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為了保護建文帝的身份,常晏和建文帝睡裡間,賀十娘帶著兩個小的睡在外間,
現在曹操穿越而來,成了朱允炆,他主動讓出了裡間,讓賀十娘帶著女兒睡在了裡間,
兄弟三人住在了外間。
好夢中殺人的曹操夜半被吵醒,沒摸到手邊的劍,只摸到一個笤帚疙瘩,
「二弟有何心事,夜不能寐,在此輾轉?」
常晏:「我想開個鐵匠鋪!」
朱允炆眸子立刻亮了起來,
鹽鐵二字,古來重中之重,在朝堂浸淫一輩子的人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樣,
普通鐵匠鋪賣些家常日用,不過掙些辛苦錢,他不信這少年會為了一天二十文的辛苦錢輾轉,
一定是要打其他的東西,
鐵?那除了兵器還能是什麼?刀?劍?甲冑?
朱允炆立刻道:「大哥支持你!」
「要是娘不同意怎麼辦?」
「大哥去說!」
常晏:「太好了!」
那他就做望遠鏡,和指南針吧,
這東西,既不違反大明律,而且屬於稀缺科技,又是北疆必需品,只要造出來肯定有人買,又能正大光明賣,還能取個高價,一定能掙很多錢。
常晏懷揣著美好的夢想睡著,早上還沒醒,就聽到了門外有說話聲,
灶房裡咕噠咕噠拉風箱的聲音停了,賀十娘出門之後,不一會兒歲歲急匆匆的衝進屋,
「哥哥,哥哥,別睡了,家裡來客人了。」
「什麼客人?」以前他家除了收稅的從來沒有來過其他人,
歲歲:「來給哥哥說媒的,我剛剛在門口兒聽見了,有個嬸子給娘說……咳!咳!」歲歲說到這裡咳嗽了兩聲,學著媒人的樣子說道:
「我來問問你家二小子的親事,不知道他說親了沒有……,哈哈哈!」
今天的鳥叫聲格外的吵,院子裡的說話聲也由遠及近,常晏只能趕緊坐起來,從柔軟暖和的棉被裡出來,迅速套上棉衣棉褲,
炕上的其他被褥都已經疊好了,顯然朱允炆和常茂早就起床了,時辰已經不早,
常晏前日夜裡沒睡好,昨日白天又只補了半天的覺,忙了一天,賀十娘這才沒有早早叫他,一覺睡到了現在,
院子裡的說話聲音很清晰了,
蔡嬸子拉著賀十娘道:「……那孩子是個幹活爽利的,模樣也俊,屁股也大,以後指定好生養。」
賀十娘:「孩子還小,還沒想過說親的事。」
「十六不小啦,很多人家在他這個時候,都抱上孩子啦。」蔡嬸子十分熱心
在這個時代,十六七確實是該結婚的年紀。
賀十娘只能又道:「我們初來乍……」
蔡嬸子打斷:「初來怎麼啦,現在可是小旗年輕有為啦,可不能等,等來等去過了坡,那不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
「她叫石清禾,小旗長的妹子,跟你們家常晏,門當戶對……」
賀十娘:「這我得問問孩子。」
孩子一輩子的大事,賀十娘覺得,怎麼著都得問問孩子,哪有來個人一說就點頭的。
常晏從屋裡出來,對賀十娘說道:「娘,我現在只想建功立業,帶娘和兄弟妹妹過上好日子,婚嫁的事,不想提,以後不管誰說媒,您都幫我回絕了吧!」
他一直想帶家人離開這個地方,如果成親生子,就又有了更多的牽絆,
「唉?姐別跑啊……!」
大門口外似乎傳來一句小聲說話的聲音,常晏從門縫裡只看見一個穿碎花衣裳的姑娘,迅速跑開的身影。
這是誰?被說親的石清禾?
蔡嬸子趕緊道:「那先算了,我趕緊走了,鍋里還貼著餅子呢,你有空去我家,找我拉呱,哦,對了你家老大的親事?」
賀十娘:「我家老大燙傷才好,還在養病呢,不想那些事。」
賀十娘可不敢做主建文帝的婚事,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蔡嬸子急匆匆的走了。
賀十娘感慨:「一轉眼,咱也在這北疆站穩腳跟了,開始有人家來說媒了,
常晏在院子裡看了一圈,沒看見朱允炆也沒看見常茂,
他疑惑問:「娘,大哥呢?」
賀十娘:「哦,你大哥打水去了,剛好跟著老三去放羊。」
常晏:「……!」朱允炆!你可是朝廷通緝的頭號人物,要是被人發現在沙屯堡,沙屯堡寸草不留。
常晏心中略急,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唉?飯還沒吃呢,好歹吃一口,這孩子,有話你不能說完!」
她知道孩子在擔心什麼,也知道建文帝去做什麼了,
但是大門開著,剛送走鄰居,她沒機會解釋,
只是解釋,不是商量,
因為朱允炆若要出門,賀十娘只會幫忙,不會阻止,
他們走的本來就是一條不歸路,亡夫的囑託,老大的死,全家的性命都繫於此,只能接著走下去了。
賀十娘畢竟不是常晏,
常晏擁有現代的記憶,他知道朱允炆後來一輩子都是普通人,所以才能平常心的對待,把朱允炆當家中兄弟來對待,只想著靠自己建功立業,好好和家人過日子,
但賀十娘不一樣,他們走的本來就是一條追隨建文帝奪回江山的路。
在她的心裡,朱允炆是皇帝。
若是不能助他奪回江山,怎麼有臉去見亡夫。
堡中共有三口井,
若沒井,倘若被圍城,豈不三天就死。
所以當初建城時為了打這三口井,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離家最近的打水井,在沙屯堡的後門裡面,挨著後門很近的地方,
常晏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井邊打水洗衣裳,
沒有電視手機電燈的時代,人們通常睡的都很早,醒的就也早,現在已經有很多出城的人了,
在水井旁找了一圈沒看見朱允炆和常茂,常晏趕緊從後門出門,
堡中余丁放羊的地方,在沙屯堡後門的一片矮坡上,
因為許多半大的孩子都會在這裡放羊,所以這裡時常有一個正丁跟著,且到這裡放羊,不用出門的文引,
常晏找過來的時候,許多半大的孩子湊在一起,或割豬草,或在河邊摸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