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買了好多東西。」
「大哥,你快來看看,我這裡有好吃的,給你也吃了甜甜嘴。」
兩個孩子跟朱允炆相處久了,知道他是個溫和的人,漸漸的,也跟他親近了一些,
朱允炆吃著歲歲新得的糖飴,笑得開懷,
「娘,二弟三弟妹妹你們回來了,快進來,我幫著搬東西。」
常晏塞給朱允炆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肉包子,還額外抓了一把花生,
「大哥拿著吧,我們都吃過了,每個人都有。」
歲歲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對對,大哥哥快吃,肉包包可好吃了,一口咬下去,恨不能把舌頭一起吃掉。」
朱允炆拿在手裡,聞著包子香,心裡十分熨帖,
即使他上輩子是性子多疑的曹操,但是在一家人滿滿的關懷中,也漸漸開始喜歡上了現在的生活,
安靜,溫馨,簡單,是他兩世都沒體驗過的。
想到今天送來的線報,瓦剌要伺機大規模南下,應天府震怒,開平衛換將,大寧衛改編的事已經開始草擬章程,
安靜的日子,過不了幾天了。
「娘,冬瓜放哪兒?」
「放在北屋裡,北屋還有點兒熱氣兒,其他屋都結冰了,要是放在外面全凍壞了。」
一個冬瓜非常大,頂得上兩個大西瓜,快趕上打水的水桶了,
朱允炆把包子踹懷裡,抱起一個往北屋裡搬,常晏也在後面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
兩個小的跟著搬零碎的東西,
賀十娘牽著牛車進院子,
「幸虧咱這院子寬敞,蓋三間屋子,再放牛車,再挪打鐵的棚子,也能轉的開身。
牛棚要不就放在東南角,餵牛也方便,把柴火垛挪到夾道里……」
「這是什麼?」搬著搬著,朱允炆看見了牛車裡的土豆和紅薯,
就算他曾經貴為天子,吃過見過這天底下所有能運到應天去的菜蔬瓜果,自詡見識不凡,
但也沒見過眼前這兩種東西,而且還慢慢的一牛車,
「二哥說,這個叫紅薯和土豆,可好吃了,烤熟了甜滋滋的。」
常晏剛好從屋裡出來,聞言把編好的話又說了一遍,
朱允炆:「多少?八九百斤?上?千?斤?奪?少?斤?」
朱允炆的驚訝比賀十娘更甚,
兩世為人,不管是作為朱允炆還是作為曹操,他都太知道畝產千斤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
對百姓的重要性,對朝廷的重要性,甚至對衛所都有十分的重要性,
沙屯堡一畝地也就能產百斤左右的粟米,
就算是好田好年景,風調雨順,最多也不過一百五十斤,才一石多一點,
若是趕上年景不好,或是被瓦剌踩踏搶奪,能收五十斤就不錯了,勉強交子粒都不夠,
大多數時候,
五十畝地,粗略算也就能收四十多石,
交完子粒,一家人還要吃穿嚼用,棉衣,棉被,鹽巴,哪一樣也不能少,
一年下來,勉強活著而已。
若是真能畝產上千斤,那就是原來的十倍,一家人能吃飽不說,剩下的餘糧換棉花,換布匹,換鹽巴足夠,甚至還能隔三差五吃燉肉,家裡養豬養雞,日子就都能好起來了,
可世界上真有畝產千斤這種事?簡直難以置信!
「二弟是不是被人騙了?」
常晏:「咱種一種不就知道了。」
「也對,必須得種一種!」朱允炆知道,畝產千斤這件事意義非凡,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是值得試一試的。
「這個怎麼種?可有種子?」
「我專門問過了,黃色的土豆直接埋在土裡,可以切塊兒埋,也可以整個埋,紅薯是埋在土裡育苗,等苗芽長出來直接插扦芽苗即可。」
土豆怎麼種是常晏在短視頻上刷到過,
但紅薯常晏小時候可親手種過,那時候他愛吃紅薯,每年家裡都會專門留出一小塊兒地種一些,
「好,知道怎麼種就太好了。」
「咱們這一車,估摸著能種幾畝地,旱地也非常適合種……」
歲歲眼巴巴的看著紅薯咽口水,聽見兩個哥哥的談話,知道這一車可能都得做種,懂事的不再說想吃。
常晏揉揉歲歲的頭髮:「雖然這一車珍貴,但是破損的也不好發芽,不方便育苗,一會兒咱撿撿,把好的收好放起來,不太好的碎塊兒,或是有裂口的,咱就自己吃了它,聽說烤著吃,煮粥,炒著吃都好吃,咱們今天晚上就試試。」
「太好啦!」歲歲一下就跳起來了,開心的蹦到常晏懷裡:「我來幫哥哥撿紅薯撿土豆,歲歲最愛幹活了。」
「好好好!」
常茂:「我來給哥哥打水,燒火,炒菜。」
炒菜常茂是知道的,以前家裡條件富裕,從來不用在吃食上省著,煎炒烹炸家裡幾個孩子都知道,就算沒親手炒過,看還是看過兩眼的,
賀十娘:「一會兒我來掌勺,今天晚上,咱也嘗嘗這二百文一車的菜!」
常晏故意說成二百文,是為了讓大家更重視一些,
果然大家都很重視,
一顆一顆小心翼翼的撿,把但凡能做種的,都細心的收了起來,
準備趕緊挖個地窖,好好的窖藏起來,都留到明年春天做種,
有鏟痕的、或者碎了的紅薯土豆,一共收拾出來一木盆,
特別碎的紅薯常晏撿了出來,切成小塊兒,放在了小米粥里,
其餘相對完整的都洗乾淨放在一邊兒,等著做好飯放到灶膛的餘燼里,做成烤紅薯。
「真的這樣炒?」
賀十娘端著切好的土豆絲,還有一小撮蔥花,問常晏。
常晏:「對,就和普通炒青菜一樣炒,我來吧。」
他好久都沒吃爆炒土豆絲了,恰好他穿越那天車間食堂里沒有這道菜。
雖然君子遠庖廚,原主沒學過做飯,但在北疆都生活了好幾個月了,早就不講究這些了,家裡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會一些,
倒也沒人懷疑常晏。
「我來試著炒!」
他舀了一些葷油放到鍋裡面,白色的葷油在油鍋里滋啦啦的變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