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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塵埃落定

2026-06-08 03:47:19 作者: 艾荷101

  張秋碩在國慶歌詠會上作如何的表現,不在張建勛的考慮範圍內,他更關心明天周詩云有怎樣的打算。他怕周詩云拘於面子照顧自己可憐的自尊還去接她那個班,於是給她發了簡訊:

  詩云,明天付學斌肯定還得找我談話,讓我接你的班。我不想再拿捏他了,準備明天應承下來。

  他沒有看周詩云是否回信,就打開電視。

  張建勛原本以為付學斌在第二天會找他繼續討論與周詩云調換的事,卻不想秦昭明到了學校並且用近乎討好的話說:

  「建勛,我聽說你是堅決不和詩云調換,所以我就來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都親自出馬了,這個面子還不給嗎?你不給我的面子也可以,我讓周保存來,他的面子你總得給吧。周保存是你哥的三叔丈人,要不要那個張什麼來?」

  「我二哥,張建武。」

  「對對,張建武,我認識。」

  張建勛佯做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既然這樣,那我就接這個班,和詩云調換。不過話得說在前頭,這個班的成績我是教不上去的。」

  秦昭明笑逐顏開,道:「這個班也就那樣了,能順順利利畢業就阿彌陀佛了,還能有啥指望?」

  秦昭明又替張建勛說了許多帶這個班的難處後,問:「用不用我領你到五年級?」

  「不用,我在這都幹了六七年了,學生都認識我。」

  「那好,你現在就和詩云做一下交接。上班吧,班上不能這麼老空著。」

  張建勛和周詩云一同走出辦公室後,張建勛小聲地說:「李旭偉很淘,你要狠管他,趙安財好小偷小摸,你看住他就行了。其他的學生沒有特別任性的,也沒有特別淘氣的,都挺省心。」

  張建勛領著周詩云進到班級後,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向前邊走去。他走到五年級的門口停住了,掃視著全班的同學。這樣站了足足有一分多鐘後,他走到講桌前。

  「周詩云老師被你們氣跑了,是不是人人有份呢?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想再追查。從現在開始,我做你們的班任。我要說二點,一是你們要好好學習。往大了說,學好本領將來好建設祖國服務人民,往小了說,學成後可以找到一個好工作,回饋你們的父母。二是要遵守紀律。其實你們都知道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不用我耳提面命不厭其煩地說教。我的話完了,現在開始上課。」

  張健勛以他乾淨利落的行事風格開啟了這一天的工作。

  下班以後,坐在摩托上的沈春紅問張建勛:「是不是你做了扣,暗地裡應許了和詩云調換,反過來又讓付學斌求你?」

  張建勛稍微偏了一下頭回答說:「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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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也沒你說的那麼簡單。」

  「我就是覺得詩云這孩子怪可憐的。」

  「你和詩云調換了,她說不上在心裡怎麼感激你呢。哎,建勛,要不然,我給你和詩云搭個橋得了。」

  「不行不行,詩云還是個小姑娘。說真的,在詩云面前我還有點自卑。」

  「那怕什麼,一家女百家求嘛。再說,我看詩云也有那麼一點意思。」

  「春紅姐,可不行再這樣說了。人家還是個小姑娘,我要是那樣不是禍害青苗嗎?」

  沈春紅聽完,把雙手環在了一起,她的前胸就緊貼在張建勛的後背上。這樣過了幾分鐘,張建勛就行駛到了路口。

  沈春紅從摩托車上下來以後,張建勛略一遲疑,就把車子駛出,行到了自己的家門口。他剛想下車去,聽見腰間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出,見是張建平打來的:

  「大哥,我不在酒廠幹活了,吳麗娟替我去。我就在家伺候媽伺候地看孩子。」

  張建勛說完「知道了」這句話後,就騎車一直向東而去。在張建平的大門前,他下了車,將車支起拔了鑰匙後,就大步院裡走去。

  「大哥,我不幹了,麗娟替我去。」張建平在張建勛剛一進屋就急忙報告。

  這不是一件大事,張建勛對於他們誰去酒廠幹活並無多少意見。所以,他說:

  「誰去都一樣,家裡也得有個人照應。眼看著就要秋收了,割苞米扒苞米拉苞米可是累人的活,你又不能太多耽誤工,麗娟去也行。」


  「是呀,我就尋思呢。再說我也不願意上酒廠幹活,受人管著,沒有自由。大哥,晚上你就在這兒吃吧,要不然回去還得做飯。」

  說完,張建平就出去了。魏紅偉見他走遠,悄聲地說:「是麗娟非得替他去,她說酒廠淨女的,怕建平學壞。」

  張建勛知道「學壞」是什麼意思,就回應母親道:「她說的也對,現在這個時候可不像以前了,只要男的和女的對眼,就能扯到一塊兒去。」

  張建勛和母親閒說話時,張建平拿著一卷干豆腐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晚上咱們燉干豆腐土豆片,膩乎的可好吃了。擱大鍋燉,大勺燉那玩意就沒那個味兒。」

  在母親家裡吃飯,能找回以前的感覺,只是房子不是老房子了。這是一點小小的遺憾,人生就是這許多小小的遺憾串聯而成的,直至生命的終點。

  張建勛在不到五點走到自家門口時,正看見李二軍和另外幾個人在道上站著。一定是談起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張建勛把摩托車推到院裡,再反身出來後問李二軍:

  「沒出去幹活呀?」

  「這不是過節回來的嗎,還沒走呢。也不能老乾,得歇幾天,老乾不得累死了。」

  「那是那是,是得歇幾天。老騾子老馬還有卸套的時候呢,何況我們。哎,二軍,現在活多嗎?」

  「挺多的,現在不少人家都買新樓,買樓了就得裝修,刮大白的活都得排號。」

  這時,從西邊過來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到近前,他打了個招呼後說:「我還得回家餵豬,媳婦兒回娘家了。」

  李二軍逗趣道:「等一會兒,嘮十塊錢的,不差這一工夫。」

  那男人雖然口中說著回家的話,卻沒有立刻向前走,而是左右搖晃著接過李二軍的話繼續道:「我家那個狗淨吃火腿腸,豬要是上火不吃食了,就給它打兩個雞蛋。這待遇比我都強啊,我是豬狗不如。」

  他的話引來幾個人快活的笑聲。

  張建勛也笑,笑過之後說:「你豬狗不如,我都不如你,都眼看著奔三十了,媳婦兒還沒混上。」

  李二軍擠咕了一下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明面的媳婦沒有暗地的媳婦兒有吧?我看沈春紅天天坐你摩托,挨得可緊了,都快粘一塊兒了。」

  另外幾個人曖昧地笑了,滿懷深意的目光投注在張建勛的臉上。

  「這玩笑可開不得,要是傳到周德東的耳朵里,他不得拿微型車撞我。李二軍我告訴你啊,你可別胡說八道。」張建勛瞪起眼睛,很是認真地說。

  李二軍「嘖」了一聲道:「你裝的還挺像呢。」

  張建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與他們糾纏,就問:「剛才我聽你們說王大翻,他怎麼了?」

  「是這麼一回事,王大翻拿錘子在打飽氣的四輪車裡帶上砸了一下,那錘子就彈起來了,把他眼睛砸傷了。」一個瘦高個子搶先回答道。

  張建勛問:「瞎沒瞎呀?」

  瘦高個子回答說:「不知道哪,拉醫院去了,八成是保不住那個眼睛。」

  太陽已經滑落下去,朝霞在西邊天際渲染著。秋涼侵襲上來,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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