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報復
霍既白將薛延陀公主的最新消息告訴趙嘉禾時,二人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沒有了薛延陀最厲害的戰神公主,薛延陀的戰鬥力將大幅下降,阿圓又有了天禧的提前報信和暗中支持,若還是打不過薛延陀,那就真是突厥該亡了。
事實上,一利咥葉咄失算離京後,薛延陀也跟突厥發生了幾次衝突。
跟之前雙方各有輸贏不同,這幾次,突厥穩占上風。
阿圓心頭大定,寫信給霍既白和趙嘉禾報喜。
轉眼到了年關,牛大那邊特意請趙嘉禾過去,各地拾玉妝的大掌柜特意來交帳。
趙嘉禾這個甩手掌柜,也該露個面才對。
趙嘉禾笑眯眯地去了。
果然,各地拾玉妝掌柜們排排坐,旁邊的案几上都是京城最好的點心茶水,大家一個個上前來交帳。
一番口頭播報後,掌柜們說出最終的數字,每筆都是天文數字。
趙嘉禾笑逐顏開,一個個感謝過去,等人都下去,趙嘉禾真誠地看向牛大:「大哥,其實這些都是你的心血。」
「從前你沒有成家,送我就算了。
,「現在你也成親了,馬上就要有孩子了,這些都該留給大嫂。」
牛大抿嘴一笑:「拾玉妝的利潤乍一看確實不少,可你哥手中還有許多賺錢的營生————你大嫂就算成日只知道花銀子,也一輩子花不完。
「7
這話說得,霸氣側漏。
趙嘉禾信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今日時辰不早了,明日我再來看大嫂。」
白知筠如今也大腹便便了。
因為體弱,最近這些日子都在調養,沒有成日在觀芷書局接客了。
牛嬌娘將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憐惜她沒有親人,對她格外疼愛。
只是白知筠飽讀詩書,跟牛嬌娘沒有多少共同語言。
牛大目送她上了馬車,這才匆匆去了後院看懷孕的娘子。
趙嘉禾的馬車走到一條小巷子時,突如其來的密集破風聲,讓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有偷襲?
可如今的天禧四海承平,國內也安定,還有誰會對自己下手?
不等趙嘉禾想明白,馬車旁的護衛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
卻沒有一支箭是直接射進馬車的。
這些偷襲的人是高手,自己身邊這些護衛竟抵擋不住。
她沒有亂了陣腳,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胸口的銀哨收進了系統庫房。
很快,聲音小下來,有兩個身材高大結實的漢子快步沖了過來。
車帘子掀開,馬汗淡淡的腥味和制皮革的味道撲鼻而來。
趙嘉禾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腦袋躲在馬車角落。
聞到味道,太陽穴一跳。
這是————草原的味道。
草原上尋常的皮革制並不如天禧的精緻,都是以實用為主。
是以在草原的那些日子,趙嘉禾經常聞到草原漢子身上有這種味道,這都好久沒聞到了。
襲擊自己的竟是草原的人?
是阿圓那邊出了事?還是薛延陀的人?
腦子裡胡思亂想,身體卻一動不動。
外面兩個人壓低了聲音交談。
「怎麼弄走?」
「先弄去那邊————」
說的是突厥話。
趙嘉禾繼續裝死。
果然,她很快就被人拖到了馬車邊,順便搜身,手臂上的弩箭、頭上的釵環都被粗魯扒下。
很快,趙嘉禾被繩索捆起來,套上麻袋,顛顛地扛著走了一段,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三轉兩轉,進了一個院子。
隨著院門關上,趙嘉禾又被扛著下坡。
鼻子裡鑽進的味道多了潮濕發霉的氣息。
終於,她被丟在了地上,麻袋也被打開。
兩個身材高大粗獷、穿灰色短打的男人站在面前,正蹙眉看著她。
兩方對視,都露出嫌棄的表情。
那兩個一看就是草原漢子,撇撇嘴,其中一個用突厥話嘟囔了一句。
「太瘦弱了,一會兒可別折騰死了。」
那兩個漢子呆了呆,不敢相信趙嘉禾開口第一句不是求饒,而是嫌棄自己不夠乾淨?!
二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荒謬。
隨後,他們就哼笑起來:「早就聽說天禧的貴女愛乾淨,身上都是香噴噴的。」
「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這樣————」
二人搓著手上前,開始給趙嘉禾解開繩子,方便一會兒解衣裳。
他們功夫本就極好,對上弱雞一樣的趙嘉禾,自然不怕她解開了繩子就跑掉。
再說,這位明珠長公主身上的毒藥都被搜乾淨了,他們更有恃無恐了。
趙嘉禾耐著性子,等他們倆幫忙解開了繩索,才借著倉皇后退的動作,揚出來一把粉末。
甜香撲鼻,兩個健碩的草原漢子晃了晃身子,噗通摔倒在地,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趙嘉禾第一時間抽出了他們的腰刀,割斷了他們的喉管————
等她整理好衣裳,從地下暗室摸索著爬了出去,才發現上面院子還隱藏了不少人,而外面,搜查的聲音正在逐漸靠近。
眼看著院子裡的人正緩緩將弓箭拉滿,趙嘉禾顧不得了,從系統倉庫中掏出了銀哨,用力吹響。
尖銳的聲音響起,外面的聲音一頓,隨後紛紛往這邊兒來。
剛剛還箭尖一致對外的院中埋伏殺手頓時掉頭,紛紛將箭尖對準了銀哨聲音發出的地方。
趙嘉禾往後一退,又躲進了地下暗室,並快速關上了機關。
接下來,就看外面的人的了。
好不容易,地下暗室的機關開了,趙嘉禾警惕地看著門口,門外站著的,是熟悉的玄色蟒袍。
霍既白聲音都有些哆嗦了:「嘉禾?」
趙嘉禾小跑幾步,一頭扎進霍既白懷中。
他心跳如鼓,血腥氣撲鼻而來。
趙嘉禾嚇得趕忙又把人推開了,上上下下開始檢查。
「我沒事,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的血??」
霍既白抓住了她亂摸的手:「我沒事,這都是那些薛延陀暗探的。」
趙嘉禾動作頓住,抬眸對上他的雙眼:「薛延陀暗探?」
霍既白點頭,解釋起來。
一利咥葉咄回了薛延陀,很快她再不能上戰場的消息就被那邊的人知道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戰神公主,如今竟然提不動刀、拉不動弓?
大家看她的眼神頓時就從崇拜變成了玩味和輕蔑。
昔日跟她在校場上一較高下的將軍們,現在看她的眼神開始火熱。
從前是看競爭者和偶像,現在是男人看女人。
她無奈且迅速地接受了現實,挑了個最能打的嫁了,費盡力氣助他造反,助他爬上了薛延陀的國主之位。
成事後,她提出:讓國主幫忙報仇。
活捉了廢掉她功夫的天禧長公主。
國主正好也怕那兩個競爭失敗的猛將還有謀反之心,就將他們輾轉派來了天禧,執行對明珠長公主的綁架活動。
當然,要以突厥人的身份。
這些薛延陀殺手是冒充突厥商人進的天禧京城,也都精通突厥語。
若不是趙嘉禾跟霍既白都相信阿圓,這次他們的挑撥行動,就成功了————
說到這裡,趙嘉禾聽懂了。
「既白,天禧跟突厥的互市,是不是管理太鬆懈了?」
薛延陀這麼多厲害的殺手,都能通過突厥互市進來,至少證明,管理上是有漏洞的。
霍既白也聽懂了她這話的意思:「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