:「是位外國畫家,畫的向日葵火得很。不過我覺得,你畫的更親切,有咱院的味兒。」

  許大茂:「王編輯,您看拍點啥?我讓傻柱哥表演劈柴,遠娃哥表演修收音機,保證有生活氣息。」

  (攝影師跟著槐花在院裡轉,拍她餵雞的樣子,拍她給向日葵澆水的樣子,拍她趴在石桌上畫畫的樣子。)

  攝影師:「槐花,笑一個,對著老槐樹笑,就像看見好朋友似的。」

  槐花對著槐樹笑,辮子上的紅頭繩晃悠著,像只小蝴蝶。

  攝影師又拍三大爺蹲在雞棚前記帳,傻柱在井邊打水,張爺爺坐在竹椅上修鞋底。

  王編輯:「這些照片太珍貴了,比擺拍的自然多了。將來書出版了,肯定能火。」

  遠娃媳婦:「能給咱院孩子們留本簽名版不?將來他們長大了,看看小時候的樣子。」

  王編輯:「必須的!多留幾本,給張奶奶、李奶奶都留著。」

  (傍晚,李奶奶要回家了,槐花把繡了一半的蝴蝶布遞給她:「李奶奶,您幫我收著,明兒我再學。」)

  李奶奶:「不用,你自己收著,晚上沒事了繡兩針。你看這翅膀尖,繡得挺好,比我第一回繡的強。」

  張奶奶:「留下吃晚飯唄,傻柱燉了排骨,剛出鍋的。」

  李奶奶:「不了,老頭子等著呢。對了,我給槐花剪了些蝴蝶樣兒,貼在紙上了,夾在她畫稿里,照著繡省勁兒。」

  槐花翻開畫稿,裡面果然夾著幾張彩紙,剪的蝴蝶有黃的、藍的、帶斑點的,展開翅膀像要飛出來。

  (遠娃拼的小火車在石桌上跑,小寶和弟弟追著看,笑聲驚飛了檐下的燕子。)

  小寶:「我要給小火車裝個喇叭!像許大茂叔叔的手機一樣,能出聲!」

  遠娃:「行,明兒我給你找個舊鈴鐺,裝在火車頭上。」

  三大爺蹲在旁邊算火車軌道:「石桌周長兩米,小火車每秒跑十厘米,一圈得二十秒,比我年輕時騎自行車慢多了。」

  傻柱:「您老騎自行車能跟火車比?當年您馱著三大娘去趕集,上坡時車鏈子掉了,還是我幫您裝上的。」

  三大爺:「那是車舊了,不是我技術差。」

  (許大茂舉著手機對著晚霞拍:「家人們看這火燒雲!紅得像槐花畫的向日葵,紫得像三大爺家的茄子!出版社說要給咱院拍紀錄片,就拍咱一天的生活,從日出拍到日落!」)

  張爺爺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地說:「拍唄,咱院的日子,拍出來比電視劇好看。你看這炊煙,這槐樹,這孩子的笑聲,都是戲。」

  張奶奶給張爺爺端來杯茶水:「別瞎念叨了,茶涼了。紀錄片拍出來,給你那修路燈的片段放進去,讓你當回大明星。」

  張爺爺:「我可不當明星,就想守著這院,守著你,守著孩子們,比啥都強。」

  (夜色漫上來時,院裡的燈亮了,暖黃的光裹著飯菜香,裹著遠處傳來的狗吠。槐花趴在石桌上繡蝴蝶,線在布上繞來繞去,像條小蛇。小寶和弟弟在拼第二輛小火車,齒輪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

  遠娃媳婦從廚房出來,端著盤剛炸的丸子:「快吃丸子!槐花,別繡了,眼睛累。」

  槐花:「就差翅膀了!繡完這針就吃。」

  傻柱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著他的臉:「王編輯說,書名叫《院裡的春天》,挺好,咱院的春天,比別處都長。」

  三大爺:「我算了算,出書要是能賺五千塊,咱能給院裡打口新機井,不用再去胡同口挑水了。」

  許大茂:「不止五千!我看能賺一萬!到時候給張爺爺張奶奶買台新電視,看評戲清楚。」

  (風穿過院子,槐樹葉「沙沙」響,像誰在哼著沒詞的歌。槐花終於繡完了蝴蝶,舉起來對著燈看,黃黑條紋的翅膀在燈光下閃著光,真像要從布上飛出來。)

  槐花:「李奶奶!您看我繡的!」她舉著布往院門口跑,仿佛李奶奶還沒走遠。

  小寶和弟弟跟著跑出去,小火車落在石桌上,還在「咯噔咯噔」轉著圈,像在追著他們的笑聲跑。

  張奶奶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對張爺爺說:「你看這孩子,心熱得很。」

  張爺爺:「隨你,當年你教我縫補丁,也是這麼急著讓人看。」

  (遠處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籬笆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些長短不一的線。遠娃收拾著鐵皮盒裡的零件,傻柱擦著鋤頭,許大茂對著手機說晚安,三大爺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像在給這院的日子算帳。)

  誰也沒說,但都知道,明天的太陽還會照常升起,院裡的向日葵還會朝著太陽轉,螢火蟲還會在夜裡發光,而他們的日子,就像槐花繡的蝴蝶,一針一線,慢慢變得鮮活起來,撲棱著翅膀,往熱鬧處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