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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遺傳疾病

2026-10-16 00:25:52 作者: 黑天魔神

  第46章 遺傳疾病

  「尊敬的索博先生,這就是你之所以膽敢違逆我的最大倚仗嗎?」

  維克多把刀刃壓入索博右耳與頭顱之間的空隙。鋒利的金屬邊緣在力量運作下開始來回切割。劃破了皮膚,細密的傷口開始滲血,疼痛感很輕微,但敏銳的神經已經發出警告,並在大腦里產生了極度危險信號。

  來到這個世界後,類似的事情維克多做了不止一次。

  區別在於,有時候動手的速度快一些,有時候要刻意放緩。

  他很清楚,死亡對索博這樣的人很難產生應有的威脅。

  奧納卡說過,索博是個苦命的傢伙。

  成為二階密修士前,他窮困潦倒,老婆也跟別的男人跑了。

  擁有能力,被侯爵招募為手底下辦事的人,雖算不上大富大貴,卻躍升社會階級,成為貧民窟里所有人羨慕的頂流。

  然而性格與固定思維一旦生成,就很難改變。

  

  他仇視社會,仇視所有生活幸福的人。

  對付這種心理變態的傢伙其實不難。

  前提是必須比他更狠,對他施以更加殘酷的手段。

  讓他感受到尚在人間,卻仿佛置身於地獄處刑台上的恐怖。

  維克多加重手上的力氣,不慌不忙割掉了索博的右耳:「整整六批救援和搜索的人都死了,是你在他們的食物里下毒。」

  刀口轉向左邊,毫不留情割下另一隻耳朵:「你把死者的頭骨當做戰利品,掛在十字架上,以此彰顯你醜陋又骯髒的靈魂。」

  格鬥刀從索博的右肩插了進去。那是割裂肌肉與韌帶,從骨頭縫裡對整條手臂進行最透徹分離的做法:「你的特長是「治療」。你知道我正在做什麼。我會把你身上的功能部分全部剔除,再把你掛在距離火螞蟻巢穴很近的木頭杆子上。」

  索博臉上的肌肉因為恐懼徹底扭曲。

  他不顧一切掙扎著發出尖叫:「我說,我說!我的答案是————女性,女性體毛清理工!」

  他必須說!

  因為這個年輕的小貴族手段實在太過於狠辣,簡直不是人。

  不,他簡直就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魔鬼!

  索博的確不怕死。

  但他無法接受備受折磨,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中一點點耗盡生機的死法。

  維克多停下手上的動作,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女性體毛清理工。

  這是一個非常生僻的詞,也是一個不為大眾所知的冷門職業。

  很多人都有著體毛生長過於旺盛的困擾。

  當然,這裡指的不是頭髮,而是包括但不限於大腿、胳膊、腋下、私密等部位的毛髮o

  沒有雷射脫毛和特殊膏劑的前提下,只能以手工的方式階段性清理。

  這需要高超精妙的技巧。

  簡單來說,就是用刀片刮,以及鑷子之類物件的幫助。

  男性通常不會在意腋毛,但女性不同。

  尤其是經常出入上流社會,每周至少要參加三次舞會和各種沙龍的女人。

  最高效的清理方法,莫過於從根部毛囊一點點拔除。

  這樣做很痛。

  特別是腋下和私密等神經集中的部位,連續拔除帶來的痛苦不亞於受刑。

  於是很自然的催生出「體毛清理工」這個職業。

  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勝任這份工作。

  前提一:你得管住自己的嘴。

  因為在工作過程中,你會看到顧客身體表面的各種秘密。

  胎記、傷疤、微妙且不可描述的光澤及顏色、紋身,以及出於各種目的人為製造的特殊記號。

  經驗豐富的體毛清理工甚至僅憑肉眼觀察,就能判斷顧客(女)是否懷孕,是雛還是熟,甚至可以知道她在過去的一周內與男人有過多少次放浪形骸的親密接觸。

  前提二:想要長期維持並保有這份工作,除了技術,還得相貌端莊,保持身材。

  請注意,這是個雙性別選項。


  因為顧客分男女,尤其是在脫光衣服將身體展示在外人面前的時候,肌膚層面的親密接觸很容易產生荷爾蒙幻想,進而演化為最直接的非理性交流。

  很多人形的雞和鴨子,都是打著「體毛清理」的名義,進入權貴豪商的宅邸,成為男主人和貴婦的私人專寵。

  索博的尖叫聲仍在繼續:「我已經告訴你答案,快把我放開!」

  維克多手中的格鬥刀轉向,繞至他的脖頸,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和威勢,輕而易舉割斷了脆弱的咽喉。

  神經刺激和強烈的瀕死感讓索博覺得眼前景物變得虛幻又模糊。他雙眼瞪直,張著嘴,被維克多強行按住頭,連通正在噴濺鮮血的斷喉,深深壓進乾燥的沙地里。

  答案應該是真的。都到了這個時候,索博大概率不會撒謊。

  奧納卡在旁邊徹底看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大滴的冷汗從頭皮上滲出,沿著面頰緩慢下滑,在布滿塵土的皮膚表面流淌出一條條淺色濕痕。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維克多何時放開索博正在抽搐的屍體,何時轉身來到自己面前。

  直到維克多把刀橫架在脖子上,感受著金屬釋放出的冰冷與死亡信號,奧納卡這才如夢初醒,仰起頭,帶著哭腔,顫抖且恐懼地泣聲哀求:「你答應過,只要告訴你正確答案,就留我一條命。」

  「你記錯了。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維克多臉上絲毫沒有憐憫。

  下一秒,用之前對付索博同樣的手法,割斷奧納卡的喉嚨。

  維克多是個誠實守諾的人。

  他沒有撒謊。

  無論奧納卡還是索博,他的確沒有做出過類似的承諾。

  接下來,是搜索屍體時間。

  維克多找得很仔細,卻一無所獲。

  這符合他之前的部分猜想。

  從奧納卡的屍體上割下一塊衣料,慢慢把刀子擦拭乾淨,然後收進刀鞘。

  站起來,轉過身,視線與瑪莎投射過來的目光碰觸,她冷漠且不無譏諷地問:「接下來,你是不是打算殺我滅口?」

  維克多很直接的用一句話徹底打消對方疑慮:「你是我的侍從。」

  他緩步走到瑪莎面前,用無比強烈的探詢和窺探目光打量了她幾秒鐘,說:「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關於你報酬的相關補充事項。」

  維克多知道德雷克不會砸招牌,隨便給自己介紹一個廢物。

  但無論是剛接觸的時候,還是隨隊進入無盡之海的第一天,他都不認為瑪莎有能力為自己提供足夠強大的保護。

  直到瑪莎悄悄告訴他:「只能吃我給你的食物,或者沒有被那兩個人接觸過的食物。」

  晚上躺在火堆旁休息的時候,瑪莎以輕緩的幅度對維克多比劃了幾個手勢。他頓時察覺身體外圍被一層濃密的氣流包裹。

  瑪莎告訴他,這叫「空氣障壁」,是一種強化產生的特殊能力。硬度雖然遠不及鋼製盔甲,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遲滯攻擊者的速度。

  這就是奧納卡那一刀只能停留在維克多面前,無法扎入身體的原因。

  具體的遲滯時間因人而異(力量強弱),但至少可以確保不低於兩秒。

  瑪莎也是一名二階密修士。

  維克多走到火堆旁坐下,瑪莎緊跟其後,坐在他的斜對面。

  「德雷克之前與我談妥的僱傭費是一百個蘇勒德斯。進入這裡的第一天晚上,你卻偷偷告訴我,得加錢。這是怎麼回事?」

  不遠處躺著兩具屍體,旁邊沒有第三個活人。這讓瑪莎很放鬆,也用不著再像之前那樣小心謹慎,隱藏真實能力:「很簡單,這不是我想像中普通的陪同旅行。」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維克多本能地偏過頭,看了一眼那兩具正在夜風中逐漸冷卻的屍體,問:「你認識他們?」

  瑪莎搖搖頭:「我不認識奧納卡,我只見過索博,但沒打過交道。他不是好人。」

  「妮娜和莫爾莉————算了,你不認識她們。我換種說法。納穆托尼有很多窮人,我指的是沒幹過壞事的那種。有寡婦,也有生下來就被父母拋棄的孩子。無論出賣力氣還是身體,她們活得都不容易,很艱難。」

  「像你這樣的富家少爺,恐怕無法理解「一個塞米等於三天的麵包」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狀態。」


  維克多適時地打斷瑪莎:「我懂。」

  他沒有展開詳細說,瑪莎也沒有嘲笑和譏諷。

  她清清楚楚記得維克多對奧納卡說過的每一句話,以及最後割斷奧納卡喉嚨的那一刀。

  他顯然不是那種以撒謊和虛假承諾達到目的的人。

  瑪莎聳了聳肩膀:「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這不重要。剛才說到哪兒了————

  寡婦!她們用自己的方式活著,雖然談不上什麼生活質量,卻很開心。」

  「可無論是誰都會生病。尤其是女人,一旦生病比男人更麻煩。更糟糕的是納穆托尼

  那種地方缺少醫生。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就自己硬撐,生理期問題就只能多聽聽老人的意見。」

  「妮娜一直在咳嗽。她實在痛得沒辦法,花了錢,託了關係,好不容易找上索博。中間人說他是個技術高超的醫生,藥也很管用,妮娜吃了幾次就好了。」

  維克多淡淡地說:「聽起來不錯。」

  有著來自另一個世界記憶的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瑪莎眼裡流露出憎恨和殺意:「索博在藥里做了手腳。從那以後,妮娜每隔幾天就得到他那裡開藥。如果不吃,渾身都疼得厲害,還會脫光衣服跑到街上發瘋。」

  維克多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典型的精神類藥品上癮症狀。」

  瑪莎繼續道:「這已經不是普通醫生能有的控制手段。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索博不是普通人。」

  「我暗地裡打聽到更多關於他的事情。」

  「他在草藥和治療方面很有一套,用同樣的手法玩了很多女人。索博對此並不滿足,他至少控制著十個人。她們被迫養著他,服從他的命令,只為了得到他的藥。」

  維克多抬起頭問:「都是女人?」

  瑪莎點了點頭:「奧納卡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至少說對了一件事:索博的老

  婆跟人跑了。我覺得這可能就是導致他瘋狂行為的真正原因。」

  維克多明悟地說:「所以你不讓我吃他們接觸過的食物,因為你知道有毒?」

  瑪莎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我最初的計劃,是想抓住索博,讓他給我治病。」

  維克多上上下下打量了瑪莎一番:「你怎麼了?」

  瑪莎站起來,走到火光最明亮的空地上,脫掉松垮垮的長褲。

  她動作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因為性別差異有絲毫羞澀。

  看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下身,維克多怔住了。

  瑪莎雙腿內側長滿了粉色結狀瘤。那是外觀形態類似於葡萄,顆粒大小半徑為五毫米的圓形肉質變異物。

  它們密密麻麻分布在大腿表面。

  上端蔓延至小腹,尚未越過肚臍;下端占據了左腿正面,並環繞整個右腿上部,生長出兩至三層的重疊。

  怪不得她平時走路的時候臀部扭曲幅度很大。其實是為了在雙腿之間分開足夠寬敞的距離,避免摩擦和擠壓。

  在另一個世界,維克多不止一次見過這種可怕的結狀瘤。

  這是典型的輻射病。

  富士山第二十次噴發引起了駅本列島大規模地質變動。位於浮島和東景的核電站受到影響,相關建築在地震中坍塌,核原料泄露,導致當地環境再次污染。

  發達的網絡資訊把核輻射最可怕的一面暴露在世界面前。

  被污染者的次世代,甚至第三和第四代人身上,有相當一部分出現了結狀瘤。

  無藥可醫,他們只能忍受著痛苦煎熬,慢慢等死。

  維克多盯著瑪莎,語氣異常嚴肅:「你確定索博能治這種病?」

  瑪莎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他在治療方面很有一套。」

  維克多眯起雙眼,疑惑地問:「既然你有這方面的需要,為什麼我殺他時候,你沒有阻止?」

  「因為我找到了更好的,也許還可能是能把我徹底根治的特效藥。」瑪莎眼裡釋放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維克多眼裡充滿著濃濃的疑惑與不解:「你指的是————我?」

  「我要你的血!」瑪莎直言不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給我以非常特殊的感覺。」


  「你很香。」

  「你身上散發出一股獨特的味道。」

  「不要誤會。我不是想要吃了你,而是來自你身上的氣味讓我無法抗拒。」

  註:本章節部分內容引用:馬克垚《西歐封建經濟形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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