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0章 人才,人才,還是人才

第50章 人才,人才,還是人才

2026-06-08 00:05:44 作者: 聲斷洛川

  再往後,樂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不再遮掩半分,索性直接明火執仗的要。縣丞可以獨立處理倉、獄等事。府庫的糧食樂私動不說,有些官員因故被貶職罷官,托人找到樂,樂直接就明碼標價,只要錢到位,人也好到位。

  上行下效,樂貪污,他的家宰、縣裡大小官吏也都紛紛效仿,就這樣,一來二去,一年兩年,樂的利益集團越聚越大,動樂,也就成了歷任縣令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動樂一人,不知要牽連多少人。

  家宰囂將這些陳年舊事與當下亂局說完,躺在床榻上的王啟側頭問佗:「佗,說說想法。」

  佗聽得認真,念及之前囂同樣告訴他的那十六個子,說道:「想來,匪患猖獗,官吏狹私,軍伍結黨,與縣丞樂都脫不了干係。」

  家宰囂認可地點了點頭,「換句話說,公子,樂不處理,您這個縣令就是個空架子。」

  「我這左膀右臂,都要轉了本行,棄武從文做謀士了,啊?」王啟看這倆這嚴肅的模樣,輕聲一笑,稍一打趣,又指著木匣問道,「那你這個是怎麼來了,照你前面所講,樂的把柄可不好抓。」

  家宰囂又將原委一五一十稟明之後,王啟搖了搖頭,一陣見血地問道:「囂,這些,不一定是證據。如果書佐反咬你一口,你當如何自辯?」

  家宰囂當即回道:「公子,書佐生性膽小。」

  王啟卻不以為然:「一人之命與一家之命,孰輕孰重?」

  佗聞言,也轉頭看向囂,沉聲補了一句:你能拿捏住書佐一人,可縣丞樂能控制住書佐一家老小。

  家宰囂雙目驟然圓睜,瞬間恍然大悟。是了,他能威逼利誘一介書佐,但是樂大權在握,真到緊要關頭,必定會以書佐家人相要挾。一邊是孤身一人,一邊是全家老小,這個輕重一目了然。

  家宰囂脊背發涼,心有餘悸地說道:「幸好公子回來了,不然,依我莽撞行事,後果不堪設想。」

  「你這是當局者迷了。」

  家宰囂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那公子,我們接下來,應該從何處下手。」

  王啟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續起不久的的小鬍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手下無人,亦難成事啊。樂及其黨羽把持一縣半壁江山,我們接下去的任務,占領另外的半壁江山。」

  「公子我這一趟沒有白走,還與桓十三談了筆買賣。」

  囂與佗兩人皆眼前一亮,眼巴巴望著王啟的,等著他細說下文,王啟卻話鋒一轉,問道:「我問你們啊,什麼地方的人才最好衡量?」

  囂與佗一時搞不清王啟想幹什麼,對視一眼,思索片刻後回答道:「技藝類。」

  「不錯。譬如樂師,弄樂好壞,懂樂之人一聽便知;譬如鑄劍師,劍打的好,執劍之人一試便知;再如百戲……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除了技藝,還有一類其實也很好衡量,而且我們要打這半壁江山,非其不可。」王啟目視兩人,「你們倆,包括公子我,都在其中。」

  囂與佗心頭一震,異口同聲道:「行伍!」

  「對嘛,不要只盯著人家有什麼,也得看看自己有什麼,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王啟點了點頭,「一個人打沒打過仗,文書都能查,而一個人能不能打仗、會不會打仗,我等三人,都有自己獨到的判斷。」

  囂有多少斤兩,王啟心裡清楚。至於佗,初次見面便在水下將指揮權交給他和下定決心跟他走這兩件事,足夠他對其有個囫圇的判斷。

  囂和佗心中豁然開朗,又齊聲問道:「公子,那我們接下來?」

  「你們倆就光知道接下來了。」王啟衝著倆人的腦門各自輕輕敲了一下。

  「接下來,囂,自己去把廚房那條鹿腿烤了。」王啟捏了捏囂那張臉,「看你這兩天瘦的,不知道還以為公子我虐待手下呢。」

  說完,他又看向佗,「還有你,不是覺著閒得慌?先前你不是說做過木工嗎?孫臏那個小車知道吧?給我做個能推著走的,僅容一人坐的。」

  

  吩咐完,王啟搓了搓發澀的眼睛,翻過身去,衝著倆人擺了擺手,「接下來就這樣,走的時候給我把門前帶上。」

  佗與囂不再攪擾,躬身輕步退了出去。房門被悄無聲息合上,屋內重歸寂靜。

  次日,王啟睡到日曬三竿,起來推開房門,卻不見囂和佗的身影,耳聽小院後面的山林有動靜,過去一看,囂正為佗打下手,做木工呢。


  囂和佗喜滋滋推著小車近前,「公子,來,試試。」

  戰國時期喜歡跪坐,但佗知道王啟不在意那些規矩,喜歡垂腿坐。戰國時期沒有椅子,他就把台階的形狀用上了。

  戰國時期坐的東西沒有把手,但也有憑几可以倚靠,王啟也有倚靠的習慣,佗便把憑几安在兩邊。

  再加上兩個輪子,毫不客氣的說,這小車的造型已經與後世的輪椅有些接近了。

  囂在一旁拍著車架,滿臉得意:「公子,佗的手藝真沒話說,我倆連夜趕工,試了三次輪軸,保證推起來穩當,就算走些碎石子路也不顛。」

  佗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倉促之間木料尋常,做工也粗陋,先湊合用著。等往後尋了好木料,再給公子重做一輛更輕便的。」

  王啟緩緩落座。雙腿自然垂下,腰背靠上後倚,伸手輕敲木輪,又試了試扶手,轉著車輪走了走,嘴角上揚,誇獎道:「你們倆倒是手巧,一夜工夫,竟做出這麼個合用的東西。」

  抬頭之間,目光掃過兩人眼底淡淡的血絲,王啟佯嗔道:「不是說上行下效嗎?你們倆不知道本公子一向喜歡偷懶嗎,怎麼就不會學著點呢?」

  囂嘿嘿一笑:「公子重任在肩,只管養足精神統領全局。我與佗夜裡實在興奮,想著公子既然吩咐了,那早做晚做都要做,索性便趕個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