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二丫你看,老油匠真把新酒罈子埋合心草旁邊了!上面還壓著塊青石板,刻著「合心釀」仨字,王秀才寫的吧?這筆跡軟乎乎的,像你繡帕子上的線團。
二丫:就你懂!那石板是趙井匠鑿的,邊角特意磨圓了,怕硌著草。他說這酒得埋夠九九八十一天,開封時要請石溝村的釀酒師傅和四九城的酒坊掌柜一塊兒來,比誰調的酒麴香。
胖小子:到時候俺偷嘗一口!上次偷喝老油匠的合心酒,辣得直咳嗽,你還笑俺沒出息。
二丫:誰讓你嘴饞?李木匠說要做個小木牌,掛在酒罈子上,寫「偷喝者罰給合心草澆三個月水」,字都刻好了,就等你去犯案呢。
胖小子:俺才不上當!對了,王大嬸蒸的芝麻糖包出鍋了,石溝村的芝麻撒得多,四九城的糖餡甜,她說讓俺們給排戲的人送去。你拿左邊那籃,俺拿右邊的,比賽誰先跑到戲台。
二丫:比就比!你要是輸了,得把你藏的那半塊酥糖給俺。
胖小子:輸不了!(拎起糖包就跑,沒兩步又回頭)慢點跑,別摔著,糖包灑了王大嬸要罵人的。
二丫:(又氣又笑)知道了!就你心眼多。
(倆人跑到戲台,正撞見王秀才給吹嗩吶的老把式和吹笛的師傅說戲)
王秀才:這段「合心草下藏糖紙」,嗩吶得吹得粗點,像胖小子的嗓門;笛子得細點,學二丫的聲氣,一粗一細纏在一塊兒,才叫味兒。
老把式:中!俺加段石溝村的山歌調,保准粗得能磨出火星子。
吹笛師傅:那俺摻點四九城的《採蓮曲》,細得能繞著合心草打三圈。
胖小子:(把糖包遞過去)先吃點糖包潤潤喉!石溝的芝麻多,吃了有勁吹嗩吶。
二丫:四九城的糖餡甜,笛子吹出來都帶甜味。
(李木匠扛著塊木板過來,上面刻著胖小子和二丫送糖包的模樣)
李木匠:瞧瞧這刻的,胖小子跑起來像只歪脖子鵝,二丫辮子飛起來像倆小旗子,咋樣?
胖小子:俺哪有那麼丑!這鼻子刻得比李大叔的蒜頭鼻還大。
二丫:(指著木板)這糖包刻得倒像,石溝的芝麻粒都能數清,四九城的糖餡亮晶晶的。
李木匠:那是!俺特意用石溝的黃楊木刻芝麻,四九城的紫檀木刻糖餡,光選木料就花了三天。
(趙井匠拎著水桶過來,往合心草那邊走)
趙井匠:別圍著木板看了,快來幫俺澆水!今天用石溝村新打的井水,混著四九城房檐接的雨水,剛夠澆半桶。
胖小子:俺來澆!(搶過水桶就往草邊跑,沒注意腳下的石子,差點摔倒)
二丫:(一把拉住他)笨死了!你看這草葉多嫩,別踩著了。
趙井匠:(笑著搖頭)還是二丫細心。胖小子你蹲這邊澆,二丫蹲那邊,水從兩邊往中間流,看誰先澆到草根。
胖小子:(蹲下來慢慢澆)你看這水,石溝的井水沉,往土裡鑽得快;四九城的雨水輕,在草葉上打轉轉。
二丫:混在一塊兒才好,草根喝得飽,葉子也潤得亮。
(王大嬸挎著籃子過來,裡面是剛做好的紫蘇餅)
王大嬸:快過來吃餅!石溝村的紫蘇葉裹著四九城的麵粉,一面烙得焦,一面帶著甜,胖小子上次說愛吃焦的,二丫愛啃軟的,都給你們留著呢。
胖小子:(拿起焦的就咬)比俺娘做的多放了芝麻,香!
二丫:(嘗了口軟的)面里摻了桂花,王大嬸你偏心,給俺的這塊糖多。
王大嬸:就你倆嘴甜。老油匠讓俺問問,他新泡的薄荷茶,放石溝的蜂蜜還是四九城的冰糖,爭得茶罐都差點摔了。
胖小子:都放!蜂蜜甜得厚,冰糖甜得清,混著喝像二丫的繡帕子,又有花又有香。
二丫:就你會說。俺覺得放蜂蜜好,石溝的蜜裡帶點花香,比冰糖有滋味。
(老油匠提著茶罐過來,身後跟著劉大爺和他的畫眉鳥)
老油匠:聽見了聽見了!就按胖小子說的,蜂蜜冰糖都放。劉大爺你看,這鳥今兒個對著合心草叫,調子像極了《合心謠》,是不是通人性了?
劉大爺:那是!俺天天用石溝的小米和四九城的碎冰糖餵它,它能分不清倆村的好?你聽這聲,「啾啾——啾」,是在說「合心好」呢。
胖小子:俺咋聽著像「餓餓餓」?
二丫:別瞎說!劉大爺教它唱「石溝四九手拉手」,你聽這節奏,多准。
(王秀才拿著新寫的戲文湊過來)
王秀才:快聽這段新的——「合心草,節節高,石溝水,四九澆,你一瓢,俺一勺,草根纏成金鍊條」,咋樣?
胖小子:金鍊條?俺覺得像俺娘納鞋底的線,又粗又結實。
二丫:像繡帕子上的盤腸結,繞來繞去分不開。
李木匠:(摸著木板)俺把這段刻在戲台柱子上,左邊刻草,右邊刻水,中間刻倆小娃,胖小子拎桶,二丫端瓢,像模像樣。
趙井匠:刻深點!昨兒石溝村的娃在柱子上劃了道印,說「要讓合心草長到頂」,得讓他們知道,這柱子上的字比刀劃的金貴。
(遠處傳來石溝村的打穀聲和四九城的打鐵聲,混在一塊兒)
胖小子:你聽,打穀聲「咚咚」的,像戲台的鼓點;打鐵聲「噹噹」的,像嗩吶的調子。
二丫:合在一塊兒像《合心記》里的「慶豐收」,比吹的還好聽。
王大嬸:可不是嘛,石溝打穀,四九打鐵,打出來的糧食能釀酒,打出來的鐵器能耕地,倆村的日子,就像這聲音,越響越興旺。
老油匠:說得好!這就叫「石溝谷穗壓彎腰,四九鐵錘響雲霄,合心戲台唱不完,日子越過越起潮」。
劉大爺:(逗著畫眉鳥)鳥啊鳥,把這話學下來,明兒開戲先唱三句,保准比王秀才念得還響。
(合心草的葉子上滾著水珠,水珠里映著戲台的燈籠,也映著胖小子和二丫的笑臉)
胖小子:二丫,等酒罈子開封了,俺們用你的瓦碗和俺的豁口碗分著喝,咋樣?
二丫:誰要跟你分?得用王大嬸新蒸的糖包蘸著喝,甜上加甜。
胖小子:那俺多留點芝麻糖包給你,讓你蘸個夠。
二丫:誰稀罕?(嘴上說,卻把自己的帕子往胖小子兜里塞)給你擦汗,等會兒排戲別汗流浹背的,丟人。
(王秀才揮著戲文喊)
王秀才:排戲了排戲了!「合心草下藏糖紙」這段,胖小子你得笑得憨點,二丫你得憋著笑,眼睛裡要閃星星——對,就你現在這模樣!
胖小子:(咧開嘴笑)這樣夠憨不?
二丫:(抿著嘴,眼睛彎成月牙)這樣夠不夠?
(嗩吶和笛子響起來,粗的像石溝的山風,細的像四九城的柳絲,纏在一塊兒繞著戲台轉。合心草的新葉又抽出半寸,根須在土裡悄悄伸展,往石溝的方向扎一點,又往四九城的方向伸一點,像在跟著調子跳舞。)
李木匠:(刻著柱子)得把這股勁兒刻進去,讓後來人一看就知道,石溝和四九城的娃,咋吵吵鬧鬧也吵不散,咋拌嘴也拌成了一家人。
趙井匠:(往草邊培土)得讓這草長得再旺點,等它爬滿戲台柱子,俺就給它搭個竹架,石溝的竹篾編花紋,四九城的竹片做欄杆,讓它順著架子往戲台頂長。
王大嬸:(往灶房走)俺去蒸新的糖包,石溝的芝麻摻點四九城的桂花,讓甜香飄滿戲台,連合心草聞了都得開花。
(胖小子和二丫在戲台中央排戲,胖小子故意踩了二丫的鞋,二丫擰他胳膊,倆人卻笑得停不下來。嗩吶吹得更歡,笛子繞得更柔,畫眉鳥的叫聲混在裡面,像串掉在合心草上的露珠,亮閃閃的,滾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胖小子:二丫你看,趙井匠給合心草搭的竹架成了!石溝村的竹篾編了谷穗紋,四九城的竹片刻了牡丹邊,風一吹晃晃悠悠的,像個小戲台。
二丫:比你上次編的雞窩強多了。你看這接口處,趙井匠用銅絲纏了三圈,說「石溝的竹和四九城的竹,得用銅絲拴成一家子」。
胖小子:俺那雞窩也結實!就是母雞不愛住,總往戲台底下鑽,王大嬸說它們想蹭點合心味。對了,李木匠把你說的「盤腸結」刻在竹架頂上了,你看像不像你繡帕子上的?
二丫:有點像,就是刻得太粗,沒俺繡的細。王秀才說要把竹架寫進戲文,叫《合心架》,說「草爬架,人搭台,石溝四九分不開」。
胖小子:那得讓俺演搭架的,你演爬草的,肯定好看。剛才老油匠的薄荷茶泡好了,放了石溝的蜂蜜和四九城的冰糖,俺去給你端一碗?
二丫:誰要你獻殷勤。不過你要是能把藏起來的那半塊酥糖拿出來,俺就喝。
胖小子:(從兜里掏出酥糖)早給你留著呢!四九城的張記酥糖,甜得能粘住牙。
二丫:算你識相。(接過酥糖,掰了一半給他)分你點,省得你又偷喝老油匠的酒。
(老油匠提著茶罐過來,身後跟著吹嗩吶的老把式)
老油匠:倆小的又在分糖吃?來嘗嘗這茶,石溝的薄荷尖配四九城的茶葉末,泡出來綠汪汪的,比戲台的燈籠還亮。
老把式:吹嗩吶前喝這個,嗓子潤得能唱到合心草頂上。剛才試了段新調,混了石溝的打穀號子,你聽著咋樣?(拿起嗩吶吹了兩句)
胖小子:像!像俺爹打穀時喊的「嘿喲」聲,就是比爹的嗓門尖。
二丫:比你上次吹的《哭嫁調》好聽,那個太悲,不像咱合心戲台的調。
老把式:那是,得往裡面摻點四九城的《喜樂歌》,悲的喜的混在一塊兒,才像過日子。
(王秀才拿著戲文跑過來,紙頁被風吹得嘩啦響)
王秀才:新戲文成了!「竹架搭,銅絲纏,合心草爬過戲台檐;嗩吶吹,笛子和,石溝四九共吃喝」,咋樣?
胖小子:共吃喝那句好!俺爹說四九城的酒坊掌柜要跟石溝的釀酒師傅合夥,在戲台邊開個「合心酒館」,賣混著倆村的酒。
二丫:王大嬸也說要開個「合心灶」,石溝的酸菜糰子配四九城的桂花糕,說「讓看戲的人吃著合心,看著更合心」。
王秀才:都寫進去!這戲文得越寫越長,像合心草的藤子,爬滿石溝和四九城的牆。對了,李木匠把你們分糖的模樣刻成木雕了,就擺在酒館門口當招牌。
(李木匠扛著木雕過來,上面胖小子遞糖,二丫接糖,倆人的衣角纏在一塊兒)
李木匠:瞧瞧這刻工,胖小子的豁口碗揣在懷裡,二丫的竹筐掛在胳膊上,誰也少不了誰。
胖小子:俺的鼻子還是那麼大!
二丫:那是你本來就大。不過這衣角纏得好,像趙井匠說的「一家子」。
李木匠:王大嬸讓俺刻個「合心灶」的牌匾,石溝的榆木做底,四九城的桐木鑲邊,你倆說刻啥字好?
胖小子:刻「吃遍倆村」!
二丫:刻「香飄合心」!
(王大嬸端著剛蒸的酸菜糰子過來,熱氣騰騰的)
王大嬸:別瞎出主意了!就刻「煙火氣」,石溝的煙火和四九城的煙火,混在一塊兒才叫日子。嘗嘗這糰子,餡里摻了四九城的蝦米,比純酸菜的鮮。
胖小子:(咬了一大口)鮮!比俺娘做的多了點海味,像四九城的碼頭邊的味兒。
二丫:(抿了一口)面里加了石溝的新麥粉,暄得很,比城裡的饅頭軟。
王大嬸:等「合心灶」開了張,讓石溝的婆娘學做四九城的餛飩,四九城的媳婦學蒸石溝的菜窩窩,保證比現在還好吃。
(趙井匠拿著錘子過來,竹架上又多了根橫樑)
趙井匠:給竹架加根梁,草長得太快,快爬過戲台頂了。這梁用的石溝的棗木和四九城的梨木,接得嚴絲合縫,比胖小子和二丫還親。
胖小子:誰跟她親!不過這樑上的花紋好看,像倆條龍在打架。
二丫:那是纏在一塊兒的谷穗和牡丹,你眼神真差。
趙井匠:等草爬滿梁,俺就給它綁上紅綢子,石溝的紅配四九城的綠,像新媳婦的蓋頭。
(劉大爺的畫眉鳥突然從鳥籠里飛出來,落在竹架上,對著合心草叫)
劉大爺:(追過來)你這潑鳥!剛教會你唱「合心草,節節高」,就敢亂飛。
胖小子:它是想看看草爬多高了。你看它對著草叫,肯定是在說「快點長,好搭窩」。
二丫:說不定是想叼根草葉當書籤,王秀才的戲文那麼厚,正缺書籤呢。
劉大爺:等它學會全本《合心謠》,就讓它在「合心酒館」當「報酒鳥」,客人來了就叫「喝酒喝酒」,比店小二還管用。
(吹笛師傅拎著笛子過來,笛子上繫著石溝的紅綢和四九城的綠穗)
吹笛師傅:剛跟老把式合了段新曲,把劉大爺教鳥的調子加進去了,你聽(吹了兩句),像不像鳥叫?
二丫:像!比畫眉鳥唱得順,帶點石溝的土味,又有四九城的清勁。
胖小子:吹得俺想爬竹架!俺上去看看合心草的頂芽,是不是快到戲台的燈籠了。
吹笛師傅:小心摔著!上次胖小子爬戲台,把李木匠刻的「合心」倆字蹭掉了半筆,害得李木匠補了三天。
(李木匠聽見了,舉著刻刀喊)
李木匠:再敢爬就把你刻成「爬架猴」!不過說真的,合心草的頂芽離燈籠就差三尺了,過不了仨月,就能纏著燈籠轉。
王秀才:那得寫段「草纏燈」的戲文,「燈照草,草纏燈,石溝四九共光明」,多好。
老油匠:等草纏上燈籠,俺就開封那壇「合心釀」,讓石溝的酒匠和四九城的掌柜各調一半,誰調得香,就把他的名字刻在酒罈子上。
胖小子:俺爹肯定能贏!他釀酒時放紫蘇籽,香得能引來蜜蜂。
二丫:俺娘說四九城的掌柜會放桂花,釀出來的酒像蜜一樣甜。
(合心草的藤子在竹架上繞了個彎,頂芽蹭著燈籠的流蘇,風一吹,燈籠晃,草也晃,像在跳圓舞曲)
胖小子:二丫你看,草真的要纏上燈籠了!
二丫:快許願!王大嬸說草纏燈的時候許願最靈,能讓倆村的日子像這燈一樣亮。
胖小子:俺許願「合心酒館的酒管夠,合心灶的糰子管飽」!
二丫:俺許願「合心草爬滿石溝和四九城,讓所有的草都知道啥叫合心」!
(嗩吶和笛子突然一起響起來,老把式和吹笛師傅吹著沒譜的調子,卻比任何樂章都熱鬧。王秀才的戲文在風裡飄,李木匠的刻刀在木頭上走,趙井匠的錘子敲著竹架,王大嬸的糰子香漫過戲台,連畫眉鳥都跟著叫,像在說「還沒完呢,還沒完呢」。)
胖小子:「二丫你許的願太正經了,俺就想天天能吃上你娘做的桂花糕,再配上俺爹釀的紫蘇酒,那日子才叫舒坦。對了,剛才趙井匠說竹架上要掛燈籠,石溝的掛紅的,四九城的掛綠的,你說咱要不要偷偷在燈籠上畫倆小人兒,一個像你,一個像俺?」
二丫:「畫就畫,誰怕誰?不過得畫你爬竹架摔下來的傻樣,還有你偷喝紫蘇酒被你爹追著打的糗事。對了,王大嬸剛說『合心灶』的麵團發好了,讓咱過去幫忙揉面,你去不去?」
胖小子:「去!咋不去?揉面可是俺強項,上次俺揉的面,王大嬸說比城裡麵館的還筋道。不過先說好,揉完面得讓俺嘗塊桂花糕,不然俺就故意把面揉得硬邦邦的,讓她蒸不出鬆軟的饅頭。」
二丫:「就知道吃!王大嬸說了,這次要做兩種餡,石溝的酸菜餡和四九城的豆沙餡,讓倆村的人都能嘗到自家味兒。對了,李木匠把『煙火氣』的牌匾刻好了,說要讓你爹和四九城的酒坊掌柜一起揭幕,你爹肯來不?」
胖小子:「他敢不來!上次他還說四九城的豆沙餡太甜,得摻點石溝的酸菜才夠味,正好讓他嘗嘗王大嬸的手藝,保准他吃了直點頭。不過俺爹那脾氣,見了四九城的掌柜,少不得要抬槓,說他的紫蘇酒比掌柜的桂花釀烈,你可得幫俺看著點,別讓他倆吵起來。」
二丫:「放心,有王大嬸在,他倆吵不起來。對了,吹笛師傅剛來說,要把咱許願的事兒編成新調子,讓老把式用嗩吶吹出來,說要讓合心草都能聽見。你說他能吹得像咱許願時的語氣不?」
胖小子:「他吹得再像,也沒俺說得像!等會兒俺就去跟他說,得吹得帶點石溝的土勁兒,再混點四九城的甜腔,就像咱揉面時,酸菜和豆沙混在一塊兒,怪香的。對了,你看見劉大爺的畫眉鳥沒?剛落在竹架上,叼著根合心草,是不是也想編進調子?」
二丫:「說不定呢!那鳥精著呢,上次老把式吹《合心謠》,它跟著叫了半宿,比你學得還快。對了,趙井匠加的那根棗木梨木樑,上面要刻谷穗和牡丹,讓你爹刻谷穗,四九城的掌柜刻牡丹,你說他倆能刻到一塊兒去不?」
二丫:「就你歪理多!快走吧,王大嬸該等急了。對了,路上要是碰見老油匠,別忘了問他那壇『合心釀』開封時,要放石溝的紫蘇葉還是四九城的桂花,俺覺得倆都放才夠味兒。」
胖小子:「放!都得放!就像咱揉面,酸菜和豆沙能混,紫蘇和桂花咋就不能混?等開封時,俺要第一個嘗,要是好喝,就把空罈子搬去竹架底下,讓合心草爬滿它,也算給它找個好去處。」
二丫:「想得美!第一個嘗的得是王大嬸,她可是『合心灶』的掌勺人。不過你要是揉面揉得好,說不定她能賞你半杯。對了,李木匠說要把咱畫在燈籠上的小人兒刻成木牌,掛在酒館門口,你說他能刻出你摔下來的憨樣不?」
胖小子:「刻不出來才怪!李木匠那手藝,上次把俺偷摘合心草的樣兒刻得活靈活現,被俺爹拿著木牌追了半條街。不過刻就刻,讓大夥都看看,俺胖小子摔得再憨,也比四九城那些嬌滴滴的少爺強,至少俺敢爬竹架,他們敢嗎?」
二丫:「就你能!快走吧,再磨蹭面該發過了。對了,剛才吹笛師傅說,老把式的嗩吶配上他的笛子,能讓合心草長得更快,你說咱要不要去聽聽?說不定草真能快點纏上燈籠。」
胖小子:「聽!咋不聽?不過得先去『合心灶』把面揉了,不然王大嬸該拿擀麵杖打俺了。上次俺遲到,她就用擀麵杖敲了俺的手,現在還疼呢。走吧走吧,聽完調子再去爬竹架,俺還想看看那畫眉鳥叼著合心草能編出啥新花樣。」
二丫:「爬竹架得小心點,趙井匠說新添的橫樑還沒幹透,別跟上次似的,踩空了摔進草堆里,半天爬不出來,還被畫眉鳥笑了好久。」
胖小子:「知道知道,那次是俺沒看清,這次俺帶個燈籠上去,照亮了再爬,保證讓畫眉鳥看清楚,俺胖小子爬得比誰都穩!對了,你說王大嬸的酸菜餡會不會太酸?要不要偷偷加點四九城的糖?」
二丫:「加啥糖?石溝的酸菜就得酸得夠勁,加了糖就不是那味兒了。等會兒你嘗了就知道,酸得開胃,配著豆沙餡的甜,正好中和。就像咱倆,一個愛爬高,一個愛守著灶台,不一樣才好,湊在一塊兒才叫合心。」
胖小子:「合心合心,啥都得混在一塊兒才叫合心。那俺爹的紫蘇酒混掌柜的桂花釀,你的豆沙餡混俺的酸菜餡,咱的木牌混在一塊兒掛,連畫眉鳥都得混著叫,才有意思。走吧二丫,再不去,王大嬸的擀麵杖該飛過來了!」
二丫:「來了來了!你慢點跑,別又摔了!哎,你的鞋!鞋帶開了,等俺給你繫上,不然爬竹架時踩掉了,又得光著腳跑,上次扎了滿腳刺,忘了疼是不?」
胖小子:「嘿嘿,忘了忘了,還是你細心。繫緊點,等會兒俺要跑著去聽調子,再跑著去揉面,再跑著去爬竹架,一天跑三遍,保證比合心草長得還快!」
二丫:「快別吹了,系好了,跑吧。對了,到了『合心灶』,記得幫俺拿塊桂花糕,要剛出鍋的,燙嘴的那種才好吃。」
胖小子:「燙嘴的才夠味!保證給你搶一塊最大的,誰跟俺搶俺就跟誰急!走嘍,去晚了可就真沒了!」
(兩人跑向「合心灶」的方向,胖小子的笑聲和二丫的叮囑聲混在一塊兒,被風送得老遠,落在合心草上,落在竹架上,落在還沒揭幕的「煙火氣」牌匾上,像撒了把甜甜的桂花糖,黏糊糊的,把石溝和四九城的風都粘在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