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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豬腦子?

2026-06-08 00:08:16 作者: 聲斷洛川

  楊基識趣的離開了,同帶著腦袋耷拉著的囂進來了,王啟壓著火氣揮揮手示意同把受房門,不要讓人靠近。

  同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王啟臉色便已鐵青,匆匆又翻了翻囂寫下的縑帛,狠狠的點指著,怒髮衝冠,「你要幹什麼?」

  文書上的墨跡尚未乾透,措辭懇切地幾乎到了卑微的程度,一字一句都是在替王啟攬下「擅殺」等罪。

  囂匆匆撇了一眼,微微有些錯愕。他完全沒想到他發出去的文書就這樣被截了,既怕挨罵又怕挨罰更怕惹得王啟發更大的脾氣,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笑說道:「公子,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王啟讓他氣笑了,「主吏大人,恕我王某眼拙。您的分寸在哪兒?」他猛得一拍几案,厲聲道:「啊?」

  囂跟著王啟這些年,還從未見王啟發這麼大的脾氣,因是小心翼翼安撫道:「公子,您先別生氣,您聽我說。」

  「好,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我倒要聽你說說你能說出什麼花來,說吧……」王啟怎麼可能不生氣,他肺都要氣炸了,喘著粗氣平靜說到這,也不讓囂說話了,哆哆嗦嗦指著門口,「我也不聽你說了,看見那兒了沒有,從今天開始,我王家沒有你這麼個主意大上天的家宰,我王啟也不認識什麼囂,滾。」

  「公子。」

  「滾!」

  王啟高聲號了一嗓子。他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同及時攔下這封文書,真的讓囂把文書遞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囂知道王啟說的氣話,但也自知拗不過王啟,便決定先消失一會,讓王啟冷靜冷靜,「氣大傷身,公子消消氣,我先滾了。」

  王啟確實說的氣話,但看見他扭頭就要走,火氣沒壓住,噌得一下又竄上來,抄起几案上一卷簡牘砸過去之後,扶著几案站起身,疾步走到囂面前,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指著囂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豬腦子啊?」

  「囂,你是不是覺著自己特能耐?你是不是覺著你一個小小的公乘能頂天立地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物種,你有幾條命?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你是不覺著你特英雄?」

  「你把律令放在哪兒?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舉薦、任命他人的人要對舉薦和任命的人負責,一罪具罪。長平戰後,先有范雎舉薦的鄭安平降敵,後有范雎舉薦的王稽裡通外國,昭襄數罪併罰,一紙詔書罷黜范雎,這事你不知道是不是?現在你攬下罪,我不用連坐是不是?你是不是覺著你家公子我現在比他范雎牛啊,啊?」

  「會不會算帳?崴進去我一個不行,還得搭一個,你這個腦子裡裝的是什麼?你這腦子讓驢踢沒了?」

  囂被王啟訓斥的頭都抬不起來,面對王啟一連串的問句,他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到,「只要您不是主犯,今上、太后和蒙老將軍,一定能保住您。」

  

  王啟一通話罵出來痛快不少,火氣也下去了些,實在沒聽清囂說什麼,喝問道:「什麼?」

  「只要您不是主犯,上面那幾位一定能保住您。」囂忽然抬起頭,肯定說道:「一定。」

  「就因為這樣,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呂光最大限度的借題發揮,我不能。」

  囂後面聲音提的越來越高,兩嗓子倒是把王啟喊弱勢了,「確實長本事了,聲比我都大?」

  「公子,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王啟堵了他的嘴。

  王啟一開始的怒意來源於害怕,一是害怕囂因之二命喪於此;二是害怕囂現在行事越來越不動腦子,在他身邊,囂這樣走下去,萬分危險,極易一不小心就讓人玩死。但聽著囂那幾句話,王啟怒意反而沒有那麼大了。起碼這兩條擔憂,現在都不成立了。

  王啟無奈的搓了搓腦門,「我問你啊囂,你是不是覺著你家公子我自從離開咸陽,腦子越來越不靈光了?」

  「我現在在你眼裡是不是就跟個傻子一樣?行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囂沒有說話,但是他復又低下的頭足以說明一切——他確實認為公子沒有以前那般謀算了。

  「你還真把我當傻子看了啊?」王啟習慣性地踹了囂一腳,不過沒對囂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倒是差點把自己閃著了。

  囂大著膽子駁道:「若非如此,公子何以行此一意孤行、漠視律法之事?」

  他正對王啟的雙眸,鐵了心說道:「公子若無應對之法,這文書,今天寄不出去,明天,我也能寄出去。」


  王啟指著他,臉憋的通紅,憋了老半天才說道:「你就氣我吧。總有一天我沒被呂光算計死,先叫你們氣死。」

  他掏出秦王母太后給的文書扔給囂,沒好氣道:「睜大你眉毛底下那倆喘氣的窟窿眼好好看看,你家公子我到底是不是傻子。」

  囂看罷,當即換了一副嘴臉,笑眯眯將文書捧還,殷勤扶王啟坐下,「我就說,我家公子歷來英明神武,算無……」

  「打住打住。」王啟指著門,「我這種又傻又瘸的,不配與囂大人同行,滾,願意上哪兒上哪兒。」

  ……

  同聽著裡面差不多鬧完了,對著門裡說道:「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王啟早先差同去查前任縣令離職的原因,按照同的效率,現在說的要事,應該差不多就是這件事了,「進來。」

  同進門的時候王啟和囂這對主僕的氛圍有點詭異——囂一臉諂媚的蹲在王啟身側,王啟則是垂腿坐在階上,壓根不拿正眼瞧囂。同完全漠視兩人的神情,直入正題:「公子,前任縣令的離職,與樂有關。」

  「具體說說。」

  「屬下讓人調閱了郡里的卷宗,卷宗上寫,您的前任因病逝而離任,而且是突然病逝。病逝的前一晚,還在樂的府宅里喝了一頓酒。」

  「突然?病逝?」王啟的眉頭漸漸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深究,「你就別吊我胃口了,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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